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林砚站在殡仪馆门口，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昨天系统说要在殡仪馆卖黑西装，他还以为是开玩笑。
结果今天一早，任务准时弹出——【殡仪馆门口卖黑西装，卖出至少1件。
失败惩罚：穿着黑西装站一天，给每位来宾鞠躬。】
林砚当时就想把手机摔了，但想想银行卡里刚攒下的几千块钱，忍了。
他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支起桌子，把三件黑西装挂好。
说是黑西装，其实是他昨晚赶工做的——两件男款，一件女款，剪裁利落，面料垂坠，透着一股肃穆的气质。
“这地方……真有人买西装？”林砚小声嘀咕。
【怎么没有？
来参加葬礼忘带正装的人多了去了。
本系统的市场调研，那叫一个精准。】
“精准个屁。”林砚忍不住吐槽，“谁会忘了带正装来殡仪馆？”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急匆匆跑过来，满头大汗：“老板！有没有黑西装？
我忘了换了！
快快快！”
林砚愣了一下，赶紧拿起一件男款递过去。
中年男人套上试了试，刚好合身，掏出三百块塞给林砚，穿着西装就跑了。
【叮！恭喜宿主卖出第一件黑西装！
你看，本系统说什么来着？】
林砚嘴角抽搐——这都行？
他刚想把剩下的两件摆整齐，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哟，这不是林砚吗？”
林砚浑身一僵，缓缓转过头。
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踩着细高跟的女人正站在他身后，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她五官精致，妆容浓艳，眼神里透着一股优越感。
李梦瑶。
前公司的同事，也是当初最让林砚头疼的人。
“你……你怎么在这儿？”林砚声音都在抖。
“我姑姑的婆婆的侄女过世了，来参加葬礼。”李梦瑶上下打量着他，目光落在他的摊位和黑西装上，“倒是你，辞职后就干这个？
在殡仪馆门口摆摊？”
她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林砚脸瞬间涨红。
“我……我就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就是什么？”李梦瑶走近一步，拿起一件黑西装翻来覆去地看，“这做工……还挺像那么回事。
不过款式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她突然抬头，眼神变得犀利：“林砚，这不会是你从公司偷的设计稿改的吧？”
林砚脑子“嗡”的一声：“你胡说什么？
这都是我自己设计的！”
“自己设计的？”李梦瑶冷笑一声，“你忘了在公司的时候，你设计的那几款被老板骂成什么样？
什么‘没新意’‘不如实习生’——现在辞职了，突然就能做出这种水平了？”
林砚被戳到痛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我听说你最近到处摆摊，肛肠医院、相亲现场、公园……啧啧，”李梦瑶摇了摇头，“为了赚钱，你也真够拼的。
不过你这设计风格，跟最近挺火的一个独立设计师很像啊——叫什么来着？
哦对，一鸣。
你不会是抄他的吧？”
“我没有！”林砚终于憋出一句，“我的设计都是原创的！”
“原创？”李梦瑶嗤笑一声，“你一个在公司连方案都过不了的实习生，现在跟我谈原创？
林砚，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找个班上，别在外面丢人了。
摆摊就算了，还抄袭，传出去多难听。”
林砚气得浑身发抖，但社恐让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有大师级缝纫技能”“我的设计被服装买手看中了”，可话到嘴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宿主，你倒是怼回去啊！】系统急了，【这女的明显在欺负你！】
我不会怼人啊！林砚在心里咆哮。
【那就用实力打脸！
她不是说你的设计是抄的吗？
让她看看你真正的水平！】
林砚深吸一口气，从袋子里掏出设计本——就是新买的那本，里面画了十几张最新的设计稿，包括那件香云纱唐装、白色真丝吊带裙、藏蓝色西装外套。
“这是我的手稿，”林砚把设计本递给李梦瑶，手还在抖，“你可以看看，有没有抄别人的。”
李梦瑶接过设计本，随手翻了翻，脸上的表情从不屑逐渐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不自在。
