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冉的微信：“听说你今天被同行探了底？
王胖子跟我说的。
你以后别什么人都聊，有事推给我。”
林砚回复了一个“好”。又补了一句：“对不起，我太笨了。”
苏晓冉秒回：“你不是笨，你是太实在。
这不是缺点，但得分人。”
他看着这条消息，心情好了一点。
【叮！宿主，本系统监测到你的情绪在回升。
苏晓冉说的对，你不是笨，是没经验。
以后有陌生人来打听，你就说“加我经纪人微信”——把王胖子的二维码甩给他。】
“这主意不错。”
【本系统的主意当然不错。
另外，本系统对周子衡的背景做了初步检索：此人从事服装行业八年，之前在一家大公司做买手，三年前出来自己开店。
店铺位置在你对面那条街，客群跟你有重叠。
他最近三个月的销售额呈下降趋势，与你的热度上升时间高度重合。
本系统合理推测：他是来摸底的，不是来交流的。】
林砚后背发凉。他把名片从桌上拿起来，看了两眼，撕了扔进垃圾桶。
【叮！宿主决策正确。
社恐指数：23→22（吃一堑长一智）。】
回到出租屋，林砚把今天的事写进了日记——“第49次摆摊。
来了一个同行，问了好多问题，我都回答了。
王胖子说被探了底。苏晓冉说我不是笨，是太实在。
以后陌生人问话，我要学会说‘不方便透露’。
这四个字，我先练一百遍。”
他念了几遍“不方便透露”，总觉得从自己嘴里说出来怪怪的。
又念了十遍，稍微顺了一点。
窗外天黑了，他打开设计本，继续画高定礼服的样衣图。
画着画着，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周子衡会不会也来买他的衣服，拿回去拆版抄款？
这种事情在服装圈并不少见。
【宿主，本系统已经把你的设计稿做了区块链存证。
每款设计都有时间戳，谁抄谁侵权。】
“你连区块链都有？”
【本系统无所不能。
不过下次遇到周子衡，建议你不要再跟他多说话。
不是因为你嘴笨，是因为他心术不正。
面对心术不正的人，最好的应对就是闭嘴。】
林砚点头，低头继续画稿。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他画得很慢，每一根线条都反复确认。
这件礼服是给苏晓冉的——不是作为客户，是作为……他还不敢想那个词，但心里已经定了。
做完这件礼服，就跟她说明白。
用不用社恐缓解卡？
再说。
周子衡的事，林砚以为过去了。
但苏晓冉不这么认为。
第二天一早，她直接杀到了林砚的出租屋。
门铃响的时候，林砚还穿着睡衣，头发乱成鸡窝，嘴角挂着牙膏沫。
打开门，苏晓冉穿着黑色西装套裙，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表情跟第一次来工作室签合同时一样严肃。
“进去说。”她侧身进了屋，看了一眼餐桌上的面包屑和沙发上堆着的面料，没说什么，径直坐下，打开公文包，“昨天那个周子衡，我又查了一下。
他不仅是做服装的，还在几个电商平台有店，专做‘原创设计’。
但业内人士都知道，他的‘原创’是带引号的。”
林砚边擦嘴角边坐下：“什么意思？”
“抄款。”苏晓冉语气平静，“他不抄大牌，专抄小众设计师。
因为小众设计师维权成本高，很多人懒得告。
你的风格跟他店铺现有的款式完全不一样，他探你的底，大概率是想仿你的款。”
林砚脸白了。
他想起昨天自己像个傻子一样，把面料供应商、产量、销量全告诉了对方。
“对不起……我太笨了……”
“你不是笨，是没经验。”苏晓冉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打印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这是我整理的话术，以后遇到同行打探，你就照着说。”
林砚接过来一看——第一页标题是“常见问题与标准回答”。
第一条：问“面料哪里买的？”
答“自有供应链，不方便透露。”
第二条：问“一周产量多少？”
答“看订单量，不稳定。”
第三条：问“网店月销多少？”
答“刚好够吃饭。”
第四条：问“你这盘扣谁教的？”
答“老师傅，不方便透露。”
一直列了二十多条。
每一条都简洁有力，既不撒谎，也不泄露信息。
“你……你什么时候整理的？”林砚翻着那些打印纸，手都有点抖。
“昨天晚上。
你被人套话，我有责任。
之前没教过你怎么应对。”苏晓冉语气平淡，但林砚听出了自责。
【叮！苏晓冉对宿主的安全感负责。
情感线进度：65%→68%。
本系统建议你表示感谢。】
“谢谢……”林砚声音很小。
“先别谢，背熟。现在模拟。”苏晓冉合上公文包，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随意的表情，像在闲聊，“小林，你这也太厉害了，一个人做这么多款，面料是在北市场拿的吧？”
林砚愣了一下：“我……自有供应链……”
“声音太虚了，重来。”苏晓冉摇头，“你要有底气。
你不是在撒谎，你是在保护自己。”
林砚深吸一口气，重新来：“自有供应链，不方便透露。”
“这次好一点，但眼神在躲。你看着我说。”
林砚抬起头，看着苏晓冉的眼睛。
她的眼睛很亮，带着鼓励。
他憋了一口气，又说了一遍：“自有供应链，不方便透露。”
“可以。下一个。”苏晓冉切换语气，像个精明的生意人，“你网店月销多少？我帮你推广推广。”
“刚好够吃饭。”
“这句话你说得自然，但太含糊了。
对方会追问‘够吃饭是多少’。”苏晓冉教他，“你就说‘小本经营，勉强糊口’，然后立刻反问他‘你问这个干什么’。”
林砚记下了。
两人练了半小时。
苏晓冉换了好几种问法——热情的、好奇的、假装关心的、直接套近乎的。
林砚从一开始的结结巴巴，到后面能流畅地说出“不方便透露”“勉强糊口”，虽然还是紧张，但好歹不会把底全抖出去了。
【叮！宿主掌握新技能：商业话术（初级）。
社恐指数：22→20。
本系统建议你请苏晓冉吃个饭表示感谢。】
林砚正要开口，王胖子推门进来了，手里拎着三杯奶茶。
“练着呢？我也来帮忙！”
他把奶茶放在桌上，一屁股坐在苏晓冉旁边，“苏总监，你歇会儿，我来考考砚子。”
苏晓冉看了王胖子一眼：“你别搞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