A区办公室。
陈默来得比二狗早。
平板往桌上一搁，屏幕上是酒厂北边的地形图。
“时间潮覆盖范围，出来了。”他指尖点在北仓库那道墙上，“墙根外，潮悬空在两米处。”
“每往北十米，潮悬空高度抬一米。”陈默的手往图上方移，“五十米外，就是七米才能够得着潮。”
林千杯盯着那张图看了会儿：“这么高，要够得着那得盖高楼了。”
“这个想法好，地圈大点，”陈默应得干脆，“楼盖高点，尽量的高，把潮都吃透！”
“好，先研究一下这地，该怎样申请。”
“要不，先搞个对称美，”陈默的手在图上一划，“你看，现在的A区和b区就是两个对称的长方形。”
“A区的南北边是3米长，东西边是26.7米。”林千杯点头，“和b区一样。”
“而c区，它的东边和b区的东边，”陈默补了句，“在同一条直线上，但c区的南边比b区的南边长10米”
“那d区这块，就要和c区一样了”林千杯确认道
“那么d区就是一千平，”陈默在地形图的北边圈了块地：“再定一个比cd区大一倍的地，这就完美了。”
林千杯把平板拿过来，端详了一阵。cd区比Ab区大一块，最上头那块E区最大，一级比一级宽，往外敞着。
“像个梯田。”陈默接得顺，“潮是锥着往北走的，越远越宽。”
“行，就这样决定，”林千杯拍了下陈默肩膀，“你把地块图理一理，实地看一下，再上报大夏土地局。”
门口一阵脚步声，张二狗揣着一沓资料走了进来。
“千杯！查着了！这福布斯榜单，是有人把你抬上去的！”
林千杯指尖摩挲着青瓷茶杯，不慌不忙：“谁在背后运作的？”
“福布斯那头的人。”二狗把资料往桌上一拍，“你没提交调查问卷，他们就随便评估一下，抬了你上去。”
“顺到最后，是谁？”林千杯追问。
“一家香江公司。”二狗指着资料上一行字，“十年前，从鹰国手上收购的。”
“但最近好像在和鹰国另一家公司谈判，”二狗补充道，“现在它背后的金主是谁还不确定。”
“能看见的，全在香江。”
“对。”二狗点头，“人、钱、公司，都在香江。”
林千杯微微沉吟：“抬我上第几名了？外界反响怎么样？”
“大夏富豪榜38名，早就炸锅了！”张二狗乐了，带着点看热闹的笑意，
“电话快被打爆，都想采访出自林家坳村的大富豪，好几个记者守在大门口，就想蹲个采访，还好我嘴皮子利索，三言两语把人忽悠走了。”
林千杯放下茶杯，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排着队的提酒大货车，静立片刻。
“订张票，我去一趟香江。”
“就为个虚名，跑一趟？”张二狗当场愣住。
“谁这么用心的抬我上榜，”林千杯回头看来，眼神通透，“图什么？这得查一查。”
“那我跟你一起去！也好帮你跑腿打杂。”张二狗主动请缨。
“这次，你留守吧。”林千杯轻轻摆手，“火腿加工，民宿装修那边正是关键节点，离不开人，你得盯牢了。”
张二狗嘴巴一撇，满脸不情愿，却也知道轻重，最终还是乖乖闭了嘴。
“正好顺路，带一批样品过去。”林千杯转念一想，顺势敲定行程的附加规划，“顺便开辟一下香江市场。”
“要开高端那条产品线？”张二狗瞬间来了精神。
“嗯，万元价位以上的高端款，全部带上。”
林千杯报出一串品名：“千醇30、千醇50，千秀50、千秀80，再加上新品羊羔酒。”
张二狗掰着手指头数了一圈，数完瞬间咋舌：“我的天，这清一色全是咱们酒厂压箱底的王牌产品！”
“香江的市场，自然要拿出压箱底的东西撑场面。”林千杯语气淡然。
“那千秀至尊款呢？”张二狗连忙追问，“这款最顶流，为啥不带？”
“不用带。”林千杯走回办公桌前，“这款早就全网售罄，两万瓶一周清空，市面上一瓶难求，现在再批量产出，反而砸了它的稀缺口碑，得不偿失。”
张二狗咂咂嘴：“也是，物以稀为贵。”
“不过也不是永久停产。”林千杯坐下靠在椅背，又补了一句：“隔段时间限量放一批，维持住高端知名度就行。”
林千杯趁出发前的空档，有条不紊的跟进最近那几个项目。
他先拨通了对接海外线的经理电话。
“首批古巴生烟到货了？”
“刚到港！”电话那头答，“贝伊可、经典两条线，货品核验完毕，资质齐全，正在过关。”
“继续跟进，到货后直接进智能仓。”林千杯指出了重点，“注意按照古巴方的要求，调好雪茄仓的储存环境。”
“明白。”
刚挂断电话，张二狗抱着本子又来了。
“火腿腌制的师傅到了，培训已经开起来；民宿改造方面，村里大部分院子都已经动工装修，只剩几家还在纠结。”
“具体哪几家？”林千杯好奇追问。
“村东头那两户。”二狗压低声音，“一家嫌分成低，一家舍不得自家院子。”
“这个随缘吧，”林千杯端起茶抿了一口，“没眼力见的，不用强求。你盯着其他的就行。”
张二狗走后，林千杯将一份文件推到苏若溪面前。
“你爷爷的药酒厂交给你跟进了。”
苏若溪接过文件快速翻阅，抬头确认：“量产版的羊羔酒，由我接手操盘？”
“对。”林千杯点头，“量产款重新定名，统一品牌规格。”
“新名字叫什么？”
“千羔。”
苏若溪顿了一下，笑了：“千字辈的，这算是入集团族谱了。”
“主推十年陈，定价一瓶。”林千杯敲定市场定位，“木香都有商务部兜底，配方你注意保密，只有你和我知道。”
“放心，有数。”苏若溪利落合上文件，“生产线什么时候启动投产？”
“你全权决定节奏。怀景酒厂做好基酒生产，留一部分原地陈化，大部分拉来林家坳加速陈化。”
“没问题，我安排妥当后去香江找你，你可别想把我撇下，哼！”
“......”
紧接着，林千杯转头看向一旁的王五。
“千秀的京都市场，由你去对接。”
“具体对接什么？”王五憨厚问道。
“千秀。裴老搭的线，对接上就行。”
王五重重点头：“没问题，边跟边学，保证不脱节。”
“遇事不懂就多问磊子或裴老，有人带少走弯路。”林千杯随口叮嘱一句。
王五不再多问，转身去做出发前的准备。
......
第二天中午，香江国际机场。
林千杯在行李转盘边取了那四瓶申报过的酒，走红色通道过的关。手上那只箱子一直拎着，里头只装了一瓶千秀80，这样能省下不少税。
把所有酒都装进箱子，便出了闸。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接机牌，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已经迎了上来。
“林董，一路奔波，辛苦了。”
“谢经理。”林千杯一眼认出对方，正是瀚海国际拍卖行的谢志平，“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到？”
“在香江，想不知道您来，挺难。”谢志平接过他手里的箱子，笑意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