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送汤。排骨莲藕，炖了一早上。”苏妈妈晃了晃保温袋，目光在林砚和苏晓冉之间来回扫，“这个小朋友说给你还包？
你们昨天在一起？”
“妈，他是我合作的设计师。”苏晓冉语气平静，但林砚注意到她耳朵红了。
“设计师啊？”
苏妈妈上下打量着林砚，“长得挺精神的，就是脸怎么这么红？
发烧了？”
“他没有。”苏晓冉走过来，从林砚手里接过包，“包给我吧。
谢谢。”
林砚把包递给她，手指碰到她的手指，像触电一样缩回去。
苏妈妈眼睛很尖，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嘴角翘了起来：“小林，你吃早饭了吗？
我汤带多了，一起喝点？”
“不……不了……”林砚摇头。
“别客气，冉冉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苏妈妈已经拉着林砚的胳膊往休息室走了。
林砚不敢挣扎，只能被拽着走。
苏晓冉跟在后面，表情无奈，但没阻止。
休息室里，苏妈妈打开保温袋，拿出三个饭盒——一份排骨莲藕汤，一份清炒时蔬，一份米饭。
她把饭盒推到林砚面前：“吃，多吃点，你太瘦了。”
林砚端着汤碗，手都在抖。
苏晓冉坐在他旁边，低头喝汤，不说话。
苏妈妈坐在对面，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笑得意味深长。
“小林，你多大了？”苏妈妈问。
“二……二十四……”
“比冉冉小一岁。
挺好的，男小女大，会疼人。”
林砚被汤呛到，咳得满脸通红。
苏晓冉递给他纸巾，对妈妈说：“妈，你别乱说。”
“我怎么乱说了？
你不是说他衣服做得好吗？
人长得也不错，就是害羞了点。”苏妈妈语气理所当然，
“你爸当年也害羞，追我的时候话都说不利索，后来还不是被我拿下了？”
林砚恨不得把脸埋进汤碗里。
苏晓冉放下汤勺，语气无奈：“妈，我们只是工作关系。”
“工作关系？
那他还你的包？
你昨天跟他在一起？”苏妈妈抓住了重点。
“她包忘在我摊位上了……”林砚憋出一句解释。
“哦，摆摊。
冉冉说你摆摊很辛苦，经常帮你。
她可不帮别人。”苏妈妈喝了口汤，慢悠悠地说，“她对你是特别的。”
林砚的耳朵红得能滴血。
苏晓冉站起来：“妈，你汤送完了，我先送小林出去。”
“急什么？让他喝完汤。”苏妈妈按住林砚的肩膀，力道不大但很有分量。
林砚不敢动，乖乖把汤喝完了。
苏妈妈又给他夹菜，嘴里念叨着“多吃点多吃点”，像对待自己儿子一样。
林砚吃完，站起来鞠躬：“谢谢阿姨，我先走了。”
“等等。”苏妈妈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这是我开的茶馆，有空来坐。
带冉冉一起来。”
林砚接过名片，手还在抖。
苏晓冉送他到电梯口，两人面对面站着，谁都没说话。
电梯来了，林砚走进去，转过身，苏晓冉站在外面，看着他的脸。
“你脸真的很红。”她说。
林砚下意识摸了摸脸，烫的。
苏晓冉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了句：“我妈就那样，别往心里去。”
“没……没有……”
电梯门关上了。
林砚靠在电梯壁上，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叮！宿主成功见家长！情感线进度：60%→65%。
本系统监测到苏晓冉在你离开后心率上升了12%。
她不是在解围，她是在害羞。】
“你别分析了，我头都大了。”
【本系统建议你下次去她的茶馆。
主动一点，阿姨明显对你有好感。】
“我没说要去。”
【你收名片的时候，捏得很紧。
本系统检测到你的手指用力程度表明你很在意那张名片。】
林砚不再争辩。
走出大楼的时候，阳光刺眼。
他低头看手里的名片——“苏记茶馆，苏敏”。
地址在老城区，离陈姐家不远。
他把名片小心地放进钱包里。
【叮！宿主，你的钱包里已经有苏晓冉的名片了。
现在又多了她妈妈的。
下一步是不是要收集全家福？】
“你能不能别这么八卦？”
【本系统这是关心宿主的情感生活。】
林砚走到地铁站，刷卡进闸。
等车的时候，手机震了。
苏晓冉的微信：“我妈说你很老实，比那些油嘴滑舌的强。
她还说让你下次来家里吃饭。”
林砚盯着这条消息，心跳加速。
他回复了一个“好”字，然后赶紧把手机关了，怕再看到什么让他心跳过速的内容。
地铁来了，他上车，找了个角落坐下。
车窗上映出他的脸——头发乱糟糟的，脸红还没全退，但眼睛很亮。
他想起苏妈妈说的“别客气，冉冉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不是“合作设计师”，是“朋友”。
他低头看着钱包里的两张名片，手指轻轻摩挲着。
也许，不只是朋友。
【叮！宿主，你在笑。
嘴巴都咧到耳根了。】
“我没有。”
【有。本系统有截图。
要看你嘴角上扬的弧度吗？
精确到0.1度。】
“你什么时候能有个删除功能？
我想把你删了。”
【本系统是你的一部分，删了本系统你也会受影响。
你确定？】
林砚没再回复，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城市。
阳光透过玻璃照在身上，暖暖的。他想起了苏晓冉日记里的那句话——“心动是这样的。”
是的，心动是这样的。
脸会红，手会抖，心会跳得很快。
但不能跑。
这一次，不能跑。
从苏晓冉工作室回来，林砚在出租屋里转了三圈，坐了五分钟，又站起来转了两圈。
【宿主，你已经来回走了五百多步了。
不累吗？】
“苏阿姨让我去家里吃饭，是什么意思？”林砚停在窗前，盯着外面。
【意思就是字面意思。
吃饭。
用嘴吃。
不是用脸吃。】
“我是说她为什么要请我吃饭？
我们才第一次见面……”
【因为你脸红得像猴屁股，她觉得有趣。
因为你帮她还包，她觉得你有礼貌。
因为你是她女儿的合作设计师，她觉得你靠谱。
还需要本系统列一百条出来吗？】
林砚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坐下来，打开设计本想画稿，但脑子里全是苏晓冉在电梯口说“我妈就那样，别往心里去”时嘴角上扬的弧度。
【叮！宿主，本系统监测到你的注意力集中度为23%，远低于设计所需标准。
建议你先处理情感问题，再处理工作。】
“我没什么情感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