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大早,天还没亮透。
顾楠悠家的小院大门就被人“啪啪啪”的敲响了,院子里的人也都纷纷被惊醒。
但昨夜,傅淮远和顾楠悠两人情意浓浓,以致折腾太久,此刻还没有起床。
警卫员小谢担心持续敲门声会影响领导休息,他迅速起床,跑步出去开了院门。
发现来人居然是一个陌生的面孔,从他站立时笔挺的身姿,可以看出他是一个经过正规训练的专业人士。
小谢看他一脸苍白的表情,还如此急迫的来找傅淮远,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出事了,而且还是出大事了。
但是院子里住的要么是领导,要么是老人和女人,小谢没敢让他进入,而是请他在门外稍等片刻,他马上去通知傅旅长。
那人虽然很着急,但是他也知道,在自己没有取得对方绝对信任之前,他是不会让自己进去的。
相信对方看到自己如此急迫,他也不会拖延时间。但为了尽快见到傅淮远,他还是再次表达了急切的渴望。
小谢闻言,重重的点了一下头,关好大门之后,他就迅速跑回到内院,隔着房间窗户轻喊了几声:“傅旅长,外面有人找,非常焦急。”。
而这时,傅淮远和顾楠悠都已经起床了,并且都穿戴整齐了,顾楠悠担心傅淮远没有休息好,还特意给他喝了一杯灵泉水。
傅淮远随着小谢去了门前,此时小武也已经来到了门前,并打开了大门。
那人从门缝里一看到傅淮远,立即就要冲进来,小武见此情景,吓坏了,他立即伸出双手,就要拦着那人。
却不想被身后的傅淮远制止住了,因为傅淮远已经认出那人是谁了,他就是一直跟踪小李的冯远。
没有了小武的阻止,那人快步来到了傅淮远跟前,他立即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报告首长,冷师傅出事了。”
他话语虽简洁,但带来的杀伤力却极大。
傅淮远和顾楠悠闻言,都是不由一惊,他们的部署已经如此严密。
村长不是今天才要派人过来吗?难道那是烟雾弹?还是说那人昨夜就到了医院?
如果没有人配合,小李是如何能在这么多双眼睛的监督下,还能让冷师傅中招的?
不过现在却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和顾楠悠似乎心有灵犀,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道:
“冷师傅现在怎么样了?”
“冷师傅好像是已经陷入昏迷了。”
两人闻言再也无法淡定了,他俩忙交待了小谢几句,就冲出了院子。
而小武早已经将车启动起来,他俩上车刚坐稳,小武轻喊了一声:“首长,还有首长嫂子,你们坐稳了。”
傅淮远回应了小武一句“好”,吉普车瞬间就如同脱缰野马一般冲去了医院。
车刚到医院,傅淮远和顾楠悠也顾不上形象了,他俩几乎是蹦下车的。
此时,天已大亮,但冷师傅的病房里却已经是乱作了一团,许多医生和护士们不停地进进出出。
他俩顺着人流进了房间,只见冷师傅双眼紧闭,一脸死灰的样子躺在病床上。
何婶子在一旁哭的已经是肝肠寸断,冷师傅也是毫无表情,他似乎已经失去了知觉。
要不是一旁的一个年轻的女同志,正用力的扶着何婶子,估计她早就倒在地上了。
顾楠悠见此情景,二话不说,她立即上前,快步走到冷师傅的床头,伸出三指给冷师傅把了脉。
果不出她所料,冷师傅竟然真是中毒了。
好在对方下的毒被生理盐水稀释了,否则的话,冷师傅现在就应该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下面的人汇报说:冷师傅是中毒了,医院现在正准备给他洗胃。”傅淮远忙把自己获得的最新信息告知了顾楠悠。
原来傅淮远刚一进来,就有现场的同志立即汇报了具体情况:冷师傅是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被护士挂了点滴,但还不到五分钟,冷师傅突然大喊一声后,就猛的昏厥了过去,有明白的人,立刻上前把点滴给拔了。
后来有值班医生过来,初步推测冷师傅这是中毒的症状。有医生建议尽快洗胃,或许还能保住冷师傅性命。
“他们撒谎,毒药不是口服的,而是通过静脉注射进入体内的。
洗胃根本解决不了问题,甚至还有可能让冷师傅直接死在洗胃过程中。
现在我要尽快给冷师傅施针排毒。
但是你要负责把病房里的这些人都给我清理出去。”顾楠悠言简意赅的说明白了冷师傅的情况,并对傅淮远下了命令。
傅淮远立即就要安排人出去,这时镇医院的领导——黄主任,却突然姗姗来迟。
他一进来,就立即喊道:“怎么还没有把病人推到手术室去?冷师傅现在这种情况,需要赶快洗胃,否则再晚就来不及了。”
顾楠悠本来还对黄主任印象不错,但却没想到他对待病人竟然如此草率,都不问清缘由,就下达 了这么激进的决定。
这不得不让顾楠悠质疑他的医术和动机:
“黄主任你好,我想请问你一下,你清楚病人是怎么中毒的吗?”
顾楠悠虽然心中已经对黄主任鄙夷万分,但是面子上她还是态度良好的问了一句。
“啊,楠悠你什么意思?冷师傅难道不是食物中毒吗?”黄主任闻言,先是愣怔了一下,随后眼光变得闪烁不定,更是故作含糊的样子反问顾楠悠。
“不好意思黄主任,我也是刚刚才到,对于冷师傅的具体情况也并不清楚。
但不过,据我刚才把脉诊断,冷师傅好像不是食物中毒,而是静脉注射中毒。”
顾楠悠原本不想多废话,只想赶快施针救人,但是这个黄主任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明显有问题。害的顾楠悠不得不与他斗智斗勇。
恰在此时,另一个值班医生也突然跑了过来,她大声喊了一句:“主任,化验结果出来了,病人不是食物中毒,而是静脉注射中毒。”
她此言一出,现场立即就有人给顾楠悠叫好:“这医生简直神了,仅仅通过把脉,就能诊出最终结果。”
可是那个值班医生却没有让众人再继续下去,她提高音量喊道:
“主任,现在最麻烦的是,我们医院现在突然没有血清了,这就无法为病人解毒。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马上送病人到县里医院。”
“去县里医院就一定能救了病人吗?还有,以这个病人的情况,他还能坚持到县城医院吗?”黄主任为了表现自己专业,连着问了好几个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问题。
那医生被问的有点莫名其妙了,她不知道黄主任这是想表达几个意思。
作为医生呢,她只能给出专业的意见,至于具体怎么操作,不是主任拍板,或者是征求家属意见吗?
怎么现在这件事所有的流程都反了呢?她似乎感受到了某种阴谋的味道。
但是她还是本着医者仁心的原则,大声说出真相:“留下来,如果没有血清则必死无疑;如果马上去县城,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顾楠悠抓住了重点,她故作急切地问了一句:“这位医生你好,据我所知,这个病人今天应该不需要再打点滴了?可为什么他又打上了?而且还中毒了呢?”
这个医生此时也反应过来了,不对呀,这个病人确实不需要打点滴了,再观察一天,如果没有问题,他就可以出院了。可是……
她可不想当这个替罪羊,于是她马上解释道:“嗯,这个确实很奇怪,但我也不太清楚,而我确实也没有给他开点滴。”
这个医生的话音刚落,现场瞬间陷入了一片寂静,随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其中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