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程单上标注了出发日期和抵达时间,以及城东场地的交接日期和预缩设备的搬迁时间。
她在行程单末尾加了一行备注:“老店和分店的展示和零售环节在总部升级期间保持正常运营。
如果你确认行程,可以通知陆正开始协调场地交接。”
林砚在当天下午看到了那份行程单。
他把出发日期和城东场地的交接日期之间的间隔进行了确认,确认了预缩设备的搬迁时间与排期调整方案之间的匹配度后,把行程单折好放进了外套内侧的口袋里。
当天傍晚,王胖子在分店门口的招牌下面站了一会儿。
他确认了招牌的角度与地面基准线平行后,把保温箱的电源关闭,把纸杯按顺序收进了柜子里。
他经过展示墙时放慢了脚步,确认了每件样衣的衣架角度后,推开了分店的门。巴黎的街道上正在亮起路灯,光线沿着人行道铺开,在他身后留下一段均匀的光带。
他沿着光带往酒店方向走,脚步落在石板上,间距均匀,方向不变。
飞机落地的时候,林砚还在想总部升级的场地交接方案。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苏晓冉坐在他旁边。
飞机滑行的那段时间里,他把城东场地的平面图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展示墙的位置、预缩设备的电力容量、面料库房的进出通道、走线方向确认记录的纸质归档区。
他还没有完全确认好每一个区域的衔接节点,飞机已经停稳了。
他拿起随身携带的布包,确认了速写本和旧剪刀都在包的内侧隔层里,拉好拉链,跟着苏晓冉沿着通道走向出口。
廊桥的尽头是到达大厅。
他推开门的时候,先看到的是接机口的电子屏——上面没有写他的名字,也没有写工作室的名字。
屏幕上滚动的是常规的航班到达信息。他确认了屏幕内容与预期一致后,沿着通道往前走。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广播,也不是某个人在喊他的名字,是很多人同时说话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段被突然拉高的背景音。
他沿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到达大厅的出口处站着一群人。
有人举着手机,有人举着几件样衣的照片,有人手里拿着一本旧杂志的封面——就是那期登了他照片的时尚杂志。
那群人的排列方式与他预想中任何一个到达大厅的场景都不一样,他们站在出口两侧,中间留出了一条通道,通道的宽度刚好能容纳一个人走过。
王胖子站在人群前面。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厚外套,手里举着一块手写的牌子,上面只有两个字——“到家”。
牌子的边缘裁切不齐,字迹歪歪扭扭,但两个字的位置刚好在牌面的正中间,间距均匀。
他看到林砚走出来时,没有喊,也没有跑过去,只是把牌子举高了一些,确认了牌子上的字朝向接机口的方向后,站在原地。
林砚站在通道口,确认了那条通道的宽度与人群排列的间距后,沿着通道往前走。
经过人群时,有人伸出手来跟他握了一下,有人把手里那本杂志递过来请他签名,有人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笑了笑。
一位穿着灰色大衣的中年女人在他经过时递过来一个纸袋,说了一句:“这个是你上次在巴黎分店门口给过红茶的那位咖啡馆邻居托我带的。
她说你回国了,她那边咖啡馆开业了,让你有空回去看看。”
林砚接过纸袋,确认了袋口的密封状态和上面的手写标签后,把它夹在了胳膊下面。
他沿着通道继续往前走,经过王胖子旁边时,王胖子把牌子放下来,确认了牌子的边角没有挡住旁边的人后,跟在他旁边走了一段。
“这些人什么时候来的?”
“最早的早上八点就来了。
你的航班信息是我在粉丝群里发的,本来只想让大家知道你今天回来,没想到来了这么多。
有几个是从隔壁城市坐高铁过来的。”
“你什么时候发的?”
“三天前。
我没写航班号,只写了到达日期。
他们自己查的。”
当天下午,林砚和苏晓冉没有直接去城东场地,而是先回了老店。
老店门口的花坛里种着一排新换的冬青,叶子修剪得很整齐。
许织已经在工位上坐着了,她看到林砚走进来时没有站起来,只是在确认完手头那件样衣的走线方向后,把剪刀放回了工具箱里。
孙师傅在版型图册上标注了最后一条确认记录,老吴在库房门口确认了备用面料的库存余量,陆正确认了排期表的更新状态。
当天傍晚,王胖子在粉丝群里发了一条消息,配图是到达大厅的那张照片——人群站在出口两侧,中间留出一条通道,王胖子举着牌子站在人群前面。
他在图片下方加了一行字:“人回来了。总部升级的方案已经在对接了。
老店和分店照常营业,排期不变。”
第二天上午,林砚去了城东场地。
苏晓冉已经提前确认了场地交接的进度——展示墙的高度与巴黎分店的标准一致,灯光条件在验收时确认了色温参数在正常范围内,预缩设备的电力容量通过了电路检测,面料库房的进出通道宽度足够容纳搬运设备通过。
她把确认记录按时间顺序排列在了场地入口处的桌面上。
林砚在当天下午确认了城东场地的展示墙高度和面料库房的排列顺序后,站在场地中央看了一会儿。
这间场地的空间结构与他第一次在巴黎左岸看到的那个旧仓库有几分相似——窗户朝南,光线均匀,展示墙的起止位置正好落在两条通道之间。
他沿着展示墙的方向走了一遍,确认了每段墙面的走线方向与预期一致后,把速写本放在了场地的桌面上。
当天傍晚,那家法国买手店创始人发来了一封邮件。
他在邮件中确认了联名系列后续排期保持不变,并附了一段话:“你们的到达视频在本地行业圈里传开了。
有人问你们是不是要回国做总部升级,也有人问海外三家分店会不会关。
我回复了他们:总部升级不影响海外分店的日常运营,走线方向确认流程保持不变。”
苏晓冉在回复中确认了海外分店的运营方案,并附上了三家分店的运营数据汇总表。
她在邮件末尾加了一行说明:“总部升级期间,海外分店的日常运营由小鹿和当地团队负责。
走线方向确认流程不因管理层移动而调整。”
当天夜里,林砚离开城东场地时,街道上的路灯比平时亮得更均匀。
他沿着人行道往酒店方向走,经过那家老店门口时没有停步,只是确认了招牌的角度与地面基准线平行后,继续往前走。
他的脚步声落在石板上,间距均匀,方向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