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欢一步踏前,右手食指隔空点出。
一道炽白色的灵气刺入疤痕男人的丹田。
不是封印——封印太便宜他了。
炽白色的灵气进入他丹田后,化作数十根极细的光针,精准地刺入他修炼多年的煞气根基的每一个节点。光针同时发力,将他的煞气根基从丹田中硬生生地“剥”了下来。
疤痕男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不是普通的痛苦,是修为被废的痛苦。他修炼了几十年的煞气根基,在阮清欢的一指之下,被摧毁了大半。他的修为从接近化境直接跌落到了低阶邪修的水平——而且是低阶中最弱的那一档,比孙平还弱。
他蜷缩在地,浑身颤抖,脸上的疤痕因为痛苦而剧烈扭曲,像是一条真正的蜈蚣在爬动。
阮清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墨尘的据点在城西废弃仓库和古玩市场地下二层。”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疤痕男人的耳朵里,“还有没有别的?”
疤痕男人捂着丹田,浑身颤抖。他的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恐惧,嘴唇哆嗦着,没有说话。
阮清欢右手食指再次凝聚出一缕炽白色的灵气。
“我能废你大半修为,也能把剩下的全部废掉。你可以选择不说,但墨尘不会来救你。你对他来说,和孙平一样——是随时可以丢弃的弃子。”
这句话击溃了疤痕男人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地面上。
“我说……我说……”
“墨尘大人……墨尘在城南还有一个秘密住处。是……是他日常居住的地方。除了城西仓库和古玩市场地下二层,他每隔几天就会回那里。地址是城南柳树巷37号,一栋独门独院的老房子。”
“还有呢?”
“还……还有……”疤痕男人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接下来的话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墨尘大人知道您的身份。他说……他说您是魂穿而来的人,前世的修为、前世的记忆,都在这具身体里。他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
“还说您身上的玄门玉佩,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他前世背叛您,就是为了夺这枚玉佩。今生他觉醒前世的记忆后,一直在找您。不是为了杀您,是为了……为了拿到玉佩。”
阮清欢的瞳孔微微收缩。
墨尘前世背叛她,是为了夺玉佩。今生他觉醒记忆后,还在夺玉佩。
这枚玉佩里,到底藏着什么?
“什么秘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墨尘大人从没告诉过任何人,连鬼面都不知道。他只说过一次,说那枚玉佩里藏着的东西,比阴阳通道重要一百倍。得到玉佩,他就能……就能……”
疤痕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弱,最终头一歪,昏了过去。
阮清欢没有再追问。她知道疤痕男人说的是实话——墨尘不会把真正的秘密告诉一个手下。想知道玉佩的秘密,只有亲自去问墨尘。
她转身,目光落在聚煞幡的残骸上。
人骨的碎片散落一地。她蹲下身,捡起一截相对完整的骨片。骨片的内侧,刻着极细小的符文——不是聚煞符文,而是玄门弟子的身份编号。
“玄门·内门·十九。”
这是玄门内门排行第十九的弟子的骨头。
她又捡起另一截骨片。
“玄门·内门·二十五。”
第三截。
“玄门·内门·三十一。”
这杆聚煞幡,至少用了七名玄门弟子的骨头炼制。
秦瑶不知什么时候从诊疗床上下来了。她站在阮清欢身后,看着那些刻着同门编号的骨片,眼眶通红,但硬是一滴眼泪都没有落下来。她的右手攥着那枚断裂的玄门令牌,攥得骨节发白。
“十九师兄……二十五师兄……三十一师兄……”她的声音沙哑,“他们都是三年前失踪的。宗门说是他们私自下山,被逐出了门墙。原来是……是被墨尘害了,炼成了邪器。”
阮清欢将骨片放回地面,站起身。
“他们的仇,会报的。”
她走到窗边,晨光已经穿透了薄雾,槐树街的石板路上泛着湿润的光泽。城西方向,那股昨天涌动过一次的煞气波动再次出现,而且比昨天更加剧烈。卦象中“三日之内必有变动”的预兆,正在加速应验。
墨尘在城西废弃仓库的聚煞阵核心,正在加速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