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围观的顾客也愣住了——这个结巴的社恐设计师，怎么突然说话这么溜？
林砚继续说：“你说我靠师傅上位。
陈姐教我的手艺，我一针一线都学进去了。
你呢？
你在公司的时候，连最基本的打版都要别人帮你改。
现在出来单干了，设计稿还是找人代画的吧？”
李梦瑶的脸白了：“你胡说什么？”
“胡说？
你上个月发的那件‘归心’旗袍，版型抄袭我的月白款，面料用了便宜的电力纺冒充香云纱。
懂行的一眼就能看出来，你那个‘最具人气奖’是怎么来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围观的人开始小声议论。
有人举起手机录像。李梦瑶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
她想反驳，但嘴巴张了张，什么都没说出来。
林砚还不打算停：“你说年轻人的审美？
我的网店买家秀里，穿我衣服的95后、00后多了去了。
你的呢？
你的买家秀在哪里？
哦，我忘了，你的网店因为差评太多，已经关店了。”
李梦瑶咬着嘴唇，眼眶红了。
她没想到，那个结巴的、被她欺负了那么久的林砚，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她的底裤都扒干净。
“你……你等着！”她撂下一句狠话，转身走了。
高跟鞋踩得哒哒响，走路的姿势都不稳了。
王胖子从隔壁摊位冲过来，一把抱住林砚：“砚子！你刚才太牛了！你那是怎么做到的？你吃了什么药？”
林砚自己也懵了。
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像是有人替他写的稿子。
条理清晰，句句扎心，还不带脏字。
他想再说两句试试：“今天天气不错。”嘴巴又恢复了结巴，“今……今天天气……”
【叮！口才提升卡效果已结束。
宿主，你刚才的表现，本系统打满分。
怼人精准度300%的威力，果然不同凡响。】
林砚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他刚才怼李梦瑶的时候，感觉自己像另一个人——一个不怕人、不结巴、脑子转得飞快的人。
但那不是他。那是系统给的卡片。
“胖子，我刚才……”他声音发虚。
“你刚才帅呆了！”王胖子还在兴奋，“你看到李梦瑶的表情没有？她想哭又不敢哭，哈哈哈哈！”
围观的人散去了，但有人把视频发到了网上。
标题是“社恐设计师突然开挂，当场怼得抄袭者哑口无言”。
播放量一小时破百万。
评论区一片叫好：“终于有人治她了！”
“林砚好帅！”“
这是提前写好的稿子吧？
不像他能说出来的。”
苏晓冉打电话来的时候，林砚正在收摊。
她的第一句话是：“你刚才是怎么了？像是有外挂一样！”
林砚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你平时说话结巴成那样，突然流畅得像个脱口秀演员，不是外挂是什么？
你那外挂还挺厉害。”苏晓冉的语气里带着笑，“不过效果很好。
李梦瑶的社交账号已经注销了，这次是真的注销，不是换小号。”
林砚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看了一眼系统空间，那张口才提升卡已经变成了灰色，使用记录里写着“已使用，剩余有效期0分钟”。
【叮！宿主，你刚才怼人的视频被陈姐看到了。
她发了一条朋友圈：‘徒弟长大了。’配图是你的照片。
本系统监测到陈姐发这条朋友圈的时候，嘴角上扬了15度。
这是她今年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林砚鼻子有点酸。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拎着货箱往回走。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一个卖红薯的大爷叫住他：“小伙子，你就是网上那个林砚吧？
你刚才怼那个女的，真解气。
来，送你个红薯。”
大爷递过来一个热乎乎的烤红薯。林砚接过去，说了声谢谢。
红薯很甜，烫得他直吹气。
但心里比红薯还暖。
【叮！宿主，你今天虽然用了道具，但那些话是你心里一直想说的。
道具只是帮你把话组织得更流畅。所以，本质上还是你说的。】
“真的？”
【真的。本系统从来不骗人。
而且，你的社恐指数在使用卡片期间降到了3，但效果结束后回升到了6。
比使用前的7还低了1点。
说明你通过这次经历，获得了一点自信。】
林砚咬了一口红薯，笑了。
他想起李梦瑶离开时的表情——委屈、愤怒、不甘。
他本来应该同情她的，但想到她做的那些事，同情不起来了。
有些人不值得同情。
回到家，他把红薯皮扔掉，洗了手，坐到缝纫机前。
决赛的作品还没做完，还剩最后一道工序——领口的盘扣。他拿起针线，手很稳。
窗外的路灯亮了，屋里只有缝纫机的声音。
他一边踩一边想，明天如果李梦瑶再来，他不用卡片也能说几句。
不是怼人，是讲道理。他会的。
【叮！宿主，你的自信心在增长。
本系统预测，再过不久，你就不需要口才提升卡了。
因为你本身就是一张卡——社恐但真诚卡。】
“你这名字起得真难听。”
【本系统还在学习人类的起名艺术。
下次改进。】
林砚笑了，继续踩缝纫机。
橘黄色的灯光洒在工作台上，照着他手里的那件墨绿色丝绒礼服。这件是做给苏晓冉的，不是比赛的。
比赛的，是另一件。
他低头，把最后一颗盘扣缝好。
明天，去工作室送礼服。顺便，当面谢谢苏晓冉。
不用卡片，自己说。
口才提升卡的效果早就过了，但林砚发现自己好像没那么怕了。
不是不结巴，是结巴的时候也能把话说清楚。
不是不脸红，是脸红的时候也能站在那儿不跑。
他琢磨了一晚上，觉得可能是那30分钟的“开挂”体验，让他的大脑记住了一种状态——原来我也可以这样说话。
【叮！宿主，本系统称之为“肌肉记忆”。
不过你的肌肉不是手臂大腿，是嘴巴和舌头。】
“你能不能别说得这么恶心。”
第二天下午，林砚去工作室送那件墨绿色丝绒礼服。
苏晓冉说想先看看成品，再决定要不要在工作室的展示墙上挂出来。
他拎着防尘袋走进大厅，前台小姐姐看到他，眼睛一亮：“林设计师，有人找你。”
她指了指休息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