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年轻了二十岁！”一个穿红色练功服的老太太竖起大拇指。
“多少钱？”老大爷问。
“两……两百……”
“两百？便宜！我买了！”
老大爷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零钱，数了十张二十的，塞给林砚。
他穿着新卫衣不脱了，拄着拐杖继续遛弯，嘴里还哼着“我得意地笑”。
【叮！第一件卖出！
宿主，你看，老人家的时尚感不比年轻人差。】
林泽还没来得及高兴，又来了一个头发花白但梳着精致发髻的老奶奶。
她背挺得笔直，走路带风，一看就是年轻时也是个讲究人。
她走到摊位前，拿起那件酒红色的“元气满满”款，摸了摸面料：“纯棉的？
拉链顺滑，领口不勒，可以。”
然后问林砚，“有xxL吗？
我老伴胖，腰围三尺二。”
林砚翻了翻袋子，找出一件最大码。
老奶奶展开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直接扫码付款。
买完自己的，又拿起一件藏蓝色的：“这件给我自己。
一套，三百六，对吧？”
林砚点头，老奶奶付了钱，拎着两件卫衣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小伙子，你下次还来不？
我们这儿还有个老太太旗袍队，你这卫衣要是出个改良款，我帮你推销。”
林砚愣了一下：“好……好的，谢谢奶奶。”
【叮！已经卖出四件！
宿主，你猜怎么着？
老年人才是真正的消费主力，有钱有闲还不讲价。】
林砚嘴角抽搐，继续招呼顾客。
来的人越来越多——有的是老人自己来买，有的是子女来探望顺便买的。
一个中年大姐一口气买了三件，说“我爸一件，我妈一件，我公公一件，省得他们抢”。
还有一对老夫妻穿了情侣款——老爷爷穿墨绿“老顽童”，老奶奶穿酒红“元气满满”，两人站在养老院门口自拍，说要发朋友圈炫耀。
【叮！恭喜宿主卖出第八件，完成任务！
目前卖出十一件，还在增加……】
林砚忙得满头大汗，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就在他弯腰从箱子里拿货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林砚？你怎么在这儿？”
他抬头——苏晓冉穿着一身休闲装，手里拎着一个果篮，站在摊位旁边。
她身后跟着一个穿白大褂的院长模样的女人。
“苏……苏总监？
你怎么来了？”
“我来探望一个长辈。”
苏晓冉看了看他挂着的潮流卫衣，又看了看周围穿着卫衣遛弯的老人们，忍不住笑了，“你真是……业务范围越来越广了。
上次是幼儿园，这次是养老院，下次是不是要去产科医院卖孕妇装？”
林砚脸红：“历……历练……”
“行了，我知道。”苏晓冉打断他，转头对院长说，“王院长，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设计师林砚。
他的衣服做工好，面料也舒服，很适合咱们老人穿。”
王院长走过来，拿起一件“元气满满”款仔细看了看针脚和面料，点点头：“确实不错。
小林，我们养老院有三百多位老人，你那个卫衣能不能做团购？
每件印上老人的名字？”
林砚愣住了。三百件？
团购？
还印名字？
“可……可以……但要分批做，我一个人做不过来……”
“没问题，分批次就行。
你先给我五十件，尺码我让护理部主任统计好发你。”
王院长当场跟他交换了微信，备注写的是“夕阳红养老院-王院”。
王院长走后，苏晓冉帮林砚收了摊。
两人坐在花坛边的长椅上，看着穿着潮流卫衣的老人们在广场上遛弯、聊天、打太极。
墨绿、酒红、藏蓝、深灰，这些稳重的颜色配上“老顽童”“元气满满”的印花，有一种说不出的反差萌。
“你知道吗，我外婆就住在这里。”
苏晓冉指了指二楼的一个窗户，
“她今年八十八了，特别喜欢穿鲜亮的衣服。
我以前给她买大牌，她说穿上不自在；
你这种宽松卫衣，她肯定喜欢。”
林砚心里一动：“那……我送她一件？”
“不用，我买。”苏晓冉站起来，“走吧，去看看我外婆，顺便让她当你的模特。”
林砚跟着她上了楼。
苏晓冉的外婆姓周，是个瘦小的老太太，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坐在窗边的藤椅上晒太阳。
她看到苏晓冉，眼睛弯成了月牙：“冉冉来了？”
然后看到了林砚，“这是谁？男朋友？”
林砚脸瞬间涨红：“不……不是……”
“外婆，他是设计师，给您送衣服来的。”苏晓冉从袋子里拿出一件酒红色的“元气满满”卫衣，帮外婆换上。
老太太穿上后，整个人精神了不少，对着镜子照了又照：“好看！
这上面的字啥意思？”
“元气满满，就是精力充沛的意思。”林砚小声解释。
“好！我喜欢！”周外婆拉着林砚的手，“小伙子，你以后常来啊，外婆给你做好吃的。”
林砚被老太太的热情搞得手足无措，但还是点了点头。
从养老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林砚拎着空袋子，苏晓冉走在他旁边。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错在一起。
“你今天表现不错。”苏晓冉说，“在养老院没躲没跑，还跟老人们聊了天。”
林砚想了想，好像确实没怎么紧张。
可能是因为老人们都很和蔼，说话慢，眼神温柔，让他感觉安全。
“因为……他们像陈姐。”林砚说。
“像陈姐？”
“嗯，不催我，不逼我，就是慢慢教我。
跟她们说话，我不怕。”
苏晓冉看着他，眼神柔和了很多：“那你以后可以常来。
王院长不是说要做团购吗？
你有正当理由了。”
林砚点头。
手机震了，他掏出来一看——王院长已经建了一个群，群名叫“夕阳红时尚天团”，里面有护理部主任、几个活跃的老人，还有他和苏晓冉。
群里第一条消息是周外婆发的语音：“小林，你那件‘老顽童’卫衣还有吗？
给我老姐妹也来一件！”
林砚嘴角翘了起来，回复：“有。明天给您带。”
【叮！宿主解锁新场景：养老院。
社恐指数：38→35。
本系统预测，你再这样发展下去，很快就能去殡仪馆卖寿衣了。】
“你能不能别乌鸦嘴？”
【本系统这是根据大数据分析得出的合理推论。
另外，今天卖出的十一件卫衣中，有七件是老人自己付的钱，四件是子女付的。
老年市场潜力巨大，建议你开发更多款式。】
林泽没理系统，打开设计本，开始画新款。
他想设计一款专门为老人做的马甲——前开拉链，大口袋，轻便保暖，胸口可以绣上老人的名字。
陈姐说过，做衣服最重要的是让人穿着舒服。
对于老人来说，舒服就是方便穿脱、不勒不紧、面料柔软。
他画到一半，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王胖子的语音：“砚子！你又上本地热搜了！‘养老院潮流卫衣’那个话题！
有人拍了老爷爷穿‘老顽童’遛弯的视频，播放量已经三百万了！
网友都说‘想要同款’！”
林砚看了看窗外，天色渐暗，路灯亮了。
他继续低头画稿。
从摆摊到养老院，从年轻人到老年人，他的衣服开始被越来越多不同年龄的人喜欢。
不是因为潮流，是因为舒服；
不是因为好看，是因为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