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淮远故意加重语气,放大声音喊道:
“妈,我今天要去津市接两个楠悠的朋友,他们其中还有一位婶子,您看能不能帮我找个女同志跟我们一起过去接人。”
“噢,这样呀,你为啥不早点跟妈说,早点和我说,我还能从单位里帮你找一个。
那现在就只能从家里找一个了,妈一会问问周妈,看看她们几个今天谁方便,让她给你安排一个人,陪你一起过去。”
上官云舒话音刚落,还不等傅淮远发表意见,一道热情的女声就从旁边传来:
“云舒姐,让我去吧,我今天正好没有什么特别的安排。”蔡小芹瞅准时机,立即毛遂自荐道。
“哦,是小芹呀,你想和淮远一起去呀。”
蔡小芹闻言,一边点头,一边说道:“是的云舒姐,我今天正好没什么事情,想着还可以顺便看看津市,就腆着脸和你说一下。”
“行,既然你愿意去,那我一会和周妈说一下。如果她也没有特别安排,我就让你去。”
上官云舒故意没说死,只是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恰在此时,周若兰走了过来,她对着众人轻声说道:“早饭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可以用饭了。”
众人还不等起身,蔡小芹就迅速跑到周若兰跟前,她故意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兰姨,刚才云舒姐说,需要我陪淮远出趟门,我就想着赶快和您说一下。”
周若兰闻言一愣,旋即她就反应过来了,不过这个锅她可不打算背。
于是她直视着蔡小芹的眼睛问道:“小芹,难道你忘了吗?你今天不是要去中药堂给老夫人取药去吗?”
“哦,你说这事呀,那个不打紧。老夫人的药现在还有两副。我明天抽空去取,也来得及。
现在咱们家最重要的事,是去接朋友。”蔡小芹直接打断周若兰的话,没有让她再继续说下去。她对跟着傅淮远走这件事,可以说是势在必得。
上官云舒闻言,她再次与傅淮远心照不宣地互相对视一眼,他们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计谋得逞后的欢愉。
不过母子俩很有默契地什么也没说,只是一起起身,傅淮远更是主动帮忙,他扶着姥爷一起到餐厅吃饭去了。
独留下周若兰和蔡小芹她们两人在客厅里,继续她们之前未完成的谈话。
通过周若兰的脸色变化,不难猜出她并不是很赞同蔡小芹的想法。
可是蔡小芹也绝不会放弃,这么好的一个可以跟着傅淮远的机会。
最后,周若兰到底没有经受住蔡小芹的软磨硬泡,答应了她的请求。
早饭后,傅淮远先回了自己房间,又整理好了一会出门要带的东西。
等他再下楼时,发现蔡小芹已经收拾齐整,正等在客厅的角落里,一副随时都可以出发的模样。
虽然她尽量装着恬淡自然,不过,傅淮远作为专业人士,还是从她脸上的微表情,看出了她此刻心中难掩的兴奋之意。
不知是出于什么目的,蔡小芹今天特意穿了一双胶鞋;裤子也是那种行动起来比较方便的阔腿裤;上衣则是选择了无肩章的绿色军装;为了塑身,她还特意系了宽腰带。
上官云舒也发觉出来:蔡小芹的这身装扮,看起来不像是去接人,倒更像是去执行什么任务一样。
这个蔡小芹越来越让傅淮远好奇了,她会摩斯密码,有专门的消息传递通道,再结合她的这身打扮,感觉她更像是一个经过了专门训练的敌特分子。
蔡小芹还不知道自己弄巧成拙了,她要是知道这一身衣服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就是打死她,她也不会这么穿戴了。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蔡小芹已经被傅淮远忌惮了,傅淮远心中对她时刻保持警惕。
小武猛的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他来到傅淮远跟前,先是立正敬礼,然后又大声汇报:“报告首长,已经准备就绪,我们随时都可以出发了。”
“现在出发”,傅淮远大手一挥,高声指示道。语毕,他率先走了出去,小武紧随其后,蔡小芹则是急忙小跑着跟上他们。
大家都上车之后,傅淮远吩咐道:“为了尽快接到人,现在全速前进”。
小武得了指令,他把车开得飞快,简直就犹如脱缰野马一般。
蔡小芹这几年在冷家养尊处优惯了,现在冷不丁受到这样的待遇,她明显感觉自己此刻的胃如同翻江倒海一般。
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她狠狠地憋住,生怕一个不小心,狂喷而出。
她几次想让傅淮远降低车速,但是车内对讲机里一直传递着加快速度的消息。逼得蔡小芹不得不将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从京市到津市大约需要两个多小时,蔡小芹可以说,她这一路上都在和晕车作斗争。
而留在京市的上官云舒,她见傅淮远他们都离开之后。
她立即安排周若兰和马队长,把家里还有院子里,里里外外,连一个角落都不放过,开始做起了大清扫。
许多人还不是很理解,这才过完春节几天,怎么又开始清扫起来了。
得了上官云舒指示的周若兰,她把重点放在了蔡小芹的房间。
不得不说,蔡小芹很谨慎,周若兰检查了两遍都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
最后就在周若兰要离开她房间时,突然发现她用来垫床腿的石头特别不对劲,她好奇地上前,抬起床腿,踢了石头一脚,顿时地面上就露出一个大窟窿。
周若兰把床向前移动了几寸,保证床腿落下,不会落入窟窿眼,这才收手。
她迅速关好蔡小芹的房门,疾步来到客厅,她并没有大声喊出来,只是朝着上官云舒使了一个眼色。
收到周妈讯息的上官云舒立即起身,跟着转身向后的周妈一起去了蔡小芹的房间。
进了房间后,周妈立即将门关好,她指着地下的窟窿眼让上官云舒看。
“里面是什么?”上官云舒好奇的问了一句。
“不知道,我还没来得及看,就过去请您过来了。”周妈小心谨慎的回复道。
“掏掏看,里面肯定有点什么特别的东西,否则她不会如此大费周章地挖个窟窿眼。”
“是。”周妈答应了一声,她就将手伸了进去,很快,一个小布包就被周妈从里面拎了出来。
周若兰轻轻打开,里面居然是一个存折和一个微型照相机。
上官云舒打开存折一看,里面居然有两万多元。不用问也知道,这是别人给她的,否则凭她一个保姆,一辈子不吃不喝也攒不到这些钱。
至于那个微型照相机是用来干什么的,哪怕用脚想,也能猜出来,她就是想拍摄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好在,父亲和母亲从来不把文件带回家里。但是蔡小芹的险恶用心还是让上官云舒不寒而栗。
看来,自己家还真的是引狼入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