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城外官道上也有官兵巡检了?
林清拿出路引跟军营的送药凭证递过去。
官兵接过去看了一眼后,神色缓和了些。
“没问题,过去吧。”
林清把凭证接过来揣进怀里,随口问道:“这位官爷,怎么最近县城巡检这么严了?”
这事本来也不是什么秘密,官兵便说了。
“没法子,北方来了不少流民,一波一波的想往城里涌,县令下了死命令,在城门口设立关卡,城外派人巡防,不许他们进城。”
不许进城是对的,谁也不知道他们身上有没有携带病疫。
反正邺城知府最后都会妥善安排的。
“你们只在这一片巡检吗?去往岐山大营的那条官道呢?”
官兵笑了一下,“你也说了那是通往军营的路,那群难民都是一群乌合之众,有几个胆子敢往军营闯?”
话是这个道理,可是通往军营的官道会横穿一条密林。
运送物资,采购货物都得从那条路进出。
要是流民饿急眼了,盯上了军营的物资也不是没可能。
总之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那各位官爷,你们忙着,我们先走了。”
林清下令让车队继续前行。
“每辆骡车不要离得太远,将趁手的武器放在手边,保持警惕。”
队伍经过密林时,周遭安静的过分。
只有轮子压过雪地的声音。
林子深处,几十个流民虎视眈眈的盯着林清的车队。
“虎哥,咱们真要在这动手?要是惹到军营的人怎么办?”
虎子眼神阴狠,“娘的,县城不让进,每天就发一碗粗粮粥,再不抢,老子都要饿死了!”
“等抢完东西,将那些人全部灭口,一个不留,只要你们不说,军营的人怎么可能知道是我们动的手?”
王顺子笑着露出一口黄牙,“虎哥说的对,我们就听虎哥的。”
虎哥眼神一凛,示意他们噤声,“别说话,他们过来了。”
看见前面的拦路树,林清猛地扯住了缰绳,她的马车一停下,后面的车队也跟着停下。
有车夫跳下车想将树干挪走。
林清大声道:“别动。”
车夫不明所以的停下来,“林姑娘,怎么了?”
“这情况不太对,都上车,往回走。”
若真是流民拦路抢劫,她倒是无所谓,但她不能将车夫们的生死置之度外。
王顺子骂了一声,“这娘们还挺警觉,虎哥,现在怎么办?”
“所有人都拿上家伙,冲出去,速战速决!”
几十个流民拿紧大刀木棍,随着虎哥的一声令下,全部朝着林清的车队冲了过去。
二十辆骡车想一次性掉头退回去,不是一间简单的事。
有人回头看见密密麻麻冲过来的流民,头皮发紧。
“林姑娘,有人,有人冲过来了!”
不过几息的功夫,他们的车队瞬间被围住。
孙秋菊害怕的扯住林清的衣摆,“阿清,怎么办?要不要派人去报官?”
“周围都是他们的人,派人报官也出不去,先看看怎么回事。”
虎哥走出来,扬着下巴扫视了一圈。
“把东西全都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林清站在人群最前面,尝试跟他们交流。
“我们这些东西,都是送往军营的药材,你们抢了也没什么用,不如行个方便放我们过去,若是药材少了,被军营的人知道,你们也没办法交代,不如各退一步?”
虎子跟她对视片刻,偏头啐了一口,“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给我搜,老子就不信这么大的车队没有金银财宝跟吃的!”
王顺子应了一声,举着缺口的大刀就要撬开木箱。
林清握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捏。
王顺子面色扭曲,痛叫一声。
“你个小贱人,我杀了你!”
他举起大刀朝林清砍过去,林清侧身躲过,猛地踹出一脚。
王顺子不可置信的摔飞出去,撞倒了不少流民。
林清收回脚,刚才还有些提防。
结果发现这些流民就是仗着人多,虚张声势罢了。
“我最后警告一遍,别动我的东西,若是不听,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虎子被林清的气势一震,不由的往后退了半步。
流民面面相觑,“虎哥,现在怎么办?”
虎子面子有些挂不住,他也没想到会遇见一个硬茬子,可转念一想,她不过是个娘们,有什么好怕的。
“给我杀了他们!”
林清大声道:“你们拿起手边的武器自保,这群人只是流民,缺吃少穿的,还真不一定打过咱们,但是要防着他们下黑手。”
车夫都是一群大男人,瞧着林清一个小姑娘都敢挡在前面,纷纷拿起了武器。
“不过是一群流民,跟他们拼了!”
士气瞬间高涨。
孙秋菊也拿了一根木棍握在手里。
虎哥咬牙,他们从北方千里迢迢过来,一路上不知道杀了多少人,流了多少血才走到了邺城地界,这一群养尊处优的家伙怎么可能打得过他们?
“怕什么?把他们都给我杀了!”
流民瞬间暴动,林清拿起手边的棍子,一棍解决掉眼前的流民,这群人都不足为惧,林清直捣黄龙,冲到虎哥面前。
虎面神色一凛,连忙抬起大刀格挡,林清一棍挑飞了他的大刀,紧接着耍了一套打狗棍,虎哥被打得抱头鼠窜,惨叫一声摔飞出去,哇的一声喷出一口血。
解决掉虎哥,林清返回人群帮忙。
车夫虽然都是男人,但是没有亡命之徒心狠,很多都负了伤。
孙秋菊举着木棍乱挥,闭着眼睛也不知道在打什么,倒是吓的那群流民近不了身。
林清耍着木棍,一棍挑飞一个,下手很重却不致命。
不多时,流民倒了一地。
车夫喘着气靠在一起。
剩下的流民见大势不妙想跑,林清指着他们道:“把他们都捆起来!”
车夫一窝蜂冲上去,所有的流民都被扔在一处,林清找人去报了官。
“林姑娘,刚有个流民跑了,我没追上。”
林清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一道身影跑的几乎没影了,可现在不是追的时候。
“药材有没有损失?”
“没有,连油皮都没破。”
他们整顿车队的功夫,县衙正好带人过来。
领头的人是石头,见到林清一脸惊喜。
“林姑娘,我一听几十个流民抢劫被制服,心里就猜到是你,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林清摇头,“石头大哥,这些人就交给你了,时辰不早了,我们得赶去军营了。”
“成,林姑娘,你先去忙。”
林清整顿好车队跟他告别。
到了军营,林清拿出宋远洲给他的令牌。
“麻烦军爷放行,我们是过来送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