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阳愣了愣神,低声自语:“怪不得我看他那么不顺眼。”
“怎么,害怕了?”刘诗妍瞥了他一眼,“当初是谁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
“我怕他个锤子。”
“不怕,怎么浑身发抖?”
“那是冻的,大雪天能不冷吗。”
“走吧,进去。”刘诗妍伸手推开酒店的旋转门。
两人踏入大厅。大堂左侧的会客休息区已经初具模样,几组宽大的深咖真皮沙发错落摆放,中间配着矮茶几,几名工人还在微调位置。
姜妍站在一旁,认真指挥:“左边那组再往前挪半步,对,茶几和沙发对齐,别歪了。”
瞧见两人进来,她一瘸一拐快步迎上来:“刘总,您回来了?”
刘诗妍微微点头:“小棠呢?”
“她在二楼,正在验收。我提了几处小改动,她留在那边盯着调整。”
“行,我们上楼谈。”刘诗妍朝电梯口抬了抬下巴。
三人走进电梯,按下顶楼楼层。电梯缓缓上行,林晨阳靠在轿厢壁上,忽然开口:“这么大的雪,她们三个晚上出来吃饭稳妥吗?”
刘诗妍摊摊手:“我也不清楚,是晚月给我打电话,说周婷和刘敏今晚有空。我跟她说我马上就回青禾,便约在了一起。”
“这种天气,她那台车怕是要出事,很容易趴窝。”
“你要是担心,直接给她打个电话问问。”
电梯抵达顶楼。刘诗妍走到茶桌旁落座,姜妍动手烧水沏茶。
林晨阳走到落地窗前,掏出手机拨通沈晚月的号码,开口就是:“喂,亲爱的。”
茶桌边的刘诗妍浑身一哆嗦。
姜妍侧头看向她:“刘总,您冷吗?”
“不是冷,是肉麻。”
姜妍低下头,偷偷抿嘴发笑。
电话那头传来沈晚月轻柔的声音:“怎么了,亲爱的?”
“表姐说今晚你约了周婷、刘敏,来这边吃饭。”
“嗯,表姐之前提过聚餐,刚好今晚她们俩有空。”
“我就是问问,这天气,你的车子能行吗?”
“今晚不开私家车,我们三个打车过来。出租师傅跑雪路经验足,不会有问题。”
“那就好。这么晚出门,你爷爷那边不会有意见?”
“没事,有两个闺蜜一起陪着,我爷爷那边就好交代了。”
“你可真机灵。”
刘诗妍又是一阵浑身不适,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试图压下这股肉麻感。
两人又温存闲聊几句,才挂断电话。林晨阳把手机揣回兜里,回到茶桌边坐下。
刘诗妍放下茶杯,看向他:“以后打电话离我远点,听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我就乐意,以后就在你旁边打。”
“真是无赖。”刘诗妍白了他一眼,端着茶杯不再搭话。
姜妍坐在一旁,给二人续上热茶,嘴角笑意还未散去。
这时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杨小棠走了出来,手里攥着一张验收单:“刘总,您回来了。”
刘诗妍放下杯子:“嗯,来得正好。通知罗师傅,今晚多加三个人的饭菜。”
“好。”杨小棠拿出手机拨通罗师傅的电话,走到窗边低声交代几句,挂完电话折返回来,“罗师傅说没问题,他出门前多采购些食材。”
刘诗妍轻轻点头。
林晨阳靠在沙发上,看向刘诗妍:“表姐,你这次去江市到底是干什么?看望姨妈,一连待了三天?”
“别提了。”刘诗妍端起茶杯,语气带着几分挫败,“我确实去看望我妈,但主要目的,是想摸一摸张春兰的底细。”
“啊?”林晨阳身子微微坐直,“你怎么没提前跟我说?这一趟多半是白费功夫。”
“你怎么知道?”
“呃,我猜的。”
“唉,确实白跑一趟。”刘诗妍把茶杯放在桌面,轻叹一声,“我托大学同学,还有从前共事的老同事,顺着江市的商圈一层层打听。可查来查去,连她住在哪里都摸不到线索。江市那些有名的高档庄园、独栋别墅区,没有任何房产登记在她名下,就连长期租房的记录都查不到。”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诧异:“所有常规渠道全都走不通。圈子里人人都说她人就在江市,可查起来,就好像这个人根本不在这座城市,半分痕迹都留不下。”
林晨阳端起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表姐,没必要非要深挖她的底细。再说,人家既然大隐于市,说不定就住在市井寻常街巷里。”
刘诗妍恍然,抬手拍了下椅子扶手:“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不行,等天晴我还要再跑一趟。”
“别去了表姐,听我的。”林晨阳放下茶杯,“先安心待在青禾,所有事情,等年后酒店开业再说。”
“我坐不住。”刘诗妍皱起眉头,“平泉景区开发权最后落到谁手里,对咱们酒店至关重要。酒店往后大半客源,都得依靠景区游客。”
一旁一直安静旁听的姜妍放下茶杯,点头附和:“林总,刘总说得没错。平泉景区一旦开发成功,酒店入住率、宴会订单都会跟着上涨,这件事值得提前打探。”
林晨阳看了看姜妍,又望向刘诗妍,没有接话。
窗外,大雪再度飘落,一片片雪花落在巨大的落地玻璃上,转瞬融成水珠,顺着玻璃缓缓向下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