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去了帝国北境的雪山脚下泡温泉,水汽氤氲中云澈被烫得直蹦。
去了南境的密林深处看千年古树,树冠覆盖了半座山,桃夭躺在树根上睡了一整个下午。
去了西境的沙漠绿洲集市,桃夭买了一整袋烤馕和蜜枣。
去了东境的沿海渔村吃刚上岸的海鲜,顾临渊烤鱼的手艺在那天晚上收获了全桌人的热烈掌声。
旅行回来之后,驻地里的日常依然丰富。
谢知衍会在傍晚的院子里摆一张茶桌,泡一壶从各处搜罗来的好茶,桃夭有时候端着茶杯靠在椅子上跟裴枭下棋,输赢随缘。
顾临渊在练武场旁边开了一块菜地,种了些时令蔬菜,每天早晨提着水桶浇地的身影成了庄园里固定的风景。
季无咎的药房门口挂了一串风铃,是桃夭从集市上买回来的,风一吹就叮咚响。
云澈的露台上支了一张躺椅,他每天下午躺在上面晒太阳看云,偶尔举着一块矿石对着阳光照,像小孩子透过玻璃珠看世界的表情。
享受了几年后,桃夭用孕育树孕育了5个女儿。
顾临渊的女儿叫桃顾,眉眼间带着顾临渊的轮廓,但笑起来像桃夭。
谢知衍的女儿叫桃谢,安静乖巧,一双浅琥珀色的眼睛与谢知衍如出一辙。
季无咎的女儿叫桃季,生得清冷,对药草有着天生的敏锐感知。
裴枭的女儿叫桃裴,机灵狡黠,半岁时就会对每一个路过的人露出那种“我看穿你了“的玩味笑容。
云澈的女儿叫桃云,活泼好动,刚会走路就已经爬遍了庄园的每一个角落。
五个女儿在庄园里一起长大,桃夭把她们叫“桃园五宝“。
五个性格迥异的小女孩在蟠桃树下追跑打闹、在练武场边看顾临渊练刀、在药房里捣乱被季无咎拎着后领丢出来、在情报室里摸裴枭的地图被裴枭揉脑袋、在露台上缠着云澈给她们讲寻宝故事。
桃夭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看着五个小女孩满院子跑的身影,“走,娘亲带你们去山上采果子。“
五个小丫头齐声欢呼,拖着桃夭的手就往院子外面跑。
顾临渊靠在练武场的木桩上看她们跑远,谢知衍从书房的窗户里探出半个身子来笑着摇了摇头。
季无咎在药房门口站着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去继续捣药,裴枭从地下室走上来靠着门框眺望远处山坡上一大五小正在移动的身影。
云澈从露台上探出半个脑袋喊了一句“桃夭!帮我带一筐桃子回来!“
山坡上的桃夭回头冲云澈挥了挥手表示听到了。
午后的阳光穿过树梢,在她们身上洒了一地碎金。
女儿们长得很快。
桃顾十五岁的时候,已经能跟顾临渊并肩在练武场上对战三五十个回合不落下风。
她的刀法承了顾临渊的路数,干净利落,但比顾临渊多了几分桃夭那种“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绕“的灵活。
桃谢十五岁的时候,就坐在谢知衍的书房里看完了整整一排书架的地图和兵法册子。
有一次桃夭带着五人小队去刷一个A级秘境,桃谢主动请缨做后方调度,一场战斗下来指挥得滴水不漏。
桃夭回头看着谢知衍:“你闺女继承了你百分之百的天赋。“
桃季十五岁的时候,季无咎破天荒地夸了她一句“配的解毒剂比我当年十七岁时配的准“。
桃季听完之后面无表情地继续低头捣药,但耳朵尖红了。
桃裴十五岁的时候,裴枭教了她三个月的情报基础,然后发现她已经能独立完成一套小型的情报交叉验证了。
裴枭对桃夭说的原话是:“她以后接我的班绰绰有余。“
桃云十五岁的时候,已经跟着云澈钻过三个中型秘境了。
