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厉家突然传来厉老爷子声嘶力竭地喊叫:“繁琛,繁琛,你这是怎么了。快来人呀。建设你在吗?快来呀。”
厉建设本来还没有起床,但却被爷爷这突如其来的喊叫声给吓醒了。
他都来不及穿上衣服,光着膀子,仅穿着一条短裤就冲到了厉繁琛的房间。
只是此时,房间里一片混乱:爷爷已经晕过去了,倒在父亲的床边上。
而父亲则是仰天躺在床上,面容安详,奇怪的是,他还是穿着昨天出门时的衣服。
厉建设不明就里,他用力地推了一下自己父亲,却发现他的身体不仅已经冰凉了,而且现在都僵硬了。
“爷爷!
爸爸!”
厉家突然又传来厉建设撕心裂肺的喊声。
这时,陈芳容和钱香草也都闻声赶来,香草还贴心地给厉建设带来了一个背心。
厉建设根本没有心思,他只是胡乱的套上了背心,就让香草赶快去打军区医院的急救电话。
香草刚打完电话没多久,军区医院的急救医疗车就开过来了,急救医生更是车还没停稳,他们就一个个的跳了下来。
经过他们认真的诊治,发现厉宁远只是悲痛过度,以致晕厥了,他现在只要打个点滴,再好好休息一下,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其中有两个医生,就搀扶着厉宁远去他的房间打点滴去了。
可是厉繁琛,他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而且准确来说,他已经不是幸运不幸运的问题了。经过军医诊断,他昨晚应该就已经死了。
由于厉家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傅天明他们都听说了,于是他忙和顾文武一起赶过来了。
恰好此时,军医们给厉繁琛诊断出的结果是,他是死于突发性的心肌梗塞。
可是厉建设却不相信,他父亲身体健康,而且天天运动。现在又正值盛年,怎么可能会突然死于心肌梗塞呢?
不光厉建设不相信,傅天明也不太相信。
正好就有一个现成的中医圣手在这里,于是傅天明主动开腔道:
“老顾,可否麻烦你帮忙看看,这繁琛究竟是怎么就突然死了呢?”
其实不需要傅天明开口,顾文武也会给他诊断一下,否则怎么对得起女儿和外孙女。
别人或许不清楚,但此刻顾文武的心中,已是百转千回。
他通过顾楠悠的转述,已经知道真正的陈芳容就是自己的亲女儿,而厉繁琛自然就是自己的女婿。
却不想,亲生女儿还没等见着,女婿却先一步没了。
哎,女儿回来,该是如何的痛心疾首呀。
不过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还是要判断厉繁琛的死因,不能让他枉死了。
他当即点了一下头,就走到厉繁琛的尸体前,现在人已经死了,他也无需再把脉了。
因为人死后,脉门就自动关闭了。他现在只能从厉繁琛的五官和身体来做检查。
可是他检查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迹象。
如果他是中毒死亡,那么他的五官应该会有青紫的痕迹。可惜没有。
如果是被人勒死或令其窒息死亡,他的鼻腔内又十分通畅,而且脖子上没有勒痕,双眼也没有外翻现象。这个结论也可以否了。
可是如果真是心肌梗塞的话,他也没有痛苦挣扎的痕迹。
像他这种情况还真是不多见,一时间房间里陷入沉默。
无论是哪种解释,厉建设都不接受。尤其是昨晚在听到陈芳容的话后,他就觉得不对劲。为此他还特意检查了爷爷的身体情况。
可是他却忽略了父亲,他现在特别后悔没有去父亲房间看一眼,否则也不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你们稍等我一下,我去取个东西过来。”
众人闻言,都是一脸疑惑的看着厉建设,他的爷爷和爸爸都这样了,他还有心让他们看东西。
这孩子莫不是被吓傻了吧!一时就有人小声议论起来。
但是厉建设却毫不在乎这些,他很快就从自己房间里取出了一个茶杯。
陈芳容一看见这个茶杯,她的眼睛都快爆裂了,心中更是狂喊:这个兔崽子果然骗了自己,茶杯到底是被他收拾了起来。可是他怎么能未卜先知,知道这个茶杯有问题呢?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陈芳容却不能坐以待毙:
“建设,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有闲心让人看你的茶杯?你不是应该赶快想办法安排你爸的后事吗?”
说这些话时,陈芳容是故意眼眶含泪的哭诉着,顺势她还想借着悲痛的动作,故意去抢厉建设手里的茶杯。
哪怕不能抢到手,那也要把它给毁了。
却不想厉建设直接用后背,挡住了陈芳容的进攻,他迅速地将茶杯递给了顾文武。
“顾爷爷,您帮忙看看这里有什么?我昨晚回来时,这个茶杯就在茶几上,我怀疑我爸爸就是喝了这杯茶水,才出的问题。”
他话音一落,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到了茶杯上。这时饶是陈芳容再不甘心,她也不敢再去抢那个茶杯了。否则岂不等于不打自招了吗?
顾文武拿起杯子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没有闻出什么特殊的气味。
随后他又用镊子夹起一片茶叶看了看。也没有发现异常。
冷不丁,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又从自己兜里掏出一个小型的银针包。
他快速地拿出一根银针,放进了茶杯里,不过令他困惑的是,银针并没有变色。
陈芳容见此,却心中大喜,看来父亲的这个毒果然霸道,真的是轻易查不出来。
看来,他们发现不了这个秘密了。她的嘴角不自觉的就开始上扬。
可惜的是,她还是高兴的太早了。
顾家那是什么人家,人家那可是世代的宫廷御用医生,不敢说个个都身怀绝技吧,但是人家可是积累了十几代人的各式脉案,又岂能被这点毒就给难为了。
果然不出所料,顾文武放下茶杯后,却突然再次来到厉繁琛的身边,他轻轻地脱下厉繁琛的袜子。
他用银针猛的扎向厉繁琛脚底的涌泉穴,突然就有一股黑血从里面不断涌出,而且隐隐还有一股腥臭的味道。
“有黑血,有臭味,厉繁琛果然是中毒了。”有眼尖的人看见黑血后,立即就高声地喊了出来。
陈芳容没想到,这都能被发现。
这一刻,她不恨厉繁琛和厉宁远了,她对顾文武开始恨得牙痒痒,心中更是狂骂不止:都是这个死老头坏了自己的好事!
看来,此地不能久留了,她得赶快跑,否则他们马上就能查到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