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不专业的样子，反而让人觉得真实、可爱。
人类的情感很复杂，本系统还在学习中。】
直播进行到第20分钟，进入互动环节。
观众可以连麦提问。第一个连麦的是一个女生，声音很激动：“林砚！我是你的粉丝！我买了你的卫衣！超好看！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林砚点头：“可以……”
女生又问：“你能说一句‘祝你考研上岸’吗？我明天考试！”
林砚对着镜头说了，这次没有结巴：“祝你考研上岸。”
女生尖叫着挂了。
第二个连麦的是一个男生，声音低沉：“林砚，你的衣服为什么这么贵？一件马甲卖四五百，成本到底多少？”
弹幕安静了一瞬。林砚愣了一下，没有看稿子，脱口而出：“面料是棉麻混纺，盘扣是我手工编的，一颗扣子要编半小时。
锁边是手工锁的，一件马甲的锁边要两小时。
我的时间，也是成本。”
连麦的男生沉默了，弹幕开始刷：“支持原创！”
“手工值这个价！”
“我已经下单了。”
男生最后说了一句：“谢谢你的回答，我买一件。”
林砚松了一口气。苏晓冉在旁边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直播持续了一个小时，林砚介绍了八款设计款，回答了十几个问题，中间卡壳了至少十次，脸红了至少二十次。
但弹幕的画风始终是善意的，没有人骂他，反而有很多人安慰他“别紧张”
“慢慢说”
“你已经很棒了”。
直播结束，主持人关掉了设备。
林砚瘫在椅子上，后背全是汗。
苏晓冉递给他一瓶水：“你刚才回答那个男生问题的时候，说得很好。”
“我那是急了。”
“急的时候说的才是真心话。”
苏晓冉看着他的眼睛，“你的真心话，很值钱。”
林砚低下头，拧开水瓶盖，喝了一口水。
王胖子从门口探进头：“砚子！你刚才直播的时候，网店订单暴涨！
已经快一百单了！”
林砚愣了一下，打开网店后台——果然，订单列表一长串，大部分是盘扣马甲和改良旗袍。
【叮！直播带货首秀成绩：观看人数峰值1.2万，订单97件，销售额约3.5万元。
宿主，你今天的表现，本系统打80分。
扣20分是因为卡壳太多。
但你的真诚加了19分，所以实际得分99分。】
“你这分是怎么算的？”
【本系统的算法很复杂，你不需要理解。
你只需要知道，你做得很好。】
林砚关掉手机，收拾好东西，锁了店门。
苏晓冉站在门口等他，王胖子去开烤串摊了。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林砚把围巾往上拉了拉——还是苏晓冉送的那条。
“今天谢谢你。”他说。
“谢我什么？”
“谢你帮我写稿子，帮我圆场，帮我……”
“帮你直播？”苏晓冉笑了，“我又没出镜。
出镜的是你，紧张的也是你。
谢你自己吧。”
两人并排走在石板路上，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林砚突然说：“晓冉，你说我下次直播，能不卡壳吗？”
“能。”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今天卡了二十次，比第一次摆摊的时候少。
你每次都在进步。”
林砚看着她，心里那个软软的地方又被戳了一下。
他想说很多话，但最后只说了一句：“明天见。”
“明天见。”
苏晓冉转身走向停车场。
林砚站在路灯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叮！情感线进度：98%→99%。
宿主，你已经进步了很多。
下次直播，你可能会卡壳，但不会卡那么多次了。
本系统相信你。】
“谢谢。”
【不用谢。
本系统是你的影子。
影子不会离开主人。】
林砚转身，走向王胖子的烤串摊。
炭火在夜色中闪烁，橘黄色的光照亮了他的脸。
他坐在小马扎上，王胖子递过来一把肉串。
他咬了一口，烫，但香。
明天，还要直播。
他不怕。
第一次直播带货的“惨痛”经历，让林砚对“直播”两个字产生了生理性恐惧。
第二天早上，他刚打开店门，平台运营经理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林老师，昨晚直播效果超好！
今晚再播一场吧，流量已经给你预留了。”
林砚张了张嘴，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对方已经挂了。
【叮！宿主，你被安排了。
本系统建议你接受现实。上次直播虽然卡壳，但销量很好。
这次有经验了，会更好。】
“我上次卡了二十次！二十次！”林砚在心里咆哮。
【但你卖了97件。
卡壳和销量不成反比。
本系统称之为‘社恐带货效应’。】
林砚无语了。
苏晓冉上午来店里，听说了这件事，沉默了几秒：“今晚我陪你直播。”
林砚愣了一下：“你？”
“嗯。你介绍衣服，我帮你接话。
你卡壳的时候我圆场，你忘词的时候我提醒。”
苏晓冉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林砚心里一暖，但又怕连累她：“你出镜没关系吗？
你工作室那边……”
“我晚上没事。”
下午，两人开始准备。
苏晓冉把上次的稿子重新整理了一遍，标出了重点，还在旁边加了备注——“旗袍：面料香云纱，顺德产，手感滑腻，光泽内敛”
“马甲：立领设计，显脖子长（你说不出口就说‘显瘦’）”。
林砚看着那些备注，嘴角抽搐：“你连我说不出口都知道？”
“你上次卡在最羞耻的那句上，我猜到了。”
晚上七点，直播准时开始。
林砚坐在补光灯前，苏晓冉坐在他旁边，两人之间隔了半米。
王胖子在门口举着手机看直播，当起了场外观众。
主持人开场后，镜头对准林砚，他深吸一口气，拿起那件鸦青色旗袍：“大家好……这件旗袍的面料是香云纱……顺德产的……”
说完看了苏晓冉一眼，她点头。
“盘扣是手工编的……一颗扣子编半小时……”
弹幕开始刷：“老板今天没卡壳！”
“他旁边坐的是谁？好漂亮！”
“那是苏总监！他合伙人！”
苏晓冉对着镜头挥了挥手，没说话，只是微笑。
她的出现像一颗定心丸，林砚的语速渐渐稳了，虽然还是会停顿，但至少不用低头看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