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听到“苏晓冉”这个名字，又听到“服装买手”四个字，心里稍微放松了一点，但还是很紧张，依旧低着头不敢看她，声音细若蚊蚋：“买……买手？
你……你想聊什么？
我……我只是个摆摊的，没什么好聊的。”
他心里充满了忐忑。
服装买手？
难道是想找他合作？
可他是个社恐，根本不敢跟人谈合作，更不敢把设计稿给别人看——万一被抄袭了怎么办？
一想到这些，他只想赶紧结束对话逃离这里。
苏晓冉蹲下身，拿起那件浅灰色纯棉t恤仔细看了看面料和做工，眼神里露出了一丝惊讶。
她做服装买手五年了，看过无数设计师的作品，没想到一个摆摊的小伙子能做出这么好的衣服。
面料柔软舒适，是优质的纯棉，做工虽然不算精细、针脚有些歪歪扭扭，但看得出来做得很用心；
款式简约百搭，很有设计感，线条流畅，版型也很好看。
“没想到，你一个摆摊的，做工这么精细，设计也很简约百搭，比一些小品牌的衣服还好。”
苏晓冉抬头看着林砚，语气里满是赞赏，
“小伙子，你很有天赋，这么好的设计埋没在摆摊这里，太可惜了。”
被苏晓冉夸奖，林砚的脸更红了，头埋得更低，耳朵都红透了，声音细若蚊蚋：“谢……谢谢，
我……我就是随便做做，没什么天赋。”
苏晓冉看着他紧张又害羞的样子，觉得有些可爱，语气温和了很多：“老板，我叫苏晓冉，是一家服装工作室的买手。
我们一直在寻找优秀的原创设计师，你的设计很对我的胃口。
这些衣服都是你自己设计、自己做的吗？”
“是……是我自己做的，设计稿也是我自己画的。”
林砚小声回答，心里有些窃喜——自己的设计竟然被服装买手看中了。
可这份窃喜很快被紧张取代：服装买手看中他的设计，肯定想谈合作，可他根本不敢跟人谈合作。
“太好了！”
苏晓冉眼睛一亮，语气激动起来，“老板，能不能把你的设计稿给我看看？
我想跟你谈合作。有两种方式：第一种，你提供设计稿，我们负责生产和销售，你坐着就能赚钱，不用跟人打交道；
第二种，你入驻我们工作室，给你单独的设计间，不用跟其他人接触，待遇很优厚。”
林砚听到“合作”“入驻工作室”这几个字，瞬间就懵了。
不用摆摊，不用跟陌生人打交道，坐着就能赚钱，还有单独的设计间——这简直是他的梦想！
可一想到要跟苏晓冉谈合作，要入驻工作室，要面对陌生的环境和人，他的社恐就又犯了，心里瞬间就慌了。
“我……我不行……”
林砚赶紧摇头，语气里满是慌乱，
“我社恐，我不敢跟人谈合作，也不敢入驻工作室，我习惯一个人，对不起，我不能跟你合作。”
苏晓冉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老板，你别着急拒绝啊。”
苏晓冉耐心劝说，“合作真的很简单，你只需要提供设计稿，我们负责生产和销售，你只需要在家等着赚钱就好。
入驻工作室也可以，给你单独的设计间，隔音效果很好，你在里面安安静静做设计，不用跟任何人交流，你想什么时候上下班都由你自己决定。”
苏晓冉的话每一句都戳中了林砚的心思。
他心里很犹豫，一边是诱人的合作机会，一边是自己的社恐，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宿主，答应她！】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既能赚钱，又能不用摆摊遭受社死惩罚，多好啊！
你要是拒绝了，以后还得天天摆摊，还得面对各种社死惩罚！】
林砚知道系统说得对，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紧张，控制不住想逃避的冲动。
苏晓冉看着他纠结的样子，又说道：“老板，你不用现在就给我答复。
你先把设计稿给我看看，我回去跟工作室老板商量一下，给你一个更合适的合作方案，你再慢慢考虑，行不行？”
“设……设计稿……”林砚犹豫了。
他的设计稿都放在出租屋，而且他也不想把设计稿给陌生人看——万一被抄袭了怎么办？
“你放心，我不会抄袭你的设计稿。”
苏晓冉看出了他的顾虑，“我们是正规工作室，尊重原创。
而且我可以跟你签订合作协议，保障你的合法权益。”
林砚还是很犹豫，心里越来越慌。
他站在那里支支吾吾，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身体微微发抖，脸上满是紧张和纠结。
就在这时，他看到旁边有一个小吃摊，摊主正在忙着做小吃，周围围了几个顾客，比较热闹，正好可以挡住他的身影。
林砚脑子一热，顾不上多想，赶紧把摊位上的衣服往袋子里塞，动作飞快，然后拎着袋子，趁着苏晓冉不注意，飞快地钻到了小吃摊后面，蹲在地上把自己藏了起来。
苏晓冉反应过来的时候，林砚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摊位。
她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这老板，也太社恐了吧？
竟然吓得钻小吃摊？
她看了看小吃摊后面露出的衣角，无奈地摇了摇头，提高音量说道：“没关系，我明天还来，我就不信找不到你！
这么好的设计天赋，我不能就这么放弃。”
说完，她又站了一会儿，看林砚没有出来的意思，才转身离开。
蹲在小吃摊后面的林砚，听到“明天还来”四个字，心里一阵紧张，心脏跳得飞快。
怎么办？
他不想跟苏晓冉谈合作，也不想再被她堵到，更不想被她逼着拿出设计稿！
【宿主，你是不是傻？】
系统的声音充满了无奈和吐槽，
【这么好的合作机会，你竟然吓得钻小吃摊？
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你倒好，送上门的机会就这样放弃了，还吓得钻小吃摊，你简直是无可救药！】
“我……我太紧张了，我不敢跟她谈合作，我也不想把设计稿给她看……”
林砚委屈地说，“万一她抄袭我的设计稿怎么办？
万一她逼我入驻工作室怎么办？
我只想安安静静做自己的衣服，摆自己的摊。”
【你能不能有点自信？】
系统吐槽道，【你的设计这么好，就算她想抄袭也抄不出精髓！
苏晓冉是正规服装买手，不会做那种不道德的事！
你要是一直这么怂，永远都无法暴富，永远都只能摆地摊！】
林砚沉默了。
他蹲在小吃摊后面，直到苏晓冉走了很久，直到小吃摊的顾客都走得差不多了，才敢慢慢探出头。
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周围，确认苏晓冉真的走了，才赶紧拎着袋子，飞快地逃离了肛肠医院门口。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明天再也不来这里摆摊了，一定要换一个地点，再也不要遇到苏晓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