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风系列发布会的热度还没散，林砚又被系统按在了摆摊的路上。
【叮！
今日任务：城西文创市集摆摊，售卖国风系列样品（限量款），卖出至少10件。
任务奖励：文创市集固定摊位资格+元资金。
失败惩罚：穿着汉服在市集入口处朗诵《离骚》全文，全程直播。】
林砚看着“朗诵《离骚》”四个字，嘴角抽搐了足足十秒钟。
两千多字，生僻字一堆，他连“兮”都读不利索，让他全文背诵？
这比穿洛丽塔跳广场舞还狠。
“系统，你就不能让我消停几天？”
林砚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抱怨。
【宿主，你现在是网红设计师，趁热打铁懂不懂？
再说，文创市集的人流量比你以前摆摊的地方大十倍，机会难得。】
林砚认命地拎着两大袋衣服出了门。
城西文创市集是本地最大的周末市集，主打原创手作和独立设计，摊位费一天五百，还得提前一个月预约。
系统能搞到位置，也算是下了血本。
上午九点，林砚找到自己的摊位——一个白色的尖顶帐篷，桌板上铺着亚麻桌布，旁边还有一个复古衣架。
这环境比他以前在肛肠医院门口支折叠桌强太多了。
他把国风系列的样品一件件挂好：月白短袄、藕荷旋裙、大红襦裙，还有几件新品——改良版旗袍上衣和盘扣马甲。
衣服在暖黄色灯光的照射下，面料的光泽和刺绣的细节都看得一清二楚。
刚摆好，就有顾客围了过来。
文创市集的顾客跟以前摆摊的地方完全不同——年轻、时尚、懂行，有人一上来就问：“这是真丝的吗？”
“裙褶是手工烫的还是机器压的？”
“刺绣是苏绣还是湘绣？”
林泽被问得头皮发麻，但这些问题陈姐都教过他。
他深吸一口气，一个一个回答：“月白短袄是真丝电力纺，裙褶手工烫的，缠枝莲纹是苏绣。”
那个问问题的女生眼睛一亮，拿起短袄仔细看针脚，然后当场下单，一千八，眼睛都没眨。
【叮！
第一件卖出！
开门红！】
接下来一个小时，生意好得出奇。
文创市集的目标客户跟国风系列完美契合——喜欢传统文化、有消费能力、愿意为设计买单。
有个做汉服博主的女生一口气买了三套，说要回去拍视频；有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买了一件盘扣马甲，说“这才是中国人该穿的衣服”；
还有一对情侣买了情侣款改良旗袍，当场换上，在摊位前自拍了十分钟。
【叮！恭喜宿主卖出第10件，完成任务！
目前已卖出13件，还在增加中……】
林砚忙得满头大汗，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就在他弯腰从箱子里拿货的时候，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黑色西装套裙，高马尾，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
苏晓冉？她怎么来了？
“苏……苏总监？”林砚直起身，愣了一下。
苏晓冉走到摊位前，额角有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赶过来的：“路过，顺便看看。”
她语气随意，但目光一直在看摊位周围的人群，“生意不错嘛。”
“还……还行……”林砚注意到她手里拎的不是公文包，而是一个便利店袋子，里面装着两把透明雨伞和两瓶水。
他抬头看了看天——早上还晴空万里，这会儿西边涌过来一大片乌云，天色暗了下来。
“要下雨了。”苏晓冉看了一眼天空，“你带伞了吗？”
林砚摇头。
他出门从来不看天气预报。
苏晓冉把便利店袋子放在桌板上，从里面拿出一把伞递给他：“给。
我多买了一把。”
林砚接过伞，还没来得及说谢谢，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噼里啪啦地打在帐篷顶上。
文创市集的帐篷虽然能挡雨，但雨太大，风一吹，雨丝斜着飘进来，把桌布打湿了一片。
林砚手忙脚乱地收衣服，苏晓冉二话不说帮他叠、装袋。
两人配合默契，几分钟就把所有样品和货品收进了防水的箱子里。
雨越下越大，帐篷开始漏水。
苏晓冉看了一眼四周，拉起林砚的手腕：“走，对面有便利店！”
林砚被她拽着跑进雨里。
雨大得像有人从天上泼水，几秒钟就把他淋透了。
苏晓冉撑开那把透明伞，举到两人头顶，但风太大，伞骨被吹得翻了过去。
她索性收了伞，拉着林砚加快脚步。
两人冲进便利店的时候，浑身都在滴水。
林砚的白色t恤贴在身上，头发乱成鸡窝；
苏晓冉的西装套裙也湿透了，但她顾不上整理，先抽了几张纸巾递给林砚：“擦擦。”
林砚接过纸巾，低头擦脸上的水，不敢看苏晓冉。
便利店不大，只有他们俩和收银台后面一个打瞌睡的店员。
空调吹着暖风，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苏晓冉走到货架前，拿了两条毛巾、两双拖鞋，又拿了两杯关东煮。
她把毛巾递给林砚：“先把头发擦干，别感冒了。”
林砚接过毛巾，裹住头发，摩擦了几下。
透过毛巾的缝隙，他看到苏晓冉正用另一条毛巾擦自己的头发，动作很随意，没有了平时那种干练和距离感。
西装外套湿透了，她脱下来搭在椅背上，里面是一件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
关东煮的热气升腾起来，带着淡淡的鱼糕香。
林砚捧着一杯，手心暖暖的。
两人坐在便利店窗边的高脚椅上，窗外雨声哗哗，窗帘被风吹得鼓起来。
苏晓冉咬了一口鱼糕，转头看他：“你刚才在市集上，跟顾客说话比以前顺多了。”
林砚愣了一下：“有吗？”
“有。以前你结巴得像卡带的录音机，现在只是偶尔卡一下。”苏晓冉语气认真，“进步很大。”
林砚脸微微红了：“陈姐教的……她说做衣服要先懂衣服，懂了就不怕说了。”
“陈姐说得对。”苏晓冉又咬了一口鱼糕，“对了，那个赵远后来联系你了吗？
就是云锦高定的主理人。”
林砚点头：“联系了……他说下个月合作一款联名高定礼服，让我先出三个设计方案。”
“有信心吗？”
“不太有……”林砚老实回答，“高定礼服跟普通衣服不一样，对版型和面料要求高很多。我怕做不好。”
苏晓冉看着他，突然笑了：“你知道吗？
你现在跟刚认识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那时候你连看都不敢看我，现在至少能聊天了。”
林砚耳朵红了：“我……我还是怕的……”
“怕什么？”
“怕你。”林砚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
苏晓冉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怕我？我有什么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