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凑,这帮邪教徒现在都穷得顾不起群演了吗?弄一堆纸糊的玩意儿来搞暗杀?”
萧月在心里极其狂妄地吐槽了一句。
但她的眼神却极其冰冷。
这些纸人身上散发着一股极其阴寒的尸煞之气。
显然是被某种极其邪门的道法附了凶魂。
而且,它们手里的刀,已经极其精准地瞄准了地上那些被迷晕的金羽卫。
最前面的那个驿丞纸人,极其僵硬地迈过高高的门槛。
提着剔骨刀,径直走向趴在主桌上的萧月。
它的速度极其迟缓,但每走一步,那股极其浓烈的杀机就逼近一分。
就在那把生锈的剔骨刀,距离萧月的脖颈还有不到半寸的时候。
砰!
趴在桌子上的萧月,毫无征兆地原地暴起!
她右腿极其狂暴地一个凌空横扫,带着一阵极其刺耳的音爆声。
直接狠狠抽在那个驿丞纸人的腰上。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的撕裂声。
那个纸人直接被萧月这一腿踢成了两截!
满肚子的碎纸片和扎骨架的竹篾条,像雪花一样炸了一地。
上半截身子飞出去撞在墙上,那张画着诡异腮红的脸居然还保持着那个僵硬的笑容。
“都特么给老娘起来干活!”
萧月一声极其狂暴的怒吼,一把抽出了腰间的精钢长刀。
躺在凳子上的李大柱瞬间像个装了弹簧的黑熊一样弹了起来。
“娘的!老子装死装得腿都抽筋了!砍死这帮王八蛋!”
李大柱抽出长刀,照着旁边一个伙夫纸人的脑袋就极其凶狠地劈了下去。
嘶啦!
一刀到底,极其锋利的刀刃直接将纸人劈成两半。
但极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这两半纸人并没有倒下。
而是极其诡异地各自用一条腿站着,手里的半截刀继续朝着李大柱扎了过来!
“卧槽!这特么什么玩意儿!砍成两半还能动?”
李大柱吓了一大跳,极其狼狈地往后退了两步。
大堂里的动静,彻底惊动了外面所有的纸人。
原本缓慢僵硬的纸人,突然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速度极其敏捷地冲进了大堂。
它们根本不怕刀砍。
被砍掉胳膊,就用身子撞。
被砍掉脑袋,那无头的身躯依然能极其精准地挥舞手里的尖刀。
一时间,大堂里极其混乱。
几个装晕的小旗官也纷纷拔刀反击,但面对这种杀不死的纸扎人,全都极其吃力。
“用火!纸人怕火!点火烧死它们!”
萧月一刀将一个纸人劈开,转头对着李大柱大吼。
但大堂里的蜡烛早就灭了,外面又是倾盆大雨,上哪找火把去?
那帮附了魂的纸人似乎也知道这是它们的弱点。
它们极其疯狂地朝着萧月扑了过来,试图用数量把她淹没。
“想用人海战术?”
“你特么当老娘这几千年的修为是充话费送的?”
萧月眼底的暗红色竖瞳瞬间亮起。
她根本懒得去找什么火种。
双手极其快速地在胸前结了一个古怪的印记。
吞噬魔功在体内极其狂暴地运转,直接将经脉里的气血转化为极其暴烈的阳火。
“给老娘燃!”
萧月双掌猛地往前一推。
一股极其炽热的无名业火,顺着她的掌心喷涌而出。
直接轰在冲在最前面的那十几个纸人身上。
呼啦!
纸人遇火即燃,火势极其凶猛。
哪怕它们身上全是被大雨浇透的雨水,在这股极其霸道的业火面前,也瞬间变成了巨大的火球。
极其凄厉的惨叫声,从燃烧的纸人嘴里发了出来。
那声音根本不是人类的,而是某种极其尖锐、刺耳的恶鬼哭嚎。
火势极其迅速地在纸人堆里蔓延开来。
整个大堂瞬间被大火照得亮如白昼。
纸人们在火海里疯狂挣扎,但根本无济于事,很快就烧成了一地极其恶臭的黑灰。
“老大威武!”
李大柱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看着一地的黑灰,极其解气地狠狠啐了一口。
“这帮邪教徒真是丧心病狂,搞这种阴间玩意儿来恶心人!”
萧月没有理会他的拍马屁。
她的目光穿过大堂,极其锐利地盯向后院关押钱庸的厢房。
刚才大堂里打得这么热闹,火光冲天。
厢房那边却安静得极其诡异。
甚至连留守在那边的十个穿蓑衣的金羽卫兄弟,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糟了!调虎离山!”
萧月心里猛地一沉,脚下极其用力地在青砖上一踏。
砖石当场碎裂成粉。
她整个人像是一颗黑色的炮弹,直接撞碎了大堂的后门。
一头冲进了倾盆大雨的后院。
后院的屋檐下。
那两辆极其沉重的精钢囚车还停在原处,防水布极其严实地盖在上面。
但在囚车周围。
那十个负责看守的金羽卫,全都直挺挺地倒在泥水里,一动不动。
萧月大步冲过去,伸手摸了一下其中一个人的颈动脉。
“没死,被极其霸道的迷香放倒了。”
“雨水冲刷了味道,咱们刚才在大堂根本没闻到这股味。”
李大柱提着刀也冲了出来。
看到倒了一地的过命兄弟,气得破口大骂。
“这帮孙子!老子非扒了他们的皮不可!”
萧月没有一句废话。
她直接走到第一辆囚车面前,一把扯下了上面极其厚重的防水布。
囚车的精钢铁锁完好无损。
贴在铁柱子上的黄色符箓,也根本没有任何被撕破或者破坏的痕迹。
在囚车里面。
那个披头散发、满身血污的钱庸,正极其虚弱地蜷缩在角落里,背对着他们。
“姓钱的!别特么装死了!”
“给老娘滚起来!”
李大柱极其暴躁地用刀背,狠狠敲了敲囚车的铁柱子。
但里面的钱庸一动不动,连极其微弱的喘气声都没有。
萧月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她猛地伸出手,穿过铁柱子的缝隙。
一把抓住了钱庸极其脏乱的后衣领。
猛地往外一扯。
刺啦!
入手处,根本不是极其沉重的人体重量。
而是极其轻飘飘的一团废纸手感!
那个满身血污的钱庸,直接被萧月扯得翻了个面。
昏暗的雨夜里。
一张惨白、画着极其诡异腮红的纸人脸,正对着萧月。
露出了一个极其僵硬、极其嘲讽的笑脸!
“我操!大变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