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深夜，陆正从老店那边发来了一条消息。
他在消息中确认了那辆深灰色商务车在当天下午再次出现在城东场地附近，但这次没有经过主展场门口，也没有驶入后巷。
车辆在距离场地约两百米的路口停留了大约十分钟，然后调头驶向城西方向。
他在消息末尾加了一行备注：“那辆车的行驶方向变了。
从城东调头回城西，没有经过任何展场入口。
赵总可能已经确认了后巷的监控设备安装情况，决定不再从后巷进入。”
林砚在当天夜里看到了那条消息。
他把车辆的行驶方向和停留位置与后巷的监控设备覆盖范围进行了匹配，确认了那辆车没有进入监控盲区后，把消息归档到了诉讼材料文件夹里。
他走到通道口旁边的折叠桌前面，确认了招牌上的“潮搭服装，低价出售”八个字后，把速写本合上放在了桌面上。
苏晓冉开始整理赵总当年那家公司的资料时，城东场地的展示墙已经进入最后的布置阶段。
她把从老店档案柜最底层翻出来的旧文件铺在裁剪台上，按时间顺序排列成三组。
第一组是林砚在那家公司工作期间的设计稿复印件，第二组是他辞职前后的考勤记录和工资单，第三组是当年那家公司与几家面料供应商的往来邮件截图。
她把三组文件并排放在桌面上，确认了每组文件的日期和对应的走线方向标注后，在第一组文件的最上面放了一张便签，上面标注了赵总那家公司的注销日期和新的注册公司名称。
林砚在当天上午看到了那三组文件。
他把设计稿复印件按时间顺序排列在裁剪台上，确认了每一份草图的走线方向与旧册子第三十七页的工艺记录之间的对应关系后，把第一组文件放在了档案柜的诉讼材料文件夹里。
许织在第二段墙前面确认了那件国内大赛时期样衣的领口走线方向，周姓新人在第一段墙前面核对旧样衣的领口内侧连接处，孙师傅在版型图册上更新标注，老吴在库房门口把面料采购记录按时间顺序排列在桌面上，王胖子在后勤区把储物柜右侧的成就展物料区重新排列了一遍。
当天下午，苏晓冉联系了当年在那家公司工作过的两位前同事。
第一位前同事姓孙，现在在另一家设计公司做版师。
她在电话里确认了林砚在那家公司工作期间的设计稿归属问题后，附了一段话：“当年那家公司规定所有设计稿的知识产权归公司所有，但林砚的设计稿从来没有被正式归档过。
他的设计稿一直放在他自己的工位抽屉里，直到他辞职那天才带走。
公司没有他的设计稿存档，也没有他的走线方向确认记录。”
苏晓冉在电话里确认了设计稿的归属问题后，把孙姓前同事的证言录入了证据记录表。
第二位前同事姓李，现在自己做定制工作室。
他在电话里确认了林砚辞职前后的考勤记录和工资单后，附了一段话：“当年那家公司经常让员工加班到凌晨，但加班费从来没有足额发放过。
林砚辞职的原因是他被要求改第八版设计稿，还要通宵赶出来。
他递辞职报告的那天早上，老板在办公室里骂了他将近半个小时。”
苏晓冉在电话里确认了考勤记录和工资单的完整性后，把李姓前同事的证言录入了证据记录表。
她在记录表末尾加了一行备注：“两位前同事的证言可以证明林砚在那家公司工作期间的设计稿没有正式归档，走线方向确认记录不完整。
赵总在采访中提到的‘培养’关系，缺乏对应的设计过程记录和走线方向确认记录。”
当天傍晚，陈姐从老店那边过来了一趟。
她在第一段墙前面站了一会儿，确认了那件大红色齐胸汉服的领口走线方向后，把旧册子放在了档案柜的第二层抽屉旁边。
她在离开前经过通道口旁边的折叠桌时放慢了脚步，转向苏晓冉：“赵总当年那家公司的注销文件你找到了没有？”
“找到了。
那家公司在林砚辞职后不到一年就注销了，注销文件中没有注明设计稿的归属和处理方式。
赵总在采访中提到的‘培养’关系，没有任何书面记录可以证明。
那家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里也没有林砚的名字，他当年只是一个普通员工，没有参与公司的任何决策。”
陈姐确认了那段说明的走向后，在折叠桌旁边站了一会儿。
她确认了针线包的位置和线轴的排列顺序后，转身走向门口。
当天夜里，苏晓冉在城东场地二楼的工位上把三组证据文件按时间顺序排列在了桌面上。
她把第一组设计稿复印件、第二组考勤记录和工资单、第三组往来邮件截图逐一确认后，在第一组文件的最上面加了一页索引，标注了每份文件的日期和对应的走线方向确认状态。
她把索引页放在最上面，用夹子固定好后，把整份证据文件放进了档案柜的诉讼材料文件夹里。
第二天上午，王胖子在粉丝群里发了一条消息，配图是城东场地门口的实时照片——展示墙上的旧样衣排列整齐，通道口旁边的折叠桌和招牌清晰可见。
他在图片下方加了一行字：“成就展的场地照常布置。走线方向确认流程跟之前一致。
老店和分店照常营业。
参观时间不变，上午十点到下午六点。
从第一段墙开始走，按时间顺序确认每件样衣的领口方向。
后巷通道暂时关闭，参观请走正门。”
当天下午，那家法国买手店创始人发来了一封邮件。
他在邮件中确认了巡回展第五站圣保罗的排期和成就展的场地安排后，附了一段话：“我看到了赵总那条采访的后续报道。
如果他在采访中继续引用工作室的早期作品，我可以作为第三方渠道确认那件样衣的走线方向确认记录。
我们在联名系列的开发过程中已经确认过工作室的走线方向标准，那部分记录可以作为参考。”
苏晓冉在回复中确认了第三方确认方案的可用性，并附上了工作室的走线方向确认标准。
她在邮件末尾加了一行说明：“赵总的采访目前没有直接引用工作室的走线方向确认记录。
如果后续需要第三方确认，那部分记录可以作为参考。
证据文件已经按时间顺序整理完毕，包括设计稿复印件、考勤记录、工资单和往来邮件截图。”
当天夜里，林砚在城东场地把那份证据文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