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刚刚结束午餐,那个年轻人就将三栋小楼的房契都一起交给了路涛,而路涛则是接过后,看也没看,直接递给了顾楠悠。
顾楠悠也毫不扭捏,她当着众人的面,仔细检查核对,直到确认无误后,她才将房契收进自己的书包里,实际上是直接放到了自己的空间里。
路涛临分开前,特意安排那个年轻人把傅淮远和顾楠悠送到黄浦江畔。
可是现在的黄浦江畔,哪有三十年后的外滩那么夺人眼球。
不过站在江畔抬眼望去,江上往来的船只众多,也算是挺壮观的场面。
看了一会,顾楠悠就觉得没有什么意思,她就想着去南京路上看看。
傅淮远自然是唯顾楠悠马首是瞻,顾楠悠想去哪里,他自然就会陪着去哪。
而且他非常珍惜与顾楠悠的独处时光。
他的军人工作性质,就决定了他与顾楠悠之间,注定大部分的时间,都会聚少离多。
其实他还有一件事,一直没有与顾楠悠认真商量,那就是他们婚后随军的事情。
由于他们驻地的条件实在是比较艰苦,他也不知道顾楠悠是否能承受住?
而顾楠悠明显不知道傅淮远的小心思,她对三十多年前的沪市依旧充满好奇。
她还在不停的四处张望,她也想找一个合适的机会,把特务的通讯录送到傅淮远手里。
只是她完全没有想到,这个时代的南京路居然也有这么多人。
虽然还远不如后世那么热闹,但是比起其他地方,这里已经算是热闹非凡了。
尤其是路两旁的西式建筑,让这条街看起来,充满了异国风情的韵味。
正当他们惬意的闲逛时,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在大喊:“抓小偷,快抓小偷呀,可别让他们跑了。”
他俩忙停住脚步,回头望去,就看见两个戴着帽子的男子正急匆匆地跑过来,而他们身后还有两个人在不停追赶他们,其中一名解放军战士在前,一位姑娘在后。
傅淮远担心这两人会伤到顾楠悠,他将顾楠悠往自己身后一带。
而等那两个人路过自己身旁时,他一个漂亮的扫堂腿,那两个人瞬间就摔倒在地。
借着这个时间差,那个解放军同志也跑了过来。可是谁也没有料到,那两个人手里居然还有刀。
而且那两个人明显也是练过的,身手不错,很快,那名解放军就有些寡不敌众。
“楠悠,你自己小心一点,我过去帮个忙。”傅淮远眼看形势不好,如果他再不出手,那个战士就有性命之忧。
于是他小声的叮嘱了顾楠悠一句,立即就跑过去帮忙。
“好,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顾楠悠自然不会拖后腿,但是她也担心傅淮远的安危,只能让他自己多加注意。
傅淮远闻言,转头冲她点了一下头,就冲了过去。有了傅淮远这个兵王的加入,那个解放军的压力明显减轻了。
即便那个小偷手里有刀,但以傅淮远的本事,他也很快就制服了一名小偷;
紧随其后,那个解放军同志也制服了另一名小偷。这时,得到消息的治安署的治安员,也都跑了过来。
看见有治安署的人出面了,傅淮远他们也就放心地把小偷们,都转交给了治安员。
那个丢失财物的姑娘,很欣喜自己的财物还可以失而复得。更是没想到,那个帮她的人,还是如此俊帅非凡的年轻男子。
此时,她也忙上前向傅淮远他们道谢,傅淮远只是摆摆手,“同志不必客气,路过的人都会伸出援助之手,何况我还是一名军人”。
“什么?你也是军人?”
那姑娘还来不及应答,那名解放军战士就激动地喊了起来。
一时间引得不少人纷纷侧目。
顾楠悠这时也恰到好处地走了过来,她走到傅淮远的身边,关心的问了一句:“淮远,你没有受伤吧?”
