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秋菊挡在刘阿奶前面。
“我跟你们家已经断亲了,陈阿玉怀了孩子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赶紧出去!”
吴秀兰抹着眼泪,“招娣啊,咱们是血亲,就算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哪能说断就断?你一个姑娘家在外面独自生活,我跟你爹实在不放心,你就跟我回去吧。”
孙秋菊冷笑,“回去?回去接着被你们打骂,接着被你们卖进青楼换银子给孙守田还赌债?你做梦!”
“招娣,你这是什么话?那是你亲哥!你装病断亲,害得我们卖了几亩田地,林清那死丫头也因为你,不肯教我们认药材,如今咱们家连饭都快吃不起了,这些都是你害的!你有什么资格在这住好屋子,吃菜吃肉?”
“你现在就跟我回去,跟你爹跟哥嫂道歉,他们一定会原谅你的。”
刘阿奶猛地将手边的东西砸过去,气的发抖,“你给我滚!你们这群豺狼虎豹的黑心鬼,别碰我孙女!”
吴秀兰躲开,她咬着牙,“娘!您怎么也跟着招娣一起胡闹呢!”
说罢,她冲过去拽住孙秋菊的手就要往外拉,“走,跟我回去!”
孙秋菊被她拖着走了两步。
她眼圈发红,猛地推了吴秀兰一把。
吴秀兰一时不备摔坐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看向孙秋菊,“你个大逆不道的贱丫头,你居然敢推我!”
孙秋菊拽过旁边的锄头,紧紧握在手里,“吴秀兰,我已经不是孙招娣了,也跟你们孙家已经断了亲,你们是死是活跟我任何干系!我警告你,以后你要是再敢来我家,我就打断你的腿!”
吴秀兰张了张嘴,眼泪挂在脸上,“你,你是不是疯了,我是你娘!”
“早在你纵容孙志强把我卖进大户人家做妾,我就没你这个娘了,既然你不拿我当人,我为什么要拿你当娘?”
孙秋菊指向门口,“你给我滚出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反了!反了你了!你个死丫头,我看你就是欠教训!”
她爬起来,抬起手就要扇孙秋菊。
孙秋菊一把捏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推,抬起锄头朝她砸过去。
那一下用了狠劲,吴秀兰吓得一哆嗦,要不是她眼尖,往后躲了一步,她就被砸中了!
她捂着胸口猛地吸气,见孙秋菊还要打,尖叫一声连滚带爬的冲出屋子,还差点撞到林清。
“你个不孝的贱丫头,你给我等着瞧,我非让你爹来好好收拾你不可!”
孙秋菊举着锄头冲出来,见到林清时,她愣了一下,随即喘着气放下了锄头。
“阿清,你怎么过来了。”
林清推着她的肩膀往里走,“外面太冷了,咱们进去说。”
直到坐到炕上,孙秋菊没忍住抹了一把眼泪,手一个劲的抖。
刘阿奶担心的不行,忙用袖子替她擦眼泪,“秋菊不哭,阿奶在这。”
孙秋菊吸了一下鼻子,“阿奶我没事,我就是有些心慌。”
林清宽慰他们,“第一次反抗不公,等平静下来后,就会心慌手抖想哭,这是正常现象,不过我还是想夸夸你,秋菊,你很厉害。”
孙秋菊含着泪,“真的吗?”
“真的,管她是不是你亲娘,首先她是一个恶人,她把你害成这样,你打她理所应当,这种人就得好好教训,不然不长记性。”
“要是孙志强跟孙守田真的来闹怎么办?”
“那两个狗东西欺软怕硬,只要你比他们更强硬,更不怕死,他们就会害怕,反正你们现在已经断了亲,如果他敢上门闹,你就去找里正,或者报官,让他们去蹲牢子,好好吃几天牢饭。”
孙秋菊破涕而笑,“好,我听你的。”
等她情绪平复下来,才想起来问,“阿清,你怎么过来了?”
“村里许多人的屋子都被冰雹砸塌了,我就想着过来看看你这边的情况,你们没事,我就放心了,天色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孙秋菊蹭一下站起来,“你才过来,还没喝口热水,怎么就急着走了,你要不要留在这吃顿饭?”
刘阿奶也道:“阿清啊,你帮了秋菊这么多,我们理应请你吃顿饭的。”
“不用了,我出来的急,婶子他们还等着我呢,改日,改日我一定来。”
孙秋菊叹了口气,“那好吧,我送你出去。”
林清走到门外时,孙秋菊突然又叫住她。
“阿清,我能不能……”
林清回头,“怎么了?”
“我,我能不能跟着你学功夫?我也想变得跟你一样厉害。”
“可以啊,安子他们每天早上都会练功,你可以过来跟着学,等熟悉了,在家里就能练。”
“好!”
林清到家时,耳罩已经做的差不多了。
林安将最好看的一个递给她,“阿姐,你试试戴着好不好?”
林清将耳罩戴在头上,大小正合适,她晃了晃头,发箍也不松。
“非常好,你们手也太巧了,圆片剪的很圆,走线也很齐整,比我做的好太多了。”
林成眼睛亮了亮,“我就是按照阿姐的手法剪出来的,还是阿姐教的好。”
兰草也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阿姐,你喜欢就好。”
刘婶将最后一双手套做好,收了线。
“阿清,你快别夸了,把他们夸的都快找不着北了。”
“做的好,自然要夸。”
所有人都笑出了声。
林清清了清剩下的碎布,“这剩下的布缝在一起,给灰崽做个垫子吧,天太冷了,它虽然是狼,肯定也怕冷。”
“行,我一会就给它做。”
林清的视线在屋内转了一圈。
“灰崽呢?”
兰草捂着嘴笑,“灰崽在后院兔房外头,蹲在窗口上盯着那群兔子呢。”
林清无语凝噎,“它还惦记着吃兔子呢。”
兰草边跑边说,“那我把它抱回来,它知道阿姐要给它做垫子,肯定高兴。”
第二日吃过早饭,林清戴上耳罩跟手套,带着林安跟林成他们,将外头被砸塌的棚子给清理了出来,木材跟茅草都拖了回去,打算放着当柴烧。
清的差不多后,她直起腰看了一圈,心里慢慢有了盘算。
房子占地三亩半,剩下的荒地还有八亩半,除了建工坊的位置,她打算辟出三亩地种土豆。
不过现在还早,土豆种不了,等开春后再说吧。
忙完后,她去后院收最后几竹匾药材,远远就听见林成他们蹲在兔房门口数兔子。
数到十后,林成抓了抓头发,问兰草借了十根手指接着数,兰草的不够用,又借了林安的。
看他们头怼头在那嘀嘀咕咕。
林清两眼一黑。
完了,光顾着挣钱,忘记扫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