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沈头瞪大了眼睛,看看林晨阳,又看看自家孙女,一拍大腿:“什么?原来你俩……”
林晨阳放下酒杯,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沈爷爷,没错,我俩是高中同学,早就认识了。”
老沈头回味了一下,忽然指着他,哭笑不得地说:“这么说,你在南湖边跟我说的那个‘超级漂亮’的女朋友,就是我孙女?你小子怎么不早说啊!”
林晨阳无奈地摊了摊手:“沈爷爷,我那时候哪知道您是她爷爷啊?您也没提过您孙女叫沈晚月啊。”
老沈头愣了一下,随即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这可太逗了!我当时在南湖还信誓旦旦地说要把我孙女介绍给你,合着你俩谈着朋友呢!哈哈哈……”
林晨阳也跟着乐了起来,两人相视大笑。
笑着笑着,老沈头突然收住了声音,脸一板,一拍桌子:“好你个臭小子!跟我孙女谈朋友,经过我同意了吗?”
林晨阳一愣,随即一脸无辜地说道:“沈爷爷,您当时不是还要把孙女介绍给我吗?这不,我主动送上门了。”
“那能一样吗?我还想当回媒人呢,合着你俩早就暗度陈仓了!”老沈头吹胡子瞪眼地说完,自己没绷住,两人又相视一笑。
站在一旁的沈母已经彻底懵圈了,这逻辑绕得她脑子发晕。
而站在客厅中间的宫言杰,更是完全懵圈,脸色难看得要命,忍不住出声打断:“沈爷爷,您……您这就同意他俩在一起了?”
老沈头转过头,看着宫言杰,语重心长地说:“言杰呀,你各方面条件都不错,但这感情的事,我这个当爷爷的也管不着。儿孙自有儿孙福嘛。”
“沈爷爷,您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宫言杰急了,声音都高了几度,“您说谁要是娶晚月,得先过了您这关!我可是堂堂宫家大少爷,我爸跟沈伯父私交甚好,他算什么东西?”
老沈头被他这话说得眉头一皱,护犊子的劲儿上来了:“言杰,话不能这么说。其实晨阳条件也不差,虽然……虽然家境没你好,长得没你帅,也没你有气质,但是……”
老沈头卡壳了,憋了半天,一时竟想不起林晨阳还有啥能拿出来当场反击的硬条件。
林晨阳坐在旁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沈爷爷,我有您说的这么差吗?”
沈晚月在一旁捂着嘴,偷笑个不停。
老沈头眼珠子一转,一拍大腿,理直气壮地补充道:“但是月月喜欢他呀!我也没办法。俗话说得好,强扭的瓜不甜。言杰,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这……”宫言杰被噎得哑口无言,脸憋得通红,转头死死盯着沈晚月,“晚月,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哪点比不上他?为什么偏偏是他?”
沈晚月脸上的笑意收敛,神色变得十分平静而认真:“宫言杰,我跟你从小就认识,但也仅此而已。在我心里,你只是朋友,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感情的事是双向的,我对你没有半点爱慕之情。你明白吗?”
宫言杰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声音发颤:“为什么?我到底哪点比他差?”
“或许你各方面条件都比他好。”沈晚月看着身旁的林晨阳,眼神温柔下来,语气却异常笃定,“但是在我心里,他哪点都不比你差。哪怕他一无所有,我也只认他。”
宫言杰看着两人,脸上的表情彻底崩溃了。
林晨阳笑着靠在椅背上,冲宫言杰抬了抬下巴:“说你呢,听见没?宫少爷,哪凉快哪呆着去。”
宫言杰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两人,咬牙切齿地说:“行,行你们,跟我演戏是吧?还有你小子,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猛地转身,愤然拂袖而去。
沈母见状,赶紧抓起茶几上宫言杰带来的那两个礼盒,快步追了出去:“言杰,言杰!你东西忘了拿了,别生气,听阿姨说……”
沈母追出门外,硬是把东西塞回给宫言杰,又苦口婆心地劝了几句,看着宫言杰愤然上车离开,这才叹着气转身回了屋。
刚进门,沈母就满脸愁容,叹着气说:“这可如何是好。等建国回来了,我该怎么跟他说啊?”
老沈头正美滋滋地抿了一口酒,闻言放下酒杯,眼一瞪:“你跟他说什么?”
“建国跟傅景川私交甚好,这事儿您又不是不知道。”沈母压低声音,满脸愁容,“要是让他知道月月放着宫家的少爷不要,跟林晨阳在一起了,到时候家里岂不乱成一锅粥?景川那边也不好交代啊。”
老沈头一听,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顿,中气十足地说:“家里有我呢!有我在,这家里就不会乱!建国那小子要是敢有意见?有意见他也得给我憋住!我是他老子,这个家还轮不到他做主!”
林晨阳听到这儿,心里一暖,赶紧站起身来,神色郑重地表态:“沈爷爷,阿姨,您二位放心。我林晨阳今天把话放在这儿,我是真心实意喜欢晚月的。我保证,以后一定尽全力对晚月好,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不管以后遇到什么事,我都挡在她前面。沈叔叔那边,我会用实际行动向他证明,我配得上晚月,绝不比那个宫言杰差!”
沈晚月坐在一旁,听着林晨阳这番掷地有声的保证,脸颊微红,眼里却满是感动和笑意。
老沈头看着林晨阳那副认真的模样,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端起酒杯:“行了,晨阳,就冲你这番话,我敬你一杯!”
林晨阳哪敢托大,赶紧站起身,双手端着酒杯,杯沿压得低低的,恭敬地碰了过去:“沈爷爷,您言重了,这杯必须是我敬您!”
沈晚月看着这一幕,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也笑着端起旁边的茶杯,凑上前去:“我也敬爷爷,谢谢爷爷!”
“好!好!”老沈头乐得合不拢嘴,跟两人碰了杯,一仰头,滋溜一声把酒干了。
沈母站在一旁,看着这祖孙三人其乐融融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嘴里嘟囔着:“这都什么事呀……这一天跟做梦似的。我是不管了,对,我也管不着……”
她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没好气地扒拉了一口饭,看着这三个笑得一脸灿烂的人,终究是没忍住,跟着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