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信贴出来的第三天，林砚以为系统会消停几天。
事实证明，他太天真了。
【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成就：口碑逆袭。
累计获得1000条真实好评，差评率低于0.5%。
奖励：质量升级卡x1。
使用后，宿主将解锁顶级面料采购渠道，所有设计款面料自动升级为“高定级”。
包括但不限于：香云纱→特级香云纱，宋锦→手工宋锦，棉麻混纺→长绒棉麻。
副作用：成本上升15%，但本系统预测顾客愿意为此买单。】
林砚正在缝一颗盘扣，针差点扎进手指。
“顶级面料？
特级香云纱？
手工宋锦？
你说的这些我见都没见过。”
【本系统已经帮你筛选好了供应商，联系方式已存入你手机。
建议你今天下午就去看看。
另外，质量升级卡已生效，你店里的库存面料会在24小时内陆续替换为升级版。
旧面料本系统会帮你处理，不用操心。】
林砚打开手机，通讯录里果然多了一个联系人——“特级香云纱供应商·老吴”。
他嘴角抽搐：“你连供应商都帮我找好了？”
【本系统是全能型助手。
不用谢。】
下午，林砚按地址找到了老吴的面料仓库。
仓库在城郊一个不起眼的院子里，门面破旧，但里面别有洞天。
整卷整卷的面料码到天花板，香云纱、宋锦、缂丝、正绢，每一样都标着产地、批次、质检报告。
老吴是个五十多岁的秃顶男人，穿着汗衫，手里拿着一把蒲扇，看起来像个看大门的。
“你就是林砚？”老吴上下打量他。
林砚点头，心里奇怪——系统连老吴都沟通好了？
“跟我来。”老吴带他走到仓库最里面，从架子上取下一卷面料，展开。
是一块香云纱，颜色不是常见的月白、鸦青，而是罕见的秋香色，光泽内敛，手感滑腻，像凝固的蜂蜜。
“特级香云纱。顺德老师傅手工做的，一个师傅一个月只能做二十米。你摸摸。”
林砚伸手摸了摸，面料在指尖流淌，像水一样滑。
他翻到背面，看纹理，比他用过的香云纱细密很多，几乎没有瑕疵。
“多少钱一米？”
“成本价五百八。市面上卖八百到一千。”
老吴语气平淡，“看你是个实在人，给你成本价。
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用这些面料做的衣服，不能降价卖。”
林砚愣了一下：“为什么？”
“好面料配好手艺，好手艺配好价钱。
你降价，是对面料的不尊重。”
老吴看着他，“你做得到吗？”
林砚想了想，点头：“做得到。”
老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递给他：“签了。
以后你需要的面料，我优先供。”
林砚签了。
从仓库出来，阳光刺眼。
他拎着几块面料样品，站在路边等车。
风吹过来，带着田野的气息。
【叮！面料采购渠道已建立。
宿主，你的设计款将进入“高定级”赛道。
普通设计师用普通面料，你用顶级面料，这就是差异化。】
回到店里，林砚把秋香色的香云纱挂到人台上，退后两步看。
颜色很特别，不像月白那样清冷，也不像鸦青那样沉郁，而是一种温暖的、带着光泽的浅金色。
苏晓冉来店里的时候，看到那块面料，站在人台前看了很久。
“这是什么颜色？”
“秋香色。
特级香云纱。”
苏晓冉摸了摸面料，手指停住了：“手感跟之前的不一样。”
“嗯。升级了。”
她转头看着林砚：“你哪来的钱进这么贵的面料？”
“秘密的渠道。成本价。”林砚老实交代。
苏晓冉没再问。
她拿起那块面料，对着光看了看，嘴角翘起来：“做旗袍吧。
做一件，我买。”
林砚耳朵红了：“我本来就是要做给你的。”
苏晓冉看着他，眼神亮亮的，没有说话。
【叮！宿主，你刚才那句“做给你的”说得非常自然。
本系统监测到苏晓冉的心率上升了。
社恐指数：0.3→0.2。】
接下来的几天，林砚开始用新面料做设计款。
第一件是秋香色香云纱旗袍，版型用了陈姐当年设计图的改良版，领口弧度调了十几遍，盘扣用了梅花形，绣花用了银丝线。
做的时候，他的手很稳，每一针都很仔细。
做完，他把旗袍挂到人台上，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秋香色的面料泛着柔和的光，像秋天的麦田。
王胖子看到了，愣了半天：“砚子，这件太好看了。
颜色好温柔。”
“嗯。”
“卖多少钱？”
“不卖。”
“为什么？”
“送给晓冉的。”
王胖子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没再问。
第二天，苏晓冉来店里，看到那件旗袍，站在人台前看了很久。
她没有说“好看”，没有说“谢谢”，只是伸手摸了摸领口的梅花盘扣，轻声问：“什么时候做的？”
“昨天。”
“你最近不是在赶订单吗？”
“熬夜做的。”
苏晓冉沉默了。
她把旗袍从人台上取下来，进了试衣间。
出来的时候，穿着那件秋香色的旗袍，站在镜子前。
颜色衬得她的皮肤很白，版型收腰显瘦，裙摆刚好到膝盖，银丝绣花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好看。”林砚说。
苏晓冉转身看着他：“你每次做衣服给我，都只说‘好看’。
能不能换个词？”
林砚想了想：“很合适你。”
苏晓冉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她穿着旗袍在店里走了一圈，王胖子在门口看到，吹了声口哨：“苏总监，你今天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苏晓冉瞪了他一眼，但嘴角翘着。
【叮！宿主，秋香色旗袍获得苏晓冉高度认可。
本系统建议你将该款作为限量版上架，定价可以大胆一点。】
“不上架。只给她做。”
林砚在心里说。
【宿主，你这是在浪费商业机会。】
“不浪费。”
下午，店里来了一个老顾客——之前买过鸦青色旗袍的李姐。
她看到苏晓冉身上的秋香色旗袍，眼睛亮了：“这件还有吗？我也想买！”
林砚摇头：“没了。面料只有一块。”
李姐失望地走了。
苏晓冉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转头对林砚说：“你以后多做几件。
有人喜欢，就值得做。”
林砚点头。
但他心里想的是，再做一件，还是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