她的空间感知天赋比云澈还要敏锐几分,云澈每次带她回来都兴奋得语无伦次。
“她在那个折叠通道里直接找到了出口!我当年第一次进秘境的时候找了半天都没找到!“
女儿们长大了,桃夭的日常也从“带着五个小丫头采果子“变成了“带着五个姑娘刷副本“。
她们一起穿过帝国西部的迷雾森林,桃夭在前方开路,桃顾和桃谢左右策应,桃季在后被毒雾覆盖,桃裴在空中用天赋感知环境,桃云居中寻找空间捷径。
五人的配合娴熟,像是从小就在一起打怪。
事实上她们确实是从小就在一起打怪,从十岁开始桃夭就带她们刷低级副本,一步步升级上来,如今五个女儿都已经LV.40以上了。
打完副本回来,母女六人在驻地的大院子里支起篝火烤战利品。
桃顾负责串肉,桃谢负责翻烤,桃季负责调酱料,桃裴负责洗菜切菜,桃云负责——负责在篝火边给大家讲今天在秘境里看到了什么好玩的。
桃夭坐在最中间,靠着椅子被五个女儿围着,手边搁着季无咎新酿的果酒。
顾临渊有时候会从练武场过来看看,然后在篝火边坐一会儿再走。
谢知衍有时候端着茶杯从书房出来,靠在廊柱边看着篝火边笑闹的母女们。
季无咎偶尔端着药碗路过,被桃云拉着坐下来尝一口烤肉。
裴枭从地下情报室上来透气的时候会在旁边站一会儿,看着桃裴被桃云拉着跳舞。
云澈自然是永远坐在离篝火最近的位置,跟桃云抢最后一块烤鱼。
后来桃顾带回来了一个年轻男子,是她在外出任务时遇到的,长得周正,性格稳重,在桃顾的练武场上站了三个回合没被撂倒。
桃夭靠在廊柱上看了全程,对顾临渊说了一句:“这小伙子可以,留下吧。“
桃谢带回来的是一个文气沉沉的年轻学者,专门研究古地图。
谢知衍跟他聊了半宿古籍,第二天一早对桃夭点了点头。
桃季带回来一个沉默寡言的草药商,对毒物品种如数家珍,季无咎跟他交换了三个药方之后对方就住进了庄园的侧院。
桃裴带回来的是一个情报贩子家的儿子,裴枭查了对方的底细之后说“清白可用“。
桃云带回来的是一个同行的寻宝师,两人在秘境出口处认识。
桃云说“他找通道比我还快一点点“,云澈听了之后当场拉着对方比了一场,输了半个身位,然后笑着拍了对方的肩膀。
桃夭对女儿们的选择只有一个态度——“你们喜欢就好,带回来让我看看,看着顺眼就行。“
院子里的人越来越多。
原本六个人的庄园,逐渐变成了六个人加五个女儿,再加女儿们的女婿。
驻地的围墙往外扩了三圈,从一个小庄园变成一个大庄园。
桃夭对此的态度依然不变:“地方够大,来就来吧。热闹。“
最热闹的时候是每年的暮春桃花盛开时节。
满树浅粉色的花瓣在微风中簌簌飘落,院子里的石板路铺满了碎粉。
桃夭坐在树下的大石头上,身边坐着顾临渊、谢知衍、季无咎、裴枭、云澈五个人。
五个女儿带着各自的家人在院子里忙前忙后地摆桌子端菜。
更小一辈的几个孩子——桃顾的女儿、桃谢的儿子、桃季的女儿、桃裴的儿子、桃云的女儿,在蟠桃树下追逐打闹,笑声像一串串铃铛在春风里滚动。
桃夭看着满院子的人,笑了笑,转头对身边的顾临渊说:“今年的桃花酿多酿几坛,明年春天人更多。“
顾临渊点了点头:“已经多备了十坛。“
谢知衍在旁边补了一句:“再往后可能会更多。桃顾说她夫家那边还有几个表亲想过来玩玩。“
“来呗。“桃夭把腿伸直了靠在石头上,眯着眼看满树的花瓣在风中打旋,“我们不嫌人多。“
风把花瓣吹了她满头,浅粉色的碎花落在她的头发和肩膀上。
她没有拍掉它们,就那样坐着,让一树花落在她身上。
桃夭在这个世界生活了200年,送走五个男人后,又囤了一些这个世界的物资,才离开了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