“没有,放心吧,我可是兵王,哪那么容易就受伤。”傅淮远语气自豪的说了一句。
因为顾楠悠的关心,他的眼睛全都落在顾楠悠的身上,而且眼里面的情意都快能滴出水来了。
“什么,你还是兵王?”那名解放军战士再次被傅淮远的话语惊到了。
不过这次他明显得了刚才的教训,没再敢大声的喊出。
那丢失财物的姑娘很有眼力见,本来她见傅淮远长得俊美不凡,就动了凡心。
可结果当她看见傅淮远与顾楠悠之间的互动,就知道自己没有机会了。
她也算是拿得起放得下的姑娘,再次道声“谢谢”,然后转身就离开了。
而令傅淮远没有想到的是,那名解放军战士却没有眼力见。自从他知道傅淮远是兵王后,就热情地要为傅淮远他们当导游。
他们每日都在这里巡回两次,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了如指掌。
果然,有了解放军战士的介绍,他们几乎没有走冤枉路,更是逛了不少商场与特产店。
沪市第一百货商店、永安百货、和平饭店、马勇斋熟食店、沈大成点心店,都留下了顾楠悠和傅淮远的身影,当然后边还有一个小尾巴的身影。
不过,那个解放军战士也算后知后觉,在把他们带着去完几个知名店后,就悄然的自行离开了。
在路过沈大成点心铺和马勇斋熟食店时,顾楠悠还特意买了不少沈大成的点心,和马勇斋的几种熟食。
顾楠悠似乎怕傅淮远不清楚,特意解释了一下:
“晚上路涛不是要亲自掌勺做饭吗?咱们总也不好空着手,买点熟食也可以加个菜。
至于余下的点心,我们还可以带到路上吃。”傅淮远闻言,不由暗自感叹顾楠悠的长袖善舞。
临近傍晚,他们两个人也都逛累了,就搭乘27路无轨电车返回了沈家老宅。
此刻路涛还没有做好饭,正在厨房里忙碌着,而那个年轻人则在客厅里陪着砚之玩耍。
当砚之看到他们回来了,立即就甩开了那个年轻人,跑着冲向了顾楠悠。
那个年轻人很有眼力见,他见客厅里没有他什么事了,就钻进厨房帮路涛打起下手。
“砚之,你饿吗?姐姐买了点心,要不要尝一口。”
“好,我就少尝一口,一会还要吃路伯伯做的菜呢,路伯伯做菜可好吃了。”
砚之特意做了一个吃菜的动作,很形象,好像那盘菜就在他跟前一样。
逗得顾楠悠和傅淮远大笑不止。
恰在此时,那个小年轻开始端菜出来了,有糖醋小排、油焖大虾、蟹黄豆腐、油焖笋、马兰头香干、红烧狮子头。
顾楠悠见菜已经摆上桌了,她忙将自己在马勇斋买的白斩鸡和油面筋塞肉,拿了出来。
恰好此时,路涛也脱了围裙走了出来,“呦,你们这是去了马勇斋熟食店呀。”
“路大哥,您简直就是火眼金睛,什么都瞒不过您。”顾楠悠特意夸张地表扬了路涛。
“哈哈”路涛听到夸奖,不由嘿嘿笑了起来。
“傅老弟,今晚菜色这么好,咱们哥俩必须要喝点呀。”路涛笑过之后,又提起喝酒的事,看来他也很喜欢这杯中物。
“好,虽然我酒量一般,但今晚怎么也要舍命陪路大哥了。”
傅淮远故意谦虚的开个玩笑。
一时间,餐厅里的气氛顿时热络了起来。
“砚之也要喝,我也是男子汉。”
他奶声奶气的话语,瞬间又让现场的气氛更加热闹起来。
傅淮远还以为是要喝白酒呢,没想到路涛竟然拿出了一瓶事先温好的状元红。
黄酒最好不要凉着喝,而且温好后再喝,口感更好,还不容易醉酒。
顾楠悠本想尝一口黄酒,可是没想到,刚一入口,她就被这股气味刺激的有些反胃。
喝不了酒的顾楠悠,就把精力都放在吃菜上,她把每样菜都浅尝了一口。
不得不说,路涛做饭的本事真的不错,不仅口味独特,而且荤素搭配得也很是讲究。
“酒逢知己千杯少”,傅淮远和路涛两人越聊越投机,仿佛如失散多年的亲兄弟见面一样,越喝越开心,不由就都有点贪杯了。
由于沈家足够大,当天晚上所有人就都宿在了沈家。
这本来是一件挺开心的事情,可是谁曾料想,一场突如其来的变化,竟让顾楠悠忙碌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