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大女儿拿住把柄的陈正才,不得不答应了她的要求。
陈芳菲虽然是在乡下长大,但不得不承认,她还算是有点脑子,尤其是很懂得如何利用关系。
她先是打点明白了当地村长,接下来就安排丈夫陈小澎和儿子陈胜采用假死脱身,再借助厉家在部队的关系网,成功地把他们送去了京郊的武装部。
做好这一切后,陈正才按照陈芳菲的指示故意安排厉婉婉与她的亲生父母见面,然后造成恰好被我撞见的场面。
而我也正如他们设想的那样,瞬间失控,当场就要与他们撕扯。
在我把事情闹大之后,厉婉婉故意装作受了委屈和惊吓,她的表情就犹如一只待宰羔羊一样,不停地瑟瑟发抖。
如此一来,当我对厉家说“婉婉不是我的孩子”时,厉家几乎没有人相信我。
与此同时,陈正才又恰到好处的出现,他不仅不帮我,还说我这是又犯了癔症。
我当然会据理力争,婆婆是我的老师,我有没有癔症,她最清楚。
事情突然陷入了僵局,没有办法的陈芳菲突然给我来了电话:
她在电话里讲述了龙凤胎,讲述了那个“死里逃生”的小儿子。
我也没想到,在我记忆里,
我那个已经死了十几年的小儿子。
他居然还活着,
而且还是在仇人的手里活着。
为了见到小儿子,我不得不按照他们的要求,开始装病。
达成目的的他们,立即就带着我来了云省,一到云省,他们就翻脸了。
他们趁我不注意,给我服用了化形丹,试图把我变成陈芳菲,逼得我不得不留在云省。
这其中,在云省客运站附近,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我一个京市的好朋友,看见了装成了我样子的陈芳菲。
可是她太单纯了,居然被陈芳菲几句狠话就气得失去了判断力。
眼睁睁的看着我被他们带走了。
她但凡要是聪明一点,我们的人生可能都会被改写了。
“妈,你说的那个人是廖美琳廖阿姨吗?”
顾楠悠恰好记得廖美琳曾经提过这件事,如今与她妈的描述相互印证,感觉几乎一致,就忍不住问了一句。
“怎么?你也认识她?”
陈芳容闻言,一脸疑惑地反问顾楠悠。
“是,是云舒阿姨介绍给我认识的。而且她还是结婚的大媒人呢?”顾楠悠一脸喜悦地回答了妈妈。
“啊?你都结婚了?那个男人怎么样?”
听到妈妈这句问话,顾楠悠才想起自己还没有告诉妈妈,自己已经结婚了。
于是她忙给陈芳容解释道:
“妈,我的婚姻不是你和云舒阿姨定的娃娃亲吗?”
“你说,你是嫁给了傅淮远?”
陈芳容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女儿。
“是呀,他不是你给女儿选的吗?”
顾楠悠故意揶揄了妈妈一句。
而反应过来的陈芳容,满脸都是笑意,高兴的眼眶里都露出了喜悦的泪水。
“淮远好呀,你能嫁给淮远太好了,这下妈妈也能放心了。
我还一直担心那个鸠占鹊巢的冒牌货,顶着你的身份嫁给淮远呢。我可不想便宜了她。”
看着妈妈一脸为自己开心的表情,再听着她厌恶厉婉婉的话语,顾楠悠觉得内心充满了力量,“有妈妈关心的感觉真好!”
“妈,你说,这是不是就是‘是我的谁也夺不走’。”
顾楠悠因为高兴,语气也俏皮了起来。
“是,你说的太对了。”
陈芳容开心的拍拍顾楠悠的手。
“哎哟,被你这一打岔,咱俩刚才说到哪了?”陈芳容猛的想起,自己刚才的话题还没说完呢。
“不是刚说到廖美琳廖阿姨吗?”
顾楠悠记忆力很好,立即提醒了妈妈。
“对,妈妈想起来了,虽然错过这次最好的机会,但等我见到你弟弟时,我的心如同被人千刀万剐一样。
你弟弟被陈家人搓磨的不仅胆小怯懦,而且瘦瘦小小,一看就是严重的营养不良。
为了你弟弟,我努力适应当地生活,尽我所能的补偿他,所幸补充的比较及时,他的身体恢复的很快,个子也疯长了起来。
后来,我们也想着往外跑,可是我们手里既没有介绍信,也没有钱,根本就跑不出去。
直到今年春节前后,你二哥突然找过来了,但陈家人不知道怎么得到了消息,他们就想把我们都害死。
幸亏你小弟机灵,带着我悄悄跑了出来。
本来我们都和你二哥约好了,但不知你二哥那里出了什么问题。
到了见面的时候,我们发现他被人打晕了。结果还不等我们救助他,陈家人又突然出现,我和你小弟不得不赶快往山里跑。
这次他们人多势众,看起来准备破釜沉舟,非要致我们于死地不可了。
你小弟拼死抵抗,但为了保护我,他的腿又受伤了,就在我们命悬一线的时候,被上山采药的苗祭司给我们救了。
至于剩下的,应该也不用妈妈再说,你应该也都知道了吧。”
顾楠悠听完妈妈这惊心动魄的经历,她一把抱住了病床上的妈妈。
“妈妈,这几年真是苦了您了。不过等爷爷和爸爸知道,我们找到您后,他们一定会很高兴。咱们家也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听到顾楠悠的这些话,陈芳容不仅没有高兴,顾楠悠还明显感觉妈妈身体一僵。
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没有人和自己说呢?顾楠悠此时心中如同十五个吊桶打水一般,七上八下。
“你别和我提起他们,提起他们,我心中就生气。如果没有他们,我也许还不会活得这么艰难。”
顾楠悠听完妈妈的话,瞬间感觉自己大脑好像不够转了,妈妈她这是什么意思?
陈芳容见顾楠悠一脸不可理解的表情,就知道女儿还不知道这里的弯弯绕。
于是她直接开门见山:
“听说你在京市待过一段时间,那你应该知道,我的婚姻是因为你奶奶的原因吧。”
说到这,陈芳容故意顿了一下,她想确认女儿是否知道这件事。
顾楠悠忙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这件事。
陈芳容看见女儿点头,才又继续道:
“可是你爷爷却打心里看不上我的出身,更看不得我比他儿子还优秀。
所以在我被李代桃僵的这件事上,他即便不是参与者,但至少也是知情者。”
听完妈妈对爷爷的控诉,顾楠悠瞬间也反应过来了:确实,一个农村长大的乡下女子,她即便长得再像妈妈,又怎么可能瞒过火眼金睛的爷爷。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爷爷至少是在故意装糊涂,甚至是他本人默许的。
对了,顾楠悠冷不丁又想起了奶奶留下的那封信,怪不得自己觉得奇怪,奶奶为何在临死前,会要求厉家后人必须善待自己妈妈。
看来,奶奶也是知情人呀!
虽然想明白了所有事,但一时间,顾楠悠还是感到很难接受。
他们怎么能这样?
他们对待自己妈妈的方式,可以说是残忍至极,说他们这是杀人诛心也不为过。
而且他们有没有想过,正是他们的这种不作为,导致厉家所有孩子都与母亲骨肉分离。
这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
陈芳容似乎看出了顾楠悠脸上的纠结,
“楠悠,针对这件事,你不用为难,你是你,我是我,他们是他们。
你只要过好自己就行,至于我和厉家怎么样,妈妈希望你能尊重妈妈的选择就可以了。”
看着如此善解人意的妈妈,顾楠悠觉得心里更堵了,她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妈妈。
而妈妈接下来的话,更是让顾楠悠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