“这些……都是你画的？”她抬起头，眼神复杂。
“是。”
李梦瑶沉默了几秒，然后把设计本扔回桌子上，冷哼一声：“画得再好有什么用？
做不出来还不是白搭？
再说了，谁知道你是不是在网上找的图？”
“他做出来了。”
一个沉稳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林砚转头一看——陈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旁边，手里拎着一个布袋，眼神冷冷地看着李梦瑶。
“陈……陈姐？”林砚愣住了。
陈姐走到摊位前，拿起那件女款黑西装，翻到内侧的针脚给李梦瑶看：“你看看这针脚，均匀细密，力道精准，没有十年功底做不出来。
网上找的图能做出这种工艺？”
李梦瑶脸色一变：“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陈姐把西装放回桌上，“重要的是，你一个外行，凭什么污蔑人家抄袭？
你懂设计吗？
懂面料吗？
懂裁剪吗？”
李梦瑶被怼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我告诉你，这小伙子的设计，比你说的那个什么一鸣强十倍。”陈姐语气不容置疑，“我做了四十年服装，这点眼光还是有的。”
林砚看着陈姐，眼眶有点发酸。
李梦瑶咬了咬牙，挤出一个假笑：“行，林砚，你厉害。
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抄袭是走不远的。你好自为之。”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背影透着一股气急败坏。
林砚看着她的背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谢谢陈姐……”他小声说。
“谢什么谢，”陈姐摆了摆手，“我正好路过，看到你在这儿摆摊，就想过来看看。
没想到碰上这种货色。”
她看了一眼摊位上的黑西装，眉头微皱：“这是你今天做的？”
“嗯……昨晚赶工做的。”
陈姐拿起一件仔细看了看，点了点头：“做工比之前进步了，领口和袖笼的问题也改了。
看来我说的话你听进去了。”
林砚心里一暖：“陈姐，您今天怎么在这儿？”
“来看一个老朋友，”陈姐叹了口气，“走吧，别在这儿摆摊了，晦气。
跟我回家，我今天教你做盘扣。”
【叮！触发任务：跟陈姐学艺。
进度更新：第一次学习即将开始！】
林砚犹豫了一下：“可是我的摊……”
“你这儿还剩几件？”陈姐问。
“两件……”
“我买了。”陈姐从包里掏出六百块塞给他，“走。”
林砚看着手里的六百块钱，整个人都是懵的——陈姐买黑西装？
她穿得着吗？
“别愣着了，收摊。”陈姐已经拎着布袋往门口走了。
林砚赶紧收拾好东西，追了上去。
走到殡仪馆门口，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苏晓冉发来的微信：“明天十点，工作室见。
你的设计本我带过来了，还有几处想跟你聊聊。”
林砚看着这条消息，又看了看前面走着的陈姐，深吸一口气。
明天去见苏晓冉，后天跟陈姐学艺——他的日子突然变得充实起来了。
【宿主，你觉得李梦瑶会善罢甘休吗？】系统突然问。
林砚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她刚才被你打脸，肯定怀恨在心。
以她的性格，后面肯定会搞事情。你小心点。】
林砚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系统说得对——李梦瑶这个人，心眼比针尖还小，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殡仪馆的大门，又看了看手机屏幕上苏晓冉的微信消息。
管她呢。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那个在公司里任人欺负的实习生林砚了。
【叮！宿主心态成长+1！
奖励：自信心+5%。本系统的养成计划，初见成效啊~】
林砚嘴角抽搐——自信心还能用百分比算的？
他拎着袋子快步跟上陈姐，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
明天，后天，大后天……
不管遇到什么，他都要扛住。
至于李梦瑶？来就来吧，谁怕谁！
虽然他还是挺怕的……但至少，他现在有陈姐，有苏晓冉，有王胖子，还有这个坑爹但关键时刻靠谱的系统。
【宿主，最后一句夸本系统的话，本系统录音了，以后循环播放~】
林砚：“…………”
你给我删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