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本不是什么因爱生恨的情杀。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猎杀!
虽然萧月是个穿越者,对这个什么黑龙皇族没什么归属感。
但身体里流淌的血脉本能,让她此刻火冒三丈。
真当黑龙皇族是你们圈养的猪猡了?想杀就杀,想吃就吃?
萧月咬着牙,加快了脚步。
双拳挥舞得更加卖力。
一路火花带闪电,硬生生把密道两壁的虫巢给砸了个干干净净,连只活着的虫子都没留下。
密道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石门。
萧月懒得找机关,直接抬起一脚,把石门踹了个粉碎。
碎石乱飞。
石门后面豁然开朗,是一个宽敞的地下石室。
周围点着几盏幽绿色的长明灯,把整个空间照得阴森恐怖。
红袍蛊师并没有像萧月想象的那样挖洞逃跑。
他站在石室正中央,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惊恐,反而带着一抹极其阴险的冷笑。
红袍蛊师阴恻恻地开口。
“你还真敢一个人追下来,胆子不小啊。”
萧月甩了甩手上的虫子粘液,冷眼看着他。
“废话少说,老娘今天非把你这身红皮扒下来当抹布!”
说完,萧月脚下猛地发力。
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向红袍蛊师。
右臂上的黑色龙鳞瞬间覆盖了整条胳膊,带着恐怖的音爆声,一拳狠狠砸向蛊师的脑袋。
就在拳头即将砸中的瞬间。
红袍蛊师不慌不忙地抬起右手。
他的手里,捏着一块通体惨白、雕刻着诡异符文的玉佩。
红袍蛊师厉喝一声。
“锁妖玉,开!”
惨白的玉佩瞬间爆发出极其刺眼的寒光。
这道寒光就像是实质化的冰水,直接打在萧月的身上。
萧月只觉得浑身一僵,仿佛被瞬间扔进了液氮里。
连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刺骨的冰冷。
她体内那原本如同岩浆般沸腾的气血,在这道寒光下,竟然瞬间被冻结了!
更要命的是,那股一直疯狂运转、无物不吞的吞噬魔功,就像是遇到了天敌一样,彻底停止了运转。
右臂上那些坚硬无比的黑色龙鳞,也开始像潮水般迅速褪去。
萧月那足以开山裂石的恐怖怪力,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
身体就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连动一下手指头都变得极其困难。
萧月心里大骇,拼命想要调动体内的力量,却发现丹田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感觉不到。
红袍蛊师放声大笑。
“哈哈哈!妖孽,真以为我日月教敢满天下猎杀你们,会没有对付你们的手段?这锁妖玉,乃是我教圣物,专门克制你们这些妖族余孽的血脉之力!只要被这寒光照住,你就是一头任人宰割的肥猪!”
红袍蛊师一边狞笑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画满朱砂符文的黄符。
那黄符上,用黑狗血清清楚楚地写着萧月的生辰八字。
他一步步走到萧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本来还想留着你慢慢放血,既然你这么急着找死,那我就先封了你的神魂,把你炼成我的本命尸傀!”
说完,红袍蛊师捏着那张黄符,朝着萧月的额头狠狠贴了下去。
萧月眼睁睁看着那张黄符越来越近,身体却像被钉死在地上一样,根本动弹不得。
黄符上的朱砂符文散发着诡异的红光,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距离她的额头,只剩下不到一寸的距离。
黄符带着刺鼻的血腥味,眼看就要贴上萧月的脑门。
“真当老娘是死人啊!妖力被封了,老娘这具半妖的肉身还在呢!”
萧月死死咬紧牙关,牙龈都渗出了血。
她硬生生顶着那股冻结全身的寒意,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偏过了头。
黄符擦着她的脸颊拍在了地上的青石板上。
红光一闪,青石板被腐蚀出一个焦黑的坑洞。
红袍蛊师愣住了。
他显然没料到,在锁妖玉的全面压制下,这丫头居然还能动。
就趁着他愣神的这一秒钟。
萧月猛地绷紧了全身的肌肉。
虽然吞噬魔功停转了,龙鳞也退了,但她这具身体好歹是实打实的半妖之躯。
就算没有妖气加持,纯肉身的爆发力也绝对不是一个干瘪的老头能比的。
萧月双手撑地,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母豹子,双腿猛地发力。
砰的一声闷响。
萧月整个人从地上弹了起来,一头撞在了红袍蛊师的胸口上。
这一下撞得结结实实。
红袍蛊师发出一声惨叫,直接被撞飞出去两三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手里的锁妖玉也差点脱手。
“小畜生!你找死!”
红袍蛊师彻底怒了。
他趴在地上,猛地一拍腰间的皮袋子。
十几只拇指大小、浑身长满红毛的恶心蛊虫从袋子里飞了出来,嗡嗡叫着扑向萧月。
萧月现在没法使用吞噬魔功,根本吸不了这些虫子。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十几只红毛蛊虫落在了自己的胳膊和肩膀上。
锋利的口器直接咬破了她的皮肤,拼命往肉里钻。
钻心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萧月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额头上的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换做普通人,这会儿估计早就满地打滚求饶了。
但萧月骨子里的那股狠劲儿彻底被激发出来了。
“咬老娘是吧?今天老娘就算被咬成筛子,也得先弄死你个老王八蛋!”
萧月根本不管身上的蛊虫,顶着剧痛,大步冲向红袍蛊师。
红袍蛊师刚从地上爬起来,正准备举起锁妖玉继续压制萧月。
萧月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她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动作,直接抡起右拳,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砸向蛊师握着锁妖玉的那只手。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红袍蛊师的手腕被萧月这一拳硬生生砸断了。
惨白的锁妖玉脱手而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地砸在旁边的坚硬石壁上。
啪嗒一声脆响。
锁妖玉掉在地上,表面赫然裂开了一道极其明显的缝隙。
就在锁妖玉裂开的那一瞬间。
那种笼罩在萧月身上、冻结气血的恐怖寒意瞬间消散。
就像是压在身上的五指山突然被搬走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