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在城市的另一端，李梦瑶坐在自己租住的公寓里，面前的手机屏幕上播放的正是王胖子装在菜市场的直播画面。
画面里，林砚被一群大妈围着，笑得腼腆又开心。
评论区弹幕飞过：“老板好可爱”
“想买同款围裙”
“这个设计师真的火”。
李梦瑶关掉视频，把手机摔在沙发上。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胸口堵得像压了一块石头。
自从上次雇人捣乱被王胖子拍下视频、苏晓冉发了律师函之后，她在公司请了长假，社交账号注销，连以前经常去的咖啡馆都不敢去了。
同事在背后议论她，朋友渐渐疏远她，连她妈妈打电话来都说“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而林砚呢？
他越来越好。
摆摊从肛肠医院摆到了菜市场，从没人买到排队疯抢。
网店销量节节攀升，养老院团购、菜市场定制，连五金店都要进他的围裙当赠品。
他上了热搜，粉丝破五万，走在街上有人认出来要合影。
最重要的是，苏晓冉还站在他身边。
李梦瑶咬着嘴唇，指甲掐进掌心里。
她不甘心。
明明她才是科班出身，明明她当年在公司比林砚受重用，凭什么他辞职后一路开挂，她却一败涂地？
她走回沙发前，拿起手机，翻到了一个很久没联系的人——周子衡。
那个之前在文创市集探林砚底、后来被林砚用话术怼回去的同行。
她给他发了条消息：“周哥，上次你说的那个事，我感兴趣。”
周子衡很快回复：“什么事？”
“搞林砚。”李梦瑶打了这三个字，手指悬在发送键上，犹豫了三秒，还是发了出去。
周子衡发来一条语音：“你疯了？
他工作室那个苏晓冉，法务很厉害。
上次你雇人捣乱的事还没过去吧？”
“这次不雇人。”李梦瑶打字，“你不是说他在北市场有固定面料供应商吗？
你查到了是哪家？”
周子衡沉默了十几秒，发来一个名字和地址。
李梦瑶看着那行字，嘴角慢慢翘起——不是笑，是一种扭曲的、报复性的上扬。
她想起林砚在菜市场被大妈们围着笑的样子，想起他在直播间被弹幕夸“社恐好可爱”的样子，想起苏晓冉站在他身边的样子。
凭什么？
他一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废物，凭什么拥有这些？
她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响了几声，接通了。
“喂，王老板吗？我是李梦瑶。
上次跟您提过的那个合作，我改主意了。
您不是一直想要那个国风系列的版型吗？
我帮您搞到。”她顿了顿，“但我有个条件。”
挂掉电话，李梦瑶站在窗前，看着夜色中的城市灯火。
她知道自己正在做一件危险的事，但嫉妒已经烧毁了她的理智。
与此同时，林砚正在出租屋里整理今天的订单。
他一边写定做单，一边哼着不知名的调子。
苏晓冉发来消息：“明天我妈说让你来家里吃饭，她买了排骨。”
林砚回复：“好。”
然后又补了一句：“我今天没跑。”
苏晓冉回了一个笑脸。
【叮！本系统检测到异常。
李梦瑶的社交账号出现短暂活动，时间与你今天爆单的时间高度重合。
本系统建议提高警惕。】
“她又想干什么？”林砚放下笔。
【暂时未知。但她与一个可疑号码有过通话记录。
本系统正在追踪。
宿主，你先别担心，明天好好吃饭。】
林砚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里隐隐不安。
但苏晓冉的“笑脸”还在对话框里，他看了又看，把不安压了下去。
关上灯，躺下，闭上眼睛。
梦里全是菜市场大妈们的笑脸和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还有一个模糊的影子，站在远处，手里拿着一把剪刀，剪断了他刚做好的衣服。
他想追，脚却迈不动。
菜市场爆火的那天晚上，林砚做了个噩梦。
梦里李梦瑶拿着一把大剪刀，把他刚做好的围裙剪得稀碎，边剪边笑，笑声像指甲刮黑板。他惊醒的时候，凌晨四点，心跳一百二。
【叮！宿主，你被噩梦吓醒了。
本系统检测到你的皮质醇水平偏高。】
“那能怎么办？”林砚擦了擦额头的汗。
【喝杯热水，深呼吸，然后听本系统发布紧急任务。】
“紧急任务？”林砚愣了一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叮！今日紧急任务：奥体中心演唱会门口，售卖应援服，卖出至少50件。
任务奖励：演唱会专用面料礼包+元资金。
失败惩罚：穿着应援服在演唱会门口领跳应援舞，全程直播，弹幕互动。
注：本次任务不可拒绝，不可更换地点，否则直接触发惩罚。】
林砚差点被水呛死：“演唱会？
应援服？
五十件？
你疯了吧？”
【本系统没疯。
宿主，你知道今晚奥体中心开演唱会的歌手是谁吗？】
“我哪知道。”
【本系统查了：是当下最火的流量小生，粉丝年龄段集中在15-25岁，消费力极强，应援服是刚需。
这不是本系统故意为难你，是市场机遇。】
林砚想反驳，但脑子里已经开始构思应援服了。
他打开手机搜了一下那个歌手的名字——粉丝叫“星星”，应援色是金色，应援口号是“你是我最亮的星”。
他想了想，设计了两款：一款是金色连帽卫衣，胸口印着“星海”，背后印着歌手名字的缩写；
另一款是黑色t恤，正面印着“追星不如追梦”，背面印着歌手的卡通头像。
卡通头像不会侵权吧？
他又上网查了一下——粉丝自制应援物一般不商用就没问题，他这是卖钱，算商用。
犹豫了一下，把卡通头像改成了星星和月亮的图案，加了一行字“你照亮我的世界”。
【叮！设计完成。
本系统提醒：任务要求50件，你目前只设计了20件的面料。
建议你马上出门采购。】
林砚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五点，面料市场六点开门。
他爬起来，洗了把脸，拎着包出了门。天还没亮，街上只有环卫工人和早餐摊。
他买了两个包子边走边吃，到面料市场门口的时候，大门刚开。
采购、裁剪、缝纫、印花。一整个上午，林砚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缝纫机踩得飞快。
陈姐教的技巧全用上了——领口定型、袖笼收窄、肩线前移。做到第35件的时候，手已经开始抽筋，他甩了甩手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