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诗妍追着追着,突然脚下一顿,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变了一下:“坏菜,漏了。”
她拎着靴子,转身就往卫生间的方向跑,脚踩在地砖上啪啪作响。
林晨阳愣在原地,手还保持着刚才躲闪的姿势。
杨小棠和姜妍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把笑憋在喉咙里,肩膀抖了两下。
过了一会儿,刘诗妍从卫生间出来,头发理了理,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她走到茶桌前坐下,把靴子重新穿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坐吧,说说怎么回事。”
林晨阳在她对面坐下,杨小棠和姜妍各坐两边,三个人像是排队等着挨训的小学生。
“这件事说来话长。”
刘诗妍抬手往茶几上一拍:“那就慢慢说。”
三人同时哆嗦了一下。
林晨阳清了清嗓子,开始讲:“张春兰其实就是张春菊和张春竹的姐姐,跟江省一把手张春梅是孪生兄妹。”
刘诗妍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纳尼,梅兰竹菊?”
“她跟张春梅是孪生兄妹这事,我也是前天跟张春菊喝酒时才知道的。”
“他前晚来这里了?”刘诗妍看了他一眼。
林晨阳点头。
“那你跟张春兰是怎么认识的,又是怎么认她当干妈的?”
林晨阳靠在椅子上,目光落在窗外那条已经发暗的主街上,陷入回忆。
“当年我从深市财大毕业,顺利挤进深市头部券商——鼎盛证券。刚入职第一年,我只是最底层的初级投资顾问,没有客户、没有资源、没有提成,每天埋头整理研报、盯盘复盘、给老员工打杂,拿着微薄死工资,在遍地精英的金融圈小心翼翼扎根。那一年我见识了资本市场的残酷,也彻底摸清了股市所有规则、操盘逻辑,把自己的基本功打磨到极致。
入职第二年,我顺利晋升证券经纪人,终于拥有了开发客户、拿交易提成和盈利分成的资格。凭借精准到可怕的盘感、稳扎稳打的操作思路,我从不激进梭哈,只做高胜率行情,帮普通客户稳稳保值增值。口碑一点点在圈层发酵,越来越多散户、小老板主动找我托管账户。那一年,我第一次年入破百万,彻底甩开同龄人。
入职第四年,我的高端客户资源彻底成型,手里握着三四十个千万级、甚至上亿身家的私行客户。管理费、交易佣金、利润分成层层叠加,年底盘点资产,我个人账户硬生生攒下五百万现金积蓄。对于普通打工人来说,这已经是一辈子遥不可及的财富,但在深市金融中心,在瞬息万变的股市里,五百万,依旧只是堪堪站稳脚跟的起步资金。
真正让我一战封神、彻底改写人生的,是入行第五年,那一场十年难遇的超级大牛市,也是我遇见张春兰的那一年。那年的股市,是市场公认的史诗级结构性大行情。指数持续单边走高,政策暖风不断,赛道板块集体爆发,低价股普涨、龙头股翻倍、题材连板不断,遍地都是机会。哪怕是普通散户,闭着眼买都能吃肉,是近些年来最罕见、最疯狂、容错率最高的一年大牛市。
也是这一年,深市手握五十亿闲置现金流的首富夫人张春兰,经一位老客户牵线,找到了鼎盛证券,点名要找圈内口碑最稳、收益最高的私人投顾——我。
初次见面,张春兰气场沉稳、眼界极高。她跟丈夫常年做实体产业,一路摸爬滚打,身家不菲,但对股市一窍不通。之前自己随意试水炒股,亏了不少钱,深知资本市场水深莫测,不敢胡乱操作。手里躺着几十亿闲置流动资金,放在银行、做实体回报太低,急需一个靠谱、稳得住、眼光顶尖的人帮她打理资产、放大收益。
一开始,张春兰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先转了一笔小规模资金让我试水操作。仅仅半个月,我靠着极致的行情嗅觉、精准踩中主线赛道、低吸高抛节奏完美,帮她的试水资金直接走出翻倍收益。没有任何浮夸操作、没有一次重仓赌命,全程稳扎稳打,收益却惊艳到极致。
那一刻,张春兰彻底认可了我的实力。她果断放手,将手里全部闲置产业资金,全权交给我全权托管操盘。恰逢全年最强超级牛市,天时、地利、人和、逆天运气,全部汇聚一身。那一年,主线赛道持续爆发,龙头连涨数月,板块轮动清晰、趋势极其稳定。我顺势重仓核心赛道、抓牢主升浪行情,规避所有回调风险,几乎避开了全年所有大坑。别人震荡亏钱、踏空回撤,我全程满仓吃主升,节奏完美,买在启动前,卖在高点位。
整整不到一年时间,我凭借逆天行情加持、极致操盘技术、零失误风控,硬生生帮张春兰的账户,从初始本金一路滚复利,狂赚整整五十多亿。
五十多亿。这是无数上市公司奋斗一年都达不到的净利润,是普通投资人几辈子都触碰不到的财富。一夜之间,我彻底坐稳深市顶级私人投顾的位置。张春兰凭借这一波股市收益,身价直接翻倍,彻底成为真正站在顶层的资本大佬。
也正因这一场惊天动地的盈利,张春兰彻底记住了我的名字。她感念我帮她逆天翻盘、财富跃迁,真心认可我的人品和能力,直接认下我这个干儿子,把我当成自家晚辈倾力扶持、全力兜底。而我,也在帮她斩获五十多亿超级收益的同时,靠着干妈给的服务费、高额利润分成,仅一步就积累下属于自己的亿万身家。
公司里的人只看到我二十九岁一年暴富,年少封神。只有我自己清楚,这五年不敢合眼的深夜、压抑紧绷的神经,还有那一年恰逢天时、千载难逢的超级大牛市,张春兰的扶持,才造就了我如今的一切。也是从这一刻开始,我和张春兰的羁绊,彻底绑定一生。
股市封神之路走到尽头,名利双收,却只剩满身疲惫。毕竟股市有风险,投资需谨慎,以后很难再有那样的超级牛市了。于是,有了我清仓五亿、裸辞鼎盛证券、归乡小城躺平的最终决定。”
林晨阳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会客厅里安静下来。
刘诗妍端着杯子,半天没动。
杨小棠和姜妍坐在两边,一个抱着靠枕,一个手指停在杯沿上,谁也没有开口。
整个顶楼只剩下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杨小棠回过神,把手里的抱枕往腿上一放,看着林晨阳:“林总,您运气也太好了。”
林晨阳靠在椅子上,嘴角弯了一下:“没错,那几年哥顺极了。”
刘诗妍一直没说话,端着茶杯,目光落在桌面上,像是在把什么东西重新算了一遍。
隔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看着林晨阳:“这么说,我那年拿出我妈的全部家当,给你五百万炒股,是不是也是沾了张春兰的光?”
林晨阳把茶杯放下,点了点头:“一点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