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老一心扑在因果兽的识海上，走不开。
蒋纯芳分身和姜美分身再去找天然材料的时候，就没叫他。
两个人带了周圣、方尊宝，还有二十万微尘诀仆从，出了小世界，钻进时间线。
找了几天，没什么收获。天然的时间漩涡材料不好找，得碰运气。
第七天，她们钻进一处极深的夹层缝隙。
缝隙越走越窄，越走越暗，最后窄到只容一个人侧身通过。
蒋纯芳分身走在前面，姜美分身跟在后面，再后面是周圣和方尊宝，仆从化尘散在四周。
走了半个时辰，缝隙忽然宽了。
前面出现一小片虚空，不大，方圆几十丈。
虚空中间，悬着一团光。
光不大，拳头大小，可亮得刺眼，周围的时间线被它扭曲了，光线走不直，拐着弯往中间聚。
蒋纯芳分身站在虚空边上，盯着那团光看了一阵。
“找到了。”她说。
姜美分身凑过来。
“这是什么？”
“时空裂隙的核。”蒋纯芳分身说，
“天然的时间漩涡，就是从这东西长出来的。
忘川河里那个，底下也有一个。有了这个核，慢慢养，就能养出一个时间漩涡。”
“那还等什么？拿回去。”
蒋纯芳分身没有动。
“拿不回去。”
“为什么？”
“你看它周围。”蒋纯芳分身指了指那团光四周，
“时间线被它扭曲了。靠近它，时间就乱。
你往前走一步，可能过了十年，也可能倒退十年。走两步，人都可能没了。”
姜美分身皱了皱眉。
“那怎么办？”
“得慢慢来。”蒋纯芳分身说，
“不能硬拿。硬拿，核会炸。炸了，这片时间线全塌，我们也跑不掉。”
她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团光周围的时间线纹路。
“得先稳住它周围的时间线。用因果线织一张网，把核罩住，让它的扭曲不外泄。
稳住了，再慢慢往里收。收的时候，一步一步来，急不得。”
“织网要多久？”
“少说几天。”蒋纯芳分身说，“织完了，收的时候还得几天。前后加一起，十天半个月。”
周圣从后面凑上来，看了看那团光。
“丫头，这东西，老鬼见过。”
蒋纯芳分身转过头。
“前辈见过？”
“见过一回。”周圣说，“在阴间的时候，见过一个老家伙养这东西。
养了好几年，才养出一个小的。可养出来的那个，跟忘川河里那个比，差远了。”
“差在哪儿？”
“不稳。”周圣说，“忘川河里那个，老天爷给的，稳。
人造的，养出来的，里头的时间乱。
进去的人，出来的时候，可能老了几十岁，也可能小了几十岁。没个准。”
蒋纯芳分身沉默了一阵。
“那也得拿。”她说，“不拿，小世界就没有无量寿命。拿了，慢慢养，总比没有强。”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
“方尊宝，把仆从散开，围着这片虚空布防。
周圣前辈，您帮我看着外围，有人来，第一时间报我。
美美，你跟我一起织网。”
方尊宝应了一声，带着仆从散开了。周圣退到夹层缝隙口，守着。
蒋纯芳分身和姜美分身走到那团光前面，盘腿坐下。
蒋纯芳分身抬手，因果线从指尖涌出来，朝那团光周围的时间线缠上去。
蒋纯芳分身和姜美分身就这样，面对面坐着，在时间线里，坐了好几天。
她们的中间隔着那团拳头大的光球。
蒋纯芳分身抬手，因果线从指尖涌出来，一根一根缠上光球周围的时间线。
她们的配合越来越默契，随着蒋纯芳的抬手，姜美分身也抬手，
剑意化成细丝，帮着稳住时间线的纹路。
两个人配合了这些天，一个缠，一个稳，一步一步往里收。
光球起先安安静静的，悬在虚空中间，亮得刺眼，可不动。
蒋纯芳分身缠了三圈，稳了两圈，光球还是不动。
她松了口气，正要缠第四圈。
光球忽然动了。
它像是有意识似的，知道有人要捕获它，猛地一抖，挣脱了蒋纯芳分身缠上去的那几根因果线，朝外面飞了出去。
“美美！”蒋纯芳分身喊了一声，“别碰它！”
姜美分身已经飞起来了。她性子急，看见光球要跑，想都没想，整个人蹿出去，伸手去抓。
“有危险！可能爆炸！”蒋纯芳分身的声音都变了。
姜美分身没来得及听。她的手已经伸到了光球跟前，一把抓住。
光球爆发出更大的亮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然后像闪电一样闪了一下，啪的一声，姜美分身和光球一起消失了。
“美美！”蒋纯芳分身大叫。
她冲上去，冲到姜美分身消失的地方，伸手乱抓。什么都抓不到。虚空里空荡荡的，连光球带姜美分身，一点痕迹都没留。
“美美！美美！”她喊了好几声，没人应。
周圣和方尊宝从外围跑过来。
“主母，怎么回事？姜主母呢？”周圣问。
“我不知道。”蒋纯芳分身的声音有些慌，“她抓了光球，光球炸了一下，然后……她就不见了。”
方尊宝的脸色变了。
“不见了？被炸没了？”
“不是炸没了。”蒋纯芳分身蹲下来，手按在虚空上，神识铺开，“是带走了。光球把她带走了。带到哪儿去了，我不知道。”
她抬起头，脸色发白。
“如果弄丢了美美，我怎么向夫君交代？”
周圣也蹲下来，伸手探了探姜美分身消失的位置。
“丫头，别慌。光球是时空裂隙的核，它带人走，只能带到时间线里。
不会带到别处去。姜主母还在这片时间线里，只是不知道被带到了哪一层。”
“哪一层？”
“不知道。”周圣说，“核周围的时间线是乱的。它把人带走，可能带到过去，可能带到未来。得找。一点一点找。”
蒋纯芳分身站起来。
“方尊宝，把仆从全撒出去，在这片时间线里搜。一层一层搜，一寸一寸搜。找到姜主母，第一时间报我。”
“是。”方尊宝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
蒋纯芳分身站在原地，手还在抖。
“美美。”她低声念了一遍，“你可别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