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生们翘首以盼,摄影机丝滑地扫过众人的表情,或期待或惊讶。席真有点紧张地抿着唇,他不确定公司会怎么判,原创曲目太主观了。
周宇扫了一圈台下,也不吊胃口了:“原创比赛第一名,恭喜练习生席真,原创作品《泪星》。”
秦玉梅坐在评委席上也跟着笑起来,Liya老师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这孩子,做什么,成什么。
现场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席真终于松一口气,情不自禁露出了笑容。
虽然丢了一个单人舞台,但原创作品留下了。原创赛第一的分量不一样,这是对创作能力的肯定,公司对原创的重视都摆在明面上了。
而且他真的真的很想唱给粉丝听,多浪漫,想把我唱给你听。这也是一次新尝试,不错不错。
——
再回到正常的校园生活,席真还是有点不习惯。公司的繁杂训练和青春活泼的校园,像是两个世界。
不过,随着期中考成绩出来,席真完全没时间悲春伤秋了,因为他成绩掉出了年级前五十。
席真靠着桌子转着笔,周围的同学嘻嘻哈哈聊着天。他其实有心理准备,前段时间一直在筹备公司的事,做不到一心二用,再加上期中他擅长的几个科目题目刚好比较简单,完全拉不开差距。
席真唉声叹气。邹扬在旁边啧啧称奇,一脸不解:“你都这么厉害了,有什么好担心的!不就是数学失误了吗,再失误你分也很高啊!你在焦什么啊……我数学六十几我都没说啥!凡尔赛是吧你!”
席真看了他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午休的时候,班主任何老师果然找席真谈话了。
何老师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翻着他的成绩单,眉头拧着,看他那眼神活像看一个误入歧途的小孩。
“之前说好的,不能耽误学习,还记得吧?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在我课上打晃我都没管你啊!”何老师把成绩单往桌上一放,手指点了点上面的分数,“数学老师跟我说了,你好几个不该错的题都错了。你自己说说,怎么回事?”
“这次题目出得比较简单,我的优势科目拉不开差距,”席真老老实实解释,“数学那几道题是我看错了,失误了,后面我会追回来的。”
何老师盯着他看了会,给他一点压迫感,才松开道:“行,我信你一回。你也知道我对你一向放心,平时没怎么干涉你的日常安排。但期末成绩必须给我稳住,听到了没有?有不懂的地方及时来问,别自己闷着。”
席真乖乖点头。
“还有,”何老师话锋一转,“你拍的那个学校宣传片最近要播出了,记得看。成绩的事,你给我紧一紧皮啊。”
“嗯嗯,谢谢何老师。”
——
吴于欣的少女心事,是她在某一天喜欢上了隔壁班的大帅哥,又在同一天发现了帅哥是闪闪发光的大明星。
一切的起因都要从一个平平无奇的秋日下午开始。她趴在二楼阳台栏杆上,秋日困乏,她迷迷糊糊地嘟囔着背书。
就在这个时候,楼下忽然传来一声清亮的喊声——“欣欣!”
她下意识循着声音看下去。
阳光正好,光线斜斜穿过楼下的香樟树林,碎金似的洒在一群少年身上。几个人散漫地站着往楼上看,中间众星捧月似的站着一个落拓少年。
太显眼了。
那是个白得几乎反光的少年,穿着最简单的白t和校服外套,外套敞开着,被他穿出一股慵懒劲儿。他正偏着头跟旁边的人说话,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鼻梁高挺,桃花眼微微弯着,眼尾天然带着上挑的弧度,眼下两颗小痣在阳光里清晰可辨。
吴于欣能清晰地看见他的笑,他的两颗小痣。风吹过来,掀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冷玉一样的脸,积石如玉,列松如翠。
吴于欣感觉自己脑子里“轰”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世界停止了运行,只剩下他和她。
然后她听见旁边传来一声粗犷的回应:“来了!真哥,你们拿球了吗?”
她才反应过来,那声“欣欣”不是喊她。
吴于欣整个人定在原地,拿着书怎么也看不进去,余光一直追着少年离去的方向。少年懒洋洋地插着兜,跟着同伴慢悠悠地穿过操场。
吴于欣靠在栏杆上,赶紧收起书冲回教室,扭扭捏捏地凑到同桌身边,耳朵有点红:“哎,我们隔壁班……那个,我小学同学托我问一下,隔壁班有个眼睛下面两颗痣的帅哥,是谁啊?”
同桌正在抄笔记,头都没抬:“哪个?两颗痣?”
“就是……她说眼睛下面有两颗痣,长得特别好看的。”吴于欣扭扭捏捏,佯装自然。
同桌停下笔,饶有兴趣地转过头看她:“你是不是说席真?”
?”
“席真啊,微米奇迹那个练习生。”同桌露出一个“你竟然不知道”的表情,“我们学校女生都很喜欢他的!你真是读书读傻了,这都不知道!我们的校草啊!还有一个是国际部的周齐琛,都老帅了,官方认证的校草,你不知道吗?可出名了。”
“让你朋友早点死心吧!练习生是不可能私联的!”
吴于欣愣在原地。
同桌还在絮絮叨叨地科普着什么“粉丝”“应援”“舞台”之类的词,吴于欣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心情“咚”一下落到了谷底。
明星吗?被那么多人仰望,在她够不到的地方。他才不是什么隔壁班的普通帅哥,他是会被很多人喜欢、会被很多镜头追逐、会站在聚光灯下的大明星啊。
好遥远。
吴于欣把下巴搁在课桌上,望着窗外发了一会儿呆,轻轻叹了一口气。
晚上到家,吴于欣还是没忍住在某抖搜了一下席真的名字,跳出来的页面让她愣了好一会儿。
每一个视频都是十几万赞,甚至还有破百万的。她又往下翻了翻,翻到几张舞台直拍视频,点进去才看了几眼,又赶紧退出来,脸红得不行。
她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带着点笑。起码离得很近,对吧。隔壁班呢。
她翻了个身,准备再刷一会儿就睡觉。手指刚划了一下屏幕,下一条视频——是学校的官方某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