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台上留下一枚残缺的聚煞符碎片,符文扭曲,呈灰黑色,触手阴冷。
阮清欢捡起符碎,收进布袋里,然后转身回到床前,全力催动净秽阵。
没有了外界干扰,煞气的剥离变得顺利了许多。黑色的煞气从苏念四肢的纹路中丝丝缕缕地渗出,遇到五帝钱的金色光网,发出细微的“嗤嗤”声,被中和、消散。
一刻钟后,最后一丝煞气被逼出体外。
苏念脸上的青灰色褪去,露出孩子应有的红润。她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迷茫地看了看四周,最后目光落在林慧脸上。
“妈妈……”
声音虚弱,但清晰。
林慧扑过去抱住女儿,哭得说不出话来。苏建国站在旁边,眼眶通红,一个劲地朝阮清欢鞠躬。
阮清欢收起法器,等林慧情绪平复了一些,才开口道:“银锁。”
苏建国连忙从苏念脖子上摘下那个小银锁,递过来。
银锁不大,比拇指指甲盖略大一些,正面刻着“长命百岁”四个字,看起来和普通的儿童银锁没什么区别。但翻到内侧,就能看见一排细密的扭曲符文,符文呈灰黑色,触摸时有明显的阴冷感。
聚煞符。
而且和黑影留下的符碎上的符文同源。
“林姐,这个银锁你是在哪里捡的?”
林慧擦了擦眼泪,仔细回忆:“古玩市场,东边第三个摊位,摊主是个留山羊胡的男人,姓周。我当时还觉得这银锁好看,他说是自己收来的老物件,不要钱,送给我结个善缘……我、我当时还觉得占了便宜,谁知道……”
“摊位上还有类似的银锁吗?”
“有。我看他玻璃柜里还摆着好几个,大小不一样,有的是银锁,有的是银镯子,还有银戒指,上面都刻着差不多的花纹。”
阮清欢眼神一凝。
不止一个。那个姓周的摊主在大量散播凶煞银饰。
这绝不是偶然。
她将银锁和符碎一起收好,然后取出破煞酬劳的三千元现金——苏建国刚才已经准备好了——从中数出一千五百元,装进一个单独的信封里。
“这是要捐赠的部分。我会在工作室的账本上登记,你们签字确认,然后由你们代为捐给老城区孤儿院。捐赠后把凭证拍照发给我就行。”
苏建国接过信封,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化成一句:“阮大师,您是个好人。”
阮清欢没有接话,只是轻轻摸了摸苏念的头发。孩子已经又睡着了,这一次是正常的睡眠,呼吸平稳,面色红润。
“让孩子好好休息三天,多晒太阳,多喝温水。枕头底下放三枚五帝钱,我带来的那三枚就可以,一周后取出来用盐水泡一泡再还给我。”
她起身告辞。
走出筒子楼时,天色已近中午。阳光洒下来,楼道里那股阴冷的气息淡了一些,但阮清欢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只要古玩市场那些凶煞银饰还在流通,就会有更多像苏念这样的受害者。
她加快脚步返回工作室。
路过槐树街口时,她布下的困煞阵完好无损——五枚五帝钱还在原位,没有任何触发过的痕迹。
留守的那道黑影没有进入槐树街。
它选择了撤退。
这说明幕后操控者有基本的灵智,行事谨慎,不会轻易踏入陷阱。
阮清欢的心沉了沉。一个谨慎的敌人,比一个强大的敌人更难对付。
回到工作室,她先做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