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宿主，你刚才的笑容被至少五个人拍了下来。
本系统预测，今晚会有新的话题——“林砚笑了”。】
收摊的时候，林砚把那个钥匙扣挂在了自己的钥匙上。
苏晓冉看到了，没说什么，嘴角微微翘着。
王胖子过来帮忙收拾桌子，边收边问：“砚子，你今天被粉丝围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跑？”
林砚想了想：“想过。但是没跑。”
“为啥没跑？”
“因为跑了她们会追。
追上了更尴尬。”
王胖子哈哈大笑：“你这脑回路，绝了。”
三人把东西装好，王胖子开车送他们回家。
车上，林砚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城市。
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金色的星星。
【叮！宿主，你今天完成了十次合影、五次签名、三次视频祝福。
这是你社交量的新纪录。恭喜。】
“别恭喜了，我脸现在还烫。”
【本系统检测到你的面部温度已经恢复正常。
只是你心理上还在烫。】
林砚被系统说中了。
他确实还在烫——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那些粉丝的笑容。
她们是真的喜欢他，不是他的衣服，是他这个人。
这种感觉很奇怪，像被人发现了藏了很久的秘密。
车停在他家楼下。
苏晓冉下车，从后备箱拿出他的货箱：“明天还摆摊吗？”
“摆。”
“不怕再来粉丝？”
林砚想了想：“怕。但还是摆。”
苏晓冉笑了，上车走了。
林砚拎着货箱上楼，开门，把东西放好。
他掏出钥匙，看到那个迷你旗袍钥匙扣，用手指摸了摸。
很小，但绣得很认真，针脚虽然不齐，但能看出来花了很多时间。
【叮！宿主，你对着钥匙扣笑了十四秒。
本系统已截图。】
“你连这都能截？”
【本系统无时无刻不在记录。
这是为了帮你留住美好回忆。】
林砚把钥匙放在桌上，打开设计本，开始画决赛的设计图。
今天被粉丝围的时候，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做一件“互动”的衣服。
不是单方面的展示，是穿衣服的人能和衣服互动。
比如，衣服上藏一句只有穿的人才能看到的话；或者，衣服的面料会随着体温变化颜色。
他画了几笔，觉得太复杂了，又撕掉。
【叮！宿主，你的废纸率又上升了。
本系统建议你先把想法记下来，再筛选。】
“你别催。”
他重新拿起笔，把今天那个迷你旗袍钥匙扣放在桌上，看着它。
小小的，很精致，像一件微缩的艺术品。
也许，他要做的不是大，是小。
是那些藏在细节里的，让人会心一笑的东西。
窗外的夜色渐深，林砚还在画。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像那件真丝绡旗袍绣花时的手感——轻、稳、不敢出错。
但这次他不再怕了，因为有人喜欢他，喜欢他的衣服，喜欢他的紧张，喜欢他被绑架一样的笑容。
这就是意外感。
复赛晋级后，林砚以为自己能安心准备决赛。
但有些人，就是不想让他安静。
【叮！恭喜宿主累计完成60次摆摊任务，解锁隐藏成就：摆摊老兵。
奖励：口才提升卡x1。
使用后，30分钟内语言组织能力+200%，反应速度+150%，怼人精准度+300%。
副作用：话多，可能停不下来。】
林砚看着那张卡片，嘴角抽搐：“怼人精准度？我需要怼谁？”
【本系统监测到李梦瑶最近在社交平台上频繁发布暗讽你的内容。
比如昨天：有些人靠师傅上位，真正的设计师靠自己。
再比如前天：复赛晋级有什么了不起，决赛才是照妖镜。】
“我没看。”
【本系统知道。
但你不看，不代表别人不看。
已经有粉丝截图发给苏晓冉了。】
林砚叹了口气。
他不想理李梦瑶，但她像苍蝇一样嗡嗡嗡，烦人。
他看了一眼那张口才提升卡，有效期72小时。
他不想用——用道具怼人，跟考试作弊有什么区别？
但他又有点好奇，用了之后会怎样？
他这种社恐，也能怼人？
周六下午，林砚在文创市集摆摊。
生意不错，新款的阔腿裤和盘扣马甲卖得很快。
他正低头找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哟，林大设计师亲自摆摊啊？”
林砚抬头——李梦瑶站在摊位前，穿着一件大红色的改良旗袍，浓妆艳抹，嘴角挂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笑。
她手里拎着一个名牌包，像来视察的领导。
“你……你来干什么？”林砚声音发紧。
“路过，看看。”李梦瑶拿起一件盘扣马甲，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放下，“做工还行，但设计越来越像量产货了。
是不是忙着比赛，没时间好好设计了？”
旁边有顾客在拍照，有人认出了李梦瑶——她之前在本地时尚圈小有名气，虽然现在糊了，但还是有人记得。
林砚脸涨红了：“我……我的设计……”
“你的设计怎么了？”李梦瑶打断他，“你是不是想说，你的设计都是原创？
林砚，你师傅陈秀兰在圈里是有名，但她教你的那些老手艺，放在现在这个时代，过时了。
你看看你这些衣服，哪个年轻人会穿？”
林砚的嘴张了张，想反驳，但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急得手心冒汗，脚底发软。
【叮！宿主，检测到挑衅。
建议使用口才提升卡。用不用？】
用。
【叮！口才提升卡已激活。
有效期30分钟。
现在，你可以开始了。】
林砚感觉脑子“嗡”的一声，像是有人按下了某个开关。
嘴巴不再是他的嘴巴，脑子不再是他的脑子。
林砚看着李梦瑶，嘴角慢慢翘起来——不是紧张的笑，是从容的笑。
“李梦瑶。”林砚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你说我的设计过时？
那你身上这件大红旗袍，领口歪了0.5公分，盘扣间距不均匀，面料是普通的织锦缎，连真丝都算不上。
你穿着这样一件衣服来质疑我的设计？
你自己照过镜子吗？”
李梦瑶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