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
你喜欢苏晓冉，苏晓冉也喜欢你，你们俩就差最后一层窗户纸。
而你昨晚看到她的日记后连表白都不敢，今天见到她妈妈还吓得想跑。
本系统活了这么久——不对，本系统运行了这么久，没见过你这么怂的人类。】
“我这叫谨慎。”
【这叫怂。
本系统有个新词形容你：社恐怂包。
简称“社怂包”。】
“你能不能闭嘴？”
【不能。本系统的职责之一是纠正宿主的不良行为。
你目前的不良行为是：逃避情感。
解决方案：使用本系统新发放的道具。】
林砚愣了一下：“什么道具？”
【叮！恭喜宿主触发隐藏成就：怂出新高度。
累计逃避表白机会5次。
奖励：社恐缓解卡x1。】
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上显示一张虚拟卡片——白色的底，上面画着一个微笑的小太阳，旁边写着“社恐缓解卡”。
下面是说明文字：使用后，30分钟内社恐症状减轻50%，包括但不限于：说话流畅度+100%，脸红频率-60%，手抖幅度-70%。
副作用：心情好。
林砚看着那张卡片，嘴角抽搐：“副作用是心情好？
这是副作用？”
【对于你这种习惯焦虑的人来说，心情好就是副作用。
因为你快乐了就会不安，不安了就会更焦虑。
本系统是经过大数据分析的。】
“我才不会用这种东西。”
【随你。
但本系统建议你在下次见到苏晓冉的时候使用。
你现在的社恐指数是25，使用后降到12左右，基本接近正常人水平。
这是你表白的最佳时机。】
“谁说我要表白了？”
【你的心率说的。
每次提到表白，你的心率就上升10%。你不想表白，你的身体想。】
林砚把手机扣在桌上，不想再看那张卡片。
但卡片已经存进了他的系统空间，红点提示“待使用”。
【叮！道具使用有效期：72小时。
过期作废。
本系统建议你珍惜机会。】
“你这是在逼我。”
【本系统是在帮你。
你想想，你从第1次摆摊到现在，进步了这么多。
以前连话都不敢说，现在能跟顾客正常交流。
以前见到苏晓冉就跑，现在能跟她并肩走路。
你差的只是最后一步。
这一步，本系统帮你搭个桥。】
林砚沉默了。
他拿起手机，看着那张卡片上的小太阳——笑脸很傻，但看着莫名觉得温暖。
他想起苏晓冉日记里写的：“他今天没跑。
坐在我对面，手在抖，但还是把合同签了。”
她喜欢他的勇敢，哪怕只有一点点。
【宿主，本系统监测到你的心率趋于平稳。
是不是想通了？】
“没有。但我要画稿了，你别吵。”
【叮！专注力回升至68%。
本系统退下。】
林砚拿起笔，开始画高定礼服的细节图。
画了几笔，又停下来，看了一眼手机。
那张卡片还在，小太阳冲他笑。
“用了会怎样？”他小声问。
【本系统预测：用了之后，你见到苏晓冉不会脸红，说话不会结巴，手也不会抖。
你就能正常地告诉她，你喜欢她。】
“那不用呢？”
【不用，你就继续怂着。
看着她等你，等你开口。
她日记里写了，她每次见你前都会补妆。
你觉得她在意什么？】
林砚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他想起苏晓冉每次出现在市集时的样子——衣服换了，发型换了，但口红总是涂得很仔细，从来不蹭到牙上。
他不确定那是为他涂的，但系统说是。
【本系统监测到她的化妆频率与你们见面频率呈正相关。
数据分析结果：99.3%。】
林砚把笔放下，盯着那张卡片。
他伸手想点“使用”，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又缩回去了。
又伸出去，又缩回来。
反复了五六次，最后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叮！宿主，你刚才的行为本系统命名为“社恐式点击”。
你不去当演员可惜了。】
“我不需要道具。
我靠自己也能说。”
【你确定？
你上次跟苏晓冉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说的最长的一句话是‘好’。】
“那是特殊情况……”
【你每次见到她都是特殊情况。】
林砚不再争辩，低头画稿。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路灯亮了。
他画完了高定礼服的最后一张细节图，放下笔，看着画纸上那件墨绿色的丝绒礼服——这是他给赵远的高定联名款画的第三版方案，陈姐看了说“还行”，苏晓冉说“好看”。
他想让苏晓冉穿这件礼服。
不是作为设计师和买手，是作为……
脸又红了。
【叮！宿主，你的脸红频率在上升。
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不该想的？】
“没有！”林砚把画纸翻过去，站起来去厨房倒了杯水。
喝完水，又走回来，翻起画纸，再看一眼。
很好看。
墨绿色衬她的肤色，收腰设计显她的身段，裙摆的长度刚好露出脚踝。
他越想越觉得这件礼服就是为她设计的。
【叮！宿主，本系统检测到你的设计动机发生了偏移。
这件礼服的初始定位是“高定联名款”，现在的定位是“苏晓冉专属款”。】
“有区别吗？”
【有。
初始定位的目标客户是一群人，现在的目标客户是一个人。
这说明你在偏心。】
林砚不否认。
他确实偏心。
从第一次在肛肠医院门口见到她，他就偏心了。
只是那时候不敢承认。
他拿起手机，打开系统空间，看着那张社恐缓解卡。
小太阳还在笑，冲他眨眼。
“用了会怎样？”
【用了之后，30分钟内社恐症状减半。
你可以选择在下次见到她的时候用，也可以选择永远不用。
但本系统友情提示：有效期72小时。】
林砚把手机放下，站起来走到窗前。
夜空中有一颗很亮的星星，他盯着那颗星星，做了个决定。
“我不需要用道具。”
【嗯？】
“她喜欢的不是不结巴的我。
她是从我结巴的时候就喜欢了。
我用了道具，反而不像我了。”
【叮！宿主自我认知更新：勇敢不是不害怕，是害怕但往前走。
社恐指数：25→23。
本系统很欣慰。】
“但那张卡片也别浪费。
以后万一要上台演讲什么的，再用。”
【宿主，你考虑得真远。
本系统建议你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你刚才说‘不需要道具’的时候很有气势，但本系统监测到你的手还在抖。】
林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在抖。
【所以，下次见面，用不用？】
林砚沉默了三秒，然后说：“用。”
【大声点。】
“用！！！”
楼下传来一声怒吼：“大晚上的嚎什么嚎！”
林砚赶紧捂住嘴，脸红透了。
他没看到的是，手机屏幕上那张社恐缓解卡的使用时间，悄然变成了“待确认”——在他吼出“用”的那一刻，系统已经帮他预定了。
【叮！使用时间设定：下一次见到苏晓冉时自动触发。
本系统贴不贴心？】
“你！”
【这是为了你好。
不用谢。】
林砚把手机摔在床上，但又舍不得摔坏，捡起来擦了擦。
屏幕上的小太阳还在笑，笑得他心慌意乱。
窗外的星星还亮着，他盯着那颗星，深吸了一口气。
下一次见面，用道具，不跑，不躲，正常说话。
告诉她，他的日记本里，也有一页写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