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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婉贞收拾完厨房,脚步匆匆走进叶清清的房间。

叶清清正伏在桌上裁剪布料,听见动静只是抬眸瞥了母亲一眼,随即低下头继续手里的活计,神色有些不自然。

“清清,你跟妈说实话,昨晚你是不是跟秦柯待在一起?你们俩……你们俩是不是……?”

冯婉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语气迟疑又焦灼。她知道自己不会看错,叶清清走路的姿态和往日不一样,带着几分异样,这些细微变化,逃不过当母亲的眼睛。

“妈,您想什么呢。”

这般私密的事情,叶清清怎么好意思和母亲讨论。

瞧着女儿躲闪慌乱的神情,冯婉贞心里顿时一清二楚,满心焦急,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叶清清,你真是糊涂!怎么能这般轻易把自己交出去。”

“妈,我的事情您就别操心了,我心里有数。”

重活一世,叶清清的想法早已不再守着老旧的规矩,她心里清楚,再过几年,男女未婚同居的,未婚先孕的,都是平常事。

秦柯两世都喜欢她,兜兜转转这么久,如今能成为他的女人,她心甘情愿,没有半分后悔。

前世错过太多,这一世紧紧抓住彼此,哪怕旁人看不惯世俗眼光,她也不在乎。

冯婉贞怔怔地望着女儿,仿佛压根不认识眼前这个人。

她想不通,叶清清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模样,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对自己言听计从,温顺乖巧的小姑娘。变的特别有主见,人也冷漠了很多。

事已至此,再多责怪也无济于事,冯婉贞只能压下满心的气恼,语重心长地叮嘱:“如今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可得牢牢抓住秦柯的心,千万不能放手,你这辈子只能嫁给他。对了,没结婚之前,千万别让自己怀孕。”

叶清清皱紧眉头,不愿再和母亲讨论她和秦柯的事。

为了转移母亲注意力,她伸手从布包里拿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租房合同,递了过去:“妈,你看看这个。”

“这是啥东西?”冯婉贞不识字,只能看清纸张下方盖着鲜红的印章,心里满是疑惑。

“这是秦柯帮我在城里租下的铺面合同。只要我的店铺顺利开张,凭我的手艺,做出来的衣服肯定能大卖。等日后赚了钱,我还要开一家属于自己的服装厂,到时候置办一大批电动缝纫机。”

叶清清眼里满是憧憬,接着开口继续说道:“妈,你知道电动缝纫机吗?只需要插上电源就行,做衣服的速度可比咱们家里这台脚蹬缝纫机快太多了,到时候我亲自设计衣服,大批量生产,我的衣服款式紧跟时代潮流,衣服一定大受欢迎,到时候我们就发财了……”

“你说这铺子,是秦柯帮你租的?”

叶清清滔滔不绝说了大半晌,冯婉贞只记住了这一句。

“嗯,是他帮我租下来的。”

叶清清脸颊微微泛红,眼底漾着藏不住的甜蜜温柔,说起秦柯,满心都是欢喜。

冯婉贞见状,脸上掠过一丝明显的失望,轻声叹道:“我还以为,他直接买下来送给你的呢。”

叶清清听完顿时一阵无语,心头那点对未来的憧憬瞬间被浇灭大半。

她懒得再跟母亲掰扯这些功利的念头,淡淡开口赶人:“妈,你先出去吧,我要做衣服了。”

说罢便低下头,重新捏起布料和剪刀,指尖利落压平衣料,摆明了不想再多聊一句。

冯婉贞见女儿瞬间冷了神色,也知道自己话说得太直白惹她不快,撇了撇嘴,觉得自己没说错。

离开前,她想到了什么,回头嘱咐道:“对了,苏令晚姐弟回来了,我和你叔也不准备离婚了,你和晚晚搞好关系,别在那么僵了,一个桌子上吃饭,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怪尴尬的。”

说完,冯婉贞走出去,并帮她把门带上。

听到关门声,叶清清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眼里闪过迷茫。

上一世她被苏令晚害的很惨,这一世苏令晚没在招惹她,处处都避着纷争。

可上一世的仇就算了吗?她不甘心,但她又不知道怎么办。

不管怎么样,她心里清楚,自己和苏令晚之间,永远不可能变成亲密要好的朋友,能维持表面已是极限。

*

这边苏令晚的房间里,她正低头细心铺叠被褥,整理着床铺边角。

苏令洲坐在板凳上,单手托着小狗,指尖轻轻挠着狗下巴,玩得不亦乐乎,屋里满是小狗软糯的哼唧声。

床铺平整铺好,苏令晚直起身回头一看,当即满脸嫌弃。

“别让它进我房间,有股味。”

“哪有味道啊?”苏令洲闻言立刻低头,把脸蛋凑到小狗身上使劲嗅了好几遍,一脸无辜地抬头,“姐,除了狗味,哪有味。”

苏令晚翻了个白眼,不再和他讨论狗的事。

她收敛神色,认真看向弟弟:“我刚刚说的话你听见没有?明天一早收拾好书包,去找苏沐辰,让他给你补习功课。”

苏令洲立刻垮下小脸,紧紧抱着怀里的小狗,百般不情愿:“姐,我觉得你教得最好了,我不想去找别人补课。”

“必须去。”苏令晚语气不容置喙,“以后我没时间盯你的功课,苏沐辰只教你一个假期,剩下学习的事,还要靠你自己”。”

“知道了……”

苏令洲耷拉着嘴角,闷闷不乐地抱紧小狗,垂头丧气地挪着步子走出了房间。

他还不乐意,苏令晚暗自咬牙,知道给他补课是花钱的吗?这熊孩子。

屋里残留着淡淡的狗腥气,格外刺鼻。苏令晚摸了摸鼻尖,拿起桌上的蒲扇,对着窗户用力扇了好几下,把屋里浑浊的气味尽数散出去。

随后又拿出那瓶玫瑰香水,精致的玻璃瓶身搭配金色小瓶盖,淡淡的玫瑰花香,她很喜欢。

她轻轻往空气里,被褥边角喷洒了少许,清甜玫瑰香气在房间瞬间漫开,温柔馥郁,彻底盖过了残留的异味。

等到整间屋子都萦绕着干净好闻的玫瑰花香,苏令晚才身心放松地躺倒在平整的床铺上,长长舒了一口气,浑身的疲惫尽数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