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省,江城政府家属院。
“爸,你说,我妈这是啥意思?明天就要上班了,她怎么还不回来?之前她来电话不是说,上班之前,她肯定回来吗?”
“你问我,我去问谁?”孙福明本来就气不顺,又听到儿子的抱怨,立即就暴躁地怼了小儿子一句。
不过小儿子丝毫没有觉出他爸的不耐烦,他继续自以为是的磨叽他爸:
“爸,要不你给外公或外婆打个电话问问呀?他们肯定知道我妈什么时候回来。”
“别说了,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你外公外婆他们都不待见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又何必自取其辱呢?”
“可是我妈要是再不回来,那药效可能就会提前发作了,那您之前所筹谋的一切,可全都要功亏一篑了。”
“嗯,你说的这个有道理。我们在等一天,如果明天她还不回来,到时就让你姐给你外婆打电话。你外婆还是很喜欢你姐姐的。”
“对了,爸,这次你为什么不让我跟她一起回去?否则我们何至于这么被动。”
“你和她一起回去,那岂不是提早暴露了我出轨,你和她长得一点点都不像。”
“那又怎么样?孩子像父亲或是像母亲的不是都有吗?到时就说我像你不就完了吗。”
“傻小子,你是不了解她们廖家,她们廖家那是世代书香。而且她们家有人懂得看骨相,就你这样的长相,一去保准露馅。”
“啊…爸,那岂不是说,我永远也去不了京市了?”小儿子闻言,心中既害怕又郁闷,马上追问他爸。
“那倒也不至于,只要廖美琳死了,你外公外婆他们觉得亏欠你了,自然你就可以去京市了。
而且你到了京市,也不需要与他们长待,只要拿到钱财和资源,你就可以溜之大吉了。”
“哈哈,爸爸,果然还是你最聪明。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可是一直都把她耍的团团转。”
“哎,现在也不行了,她似乎已经起疑心了,要不也不会都和我分居了。
儿子,你记住,你一定要哄好你姐,她才是我们手里的王牌。”
“呸,你可别提她,她才不是我姐呢,我姐姐可是咱们省最年轻的县长呢?”
“闭嘴,跟你说了多少次,这些话现在不要乱说。廖美琳一天不死,我和你妈的事,就一天见不得光。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口无遮拦的乱说,是会害死我和你妈的。”孙福明被儿子的话吓死了,他虽然早就背叛廖美琳了,或者说,他当年找廖美琳本身就是一场阴谋。可是,他要是想往上走,就离不开廖家的托举。
“哎哟,爸,您也太小心了。这不就咱俩在家吗?现在也没有外人,保姆都放假了,您不要反应过度,否则儿子我都瞧不起您。”
“行了,可别贫了,小心才能驶得万年船。我现在去洗个澡,你也收拾收拾,一会我们还要一起找你妈去。”
说完之后,孙福明就转身离开,进了他自己的房间,为了洗澡方便,他特意在自己房间里修了一个洗澡间。
孙福明刚进去洗澡,才没过去多一会,外面就突然响起了“啪啪”的拍门声。
“谁呀?”孙希泽一边扯着嗓子问了一句,一边懒洋洋地起身去开门。
结果他才一拉门锁,门就突然开了。
诶,不对呀,他怎么记得自己当时是反锁了门,否则他也不敢在里面什么话都说的。
可惜的是,还没等他想明白,孙希玥就急匆匆地进来了。
“姐,你不是有钥匙吗?为什么还要折腾我起来替你开门?”孙希泽看见孙希玥后,一脸的不高兴,语气更是一点也不客气。
“怎么?臭小子,替你姐姐我开个门都不愿意了。看样子,那个回力鞋你也是不想要了。”孙希玥难得没惯他,直接开口威胁他。
“不是,姐,你误会我了。你还不知道我吗?我刚才那就是‘小和尚念经,有口无心’。姐姐,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和我一般见识,更千万别往心里去。”
“行,你既然这么懂事,姐姐就当你早上没刷牙,刚才又放了一个…..
我刚才也就是逗你玩,谁想到你这么不经逗。我今天出来的有点急,结果就忘带钥匙了。要不我怎么舍得麻烦你呢?”
孙希玥的话说的滴水不漏,但是孙希泽就是觉得姐姐今天有点不太对劲,往常她对自己可是千依百顺的,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跟自己说。
虽然她刚才也没有说什么重话,但是她今天说的话,听起来就是怪怪的。
孙希玥看着孙希泽一脸的困惑,心中暗道:哼,小样儿,都是千年的狐狸,跟谁玩什么聊斋呢!
姐姐我以前是不知道真相,才拿你当亲弟弟;现在你不配,等以后,看姐姐我怎么……
“姐,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回来之前也不说打个电话,一旦我和爸出去了,你岂不是要白跑一趟。”孙希泽想打听她姐的消息,还要故意卖个好。
孙希玥闻言,暗自寻思:原来以前是自己眼瞎,没有看出这个白眼狼一点好心都没有。
不过,现在总算看明白了,她也懒得再搭理他了。
“爸呢?他不是说我妈今天回来吗?我怎么还没看见妈呢?”
“爸在洗澡,哎,姐,你说妈也不知道为啥?到现在还没回来。”孙希泽故意装作担心的埋怨了一句。
“是呀,妈这是怎么了?难道是身体出毛病了?你说咱爸这心也是够大的,妈都不见了,他还有心情大白天就在家洗澡。”
“哎哟,我看看,是谁敢这么编排我呀。”孙福明正好刚洗完澡,就听见女儿在那埋怨他。不对,是在怪他不念夫妻情分。
想到这,孙福明的火气就开始上扬:这个逆女,当年没有整死她,算她命大,现在还学会阴阳他了,她这是要找死。
不过,廖美琳现在还好好的,还不到撕破脸的时候。
他得沉住气,于是他忙深吸一口气,然后故作开玩笑的口吻,满脸假笑着,慢悠悠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一出来,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孙希玥。望着这个和廖美琳有八分像的女儿,他的心里就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的要命。
她是他的耻辱,她让他头上顶了二十多年的绿帽子。
现在他要做的事就是等,等到廖美琳一死,他必须让她下去陪廖美琳,否则难消他心头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