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上午王胖子正在城东场地门口确认当天的物料清单，一辆深灰色的商务车从街道对面缓缓驶过，车速比正常行驶慢了不少，车窗贴了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坐了几个人。
商务车经过场地门口时没有停留，也没有减速到停下来观察的程度，但王胖子确认了那辆车的车型和颜色与前几天经过时是同一辆。
他把物料清单放在桌面上，走到展示墙前面确认了每件样衣的衣架角度后，给陆正发了一条消息：“最近几天有一辆深灰色商务车在场地门口出现过两次。
时间间隔比较规律，经过时的速度比正常车辆慢。
你那边能不能查一下这辆车的登记信息？”
陆正在当天下午回复了消息。
他把那辆车的车牌号输入了本地车辆管理系统后，确认了车主是一家名为“启航设计”的公司，法人代表姓赵。
那家公司的注册地址在城西，注册时间跟赵总那条采访发布的时间接近。
他把查询结果发给了苏晓冉，附了一段话：“启航设计的法人代表是赵总。
车辆登记在公司名下，但实际使用人可能是赵总本人或者他安排的人。
车辆的行驶路线覆盖了城东场地和两个分会场之间的区域。”
苏晓冉在当天傍晚把那份查询结果放在了裁剪台上。
她确认了那辆车的行驶路线与主展场和两个分会场之间的对应关系后，把查询结果放进了档案柜的诉讼材料文件夹里。
林砚在当天晚上看到了那份查询结果。
他把车辆的行驶路线与成就展的场地分布图进行了匹配，确认了那辆车的行驶路线覆盖了主展场和两个分会场之间的所有主要通道后，把查询结果放回了桌面上。
“赵总在踩点。
他在确认主展场和两个分会场之间的通道距离和参观动线的走向。
如果他要破坏成就展，他需要先确认哪条通道是参观者必经的，哪个位置的安保最薄弱，以及哪个时间点的参观人数最多。
那辆车的行驶路线说明他已经确认了主展场到分会场之间的通道距离，但还没有确认分会场内部的展示墙排列方式。”
“如果他在踩点，说明他还没有开始实施破坏。
但他可能已经在联系林薇的旧部了。林薇原来的公司注销后，有一部分旧部还在本地活动。
如果赵总联系了那些人，他们可能会在成就展的开幕日采取某种行动。”
当天夜里，王胖子在后勤区把那辆车的出现时间从头到尾整理了一遍。
他把记录按日期排列后，发现那辆车在连续四天的上午九点到十点之间出现在城东场地门口，路线方向是从城西到城东，经过场地门口后转向分会场方向。
他在记录末尾加了一行备注：“那辆车经过的时间跟参观者的高峰时段不重叠。
上午九点到十点之间，参观人数最少。
如果他要确认安保最薄弱的时间点，他已经找到了。”
第二天上午，苏晓冉联系了主展场和两个分会场的场地对接方，确认了三个场地在上午九点到十点之间的安保安排。
主展场的安保人员在上午九点换班，换班期间有一段时间只有一名安保人员在岗。
分会场的安保人员没有换班安排，但上午九点到十点之间的参观人数最少，保安的巡视频率可能会降低。
她把三个场地的安保确认记录整理成了一份表格，附在了查询结果的后面。
林砚在当天下午看到了那份安保确认记录。
他把三个场地的安保薄弱时间点与那辆车的出现时间进行了匹配，确认了两者之间的对应关系后，把表格放在了档案柜的诉讼材料文件夹里。
他走到第一段墙前面，确认了那件大红色齐胸汉服的衣架角度和走线方向后，把速写本翻到了新的一页。
他拿起铅笔，在空白页上画了一条线——不是走线方向，是一条从城西赵总的注册地址出发、经过城东场地门口、转向分会场方向的曲线。
那条曲线的末端标注了“安保薄弱点”几个字。
他画完这条线后没有继续往下画，只是确认了它的起点和终点与预期一致后，把铅笔放回了桌面上。
当天傍晚，陈姐从老店那边过来了一趟。
她在第一段墙前面站了一会儿，确认了那件大红色齐胸汉服的领口走线方向后，把旧册子放在了档案柜的第二层抽屉旁边。
她在离开前经过通道口旁边的折叠桌时放慢了脚步，确认了招牌上的“潮搭服装，低价出售”八个字后，转向林砚：“赵总那辆车的事我听说了。
如果他要在开幕日搞事，他会选一个参观人数最多的时间段。
上午九点到十点之间人最少，他不会选那个时间。
他会选下午两点到四点之间，那是参观人数最多的时间段。”
林砚确认了那段说明的走向后，在折叠桌旁边站了一会儿。
他确认了针线包的位置和线轴的排列顺序后，把速写本翻到了新的一页。
他拿起铅笔，在空白页上画了第二条线——从主展场入口出发、经过四段展示墙、到达分会场通道口的参观动线。那条动线的末端标注了“高峰时段”几个字。
他画完这条线后没有继续往下画，只是确认了它的起点和终点与预期一致后，把铅笔放回了桌面上。
当天夜里，王胖子在粉丝群里发了一条消息，配图是城东场地门口的实时照片——展示墙上的旧样衣排列整齐，通道口旁边的折叠桌和招牌清晰可见。
他在图片下方加了一行字：“成就展的场地照常布置。
走线方向确认流程跟之前一致。老店和分店照常营业。
参观时间不变，上午十点到下午六点。
如果你们来参观，从第一段墙开始走，按时间顺序确认每件样衣的领口方向。”
当天深夜，陆正从老店那边发来了一条消息。
他在消息中确认了那辆深灰色商务车在当天下午再次出现在城东场地门口，行驶路线与之前一致，但经过的时间从上午九点到十点变成了下午两点到四点。
他把记录发给了苏晓冉，附了一段话：“那辆车的出现时间变了。
从上午改到了下午，正好是参观人数最多的时间段。
赵总在调整踩点时间，他在确认高峰时段的安保安排。”
林砚在当天夜里看到了那条消息。
他把那辆车的出现时间与安保确认记录进行了匹配，确认了调整后的时间与高峰时段的安保安排之间的对应关系后，把消息归档到了诉讼材料文件夹里。
他走到第一段墙前面，确认了那件大红色齐胸汉服的走线方向后，把速写本合上放在了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