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长老自首的当夜,阮清欢在客院槐树下打坐。
玉璧温润微暖,与她心跳同步。
化境中期的灵气在经脉中平稳周天,神识半开半合,感知着整座玄门总部的夜间气场。
有人来了。
脚步声极轻极稳,是受过严格训练的修炼者。
沈砚。
他走进客院,在槐树对面的石凳上坐下。
没有寒暄,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放在石桌上。
令牌是玄门制式,但与秦瑶那枚略有不同,令牌背面除了编号,还多了一道极细的金色纹路,是掌门亲笔画的密探符。
“玄门总部密探,编号零十七。三年前奉命追查墨尘。”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三年前,墨尘从总部叛逃,带走了阳珏。掌门秘密组建了一支密探队伍,追查墨尘的下落和墟心能量的来源。我是其中之一。追查到老城区时,我发现了聚煞阵的痕迹,以预约卦位的方式接近你。当时我不确定你是墨尘的同伙还是他要对付的人。”
他停顿了一息。
“城西仓库地下防空洞,你一剑破了二十八道困煞阵,救了五个玄门弟子。我确定了。你不是他的同伙。”
阮清欢看着他。
“你在工作室门口预约第二卦时,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你的清心诀底子是玄门正宗的,但灵气驳杂不纯,像被人强行打断过修炼,又中过阴邪招数。你说是被逐出玄门,被废了三成修为。那是真的。但你被逐出玄门的原因不是诬陷同门。是你主动向掌门申请,以‘被逐出玄门’的身份接近墨尘。废去三成修为是真的,中了阴邪招数也是真的,那是墨尘对你的考验。你通过了考验,所以他让你活下来。你右臂被煞气侵体,也是真的。墨尘在城西仓库困煞阵中留了手,你替他承受了部分煞气反噬。他欠你一条手臂,所以你在他身边待了三年,他没杀你。”
沈砚沉默了很长时间。
槐树的叶子在夜风里翻动,沙沙作响。
“阮宗师说得都对,只有一处不对。墨尘不杀我,不是因为他欠我一条手臂。是因为我在他书房里看到过一本手札,扉页上写着四个字‘师父亲启’。他看见我看到了。他问我,如果你师父知道你是我派来的密探,她会怎么做?我说,她会起一卦,推演出全部真相,然后让你自己选。他沉默了很久,说‘你留着命,等她来。等她来的时候,把你看到的告诉她。’”
阮清欢的手指在玉璧上轻轻摩挲。
墨尘让沈砚活着,不是为了还债,是为了传话。
“他让你告诉我什么?”
“手札里夹着一片槐树叶子。叶子上用针刺了两个字。‘小心。’”
“小心谁?”
“叶子上没写。”
槐树的叶子还在沙沙作响。
墨尘在手札里夹了一片槐树叶子,刺了“小心”两个字。
没有写小心谁。
不是不想写,是不敢写。
他怕手札落入那个人手中,他怕那个人知道他警告了她。
所以只刺了“小心”,让看到的人自己去想。
沈砚想了三年,没想出来。
阮清欢在想,墨尘在墟心能量侵蚀下,根基碎裂,修为尽废,仍然不敢直呼其名的人。
是谁?
附赠:
知识点:密探令牌的识别,玄门密探令牌背面有一道掌门亲笔的金色纹路,对着光源看,纹路中隐藏着极细的编号。
用手指按住纹路三息,纹路会微微发热,手指移开后,热量在令牌表面停留片刻,形成一串极淡的数字。
普通人无灵气也可用此法验证玄门信物真伪,将信物握在掌心,感受掌心的温度变化。真信物会缓慢释放温热,假信物则始终冰凉。
落地方法:若收到自称来自某机构的信物或证件,可将证件平放在桌上,用一杯热水隔着杯子底部压在证件上。
片刻后移开杯子,用手掌感受证件表面温度。真证件因材质和工艺特殊,散热速度与普通印刷品不同。温差虽微,但手掌能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