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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玄学摆摊,卦金一千,概不赊账 > 第7章 蛛丝马迹,疑点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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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偷偷来公园找大师,听完一句话,回家查了老婆手机,脸绿得发黑。】

第三天,北山公园,老槐树底下。

阮清欢刚把纸板立好,就感觉到两道目光从斜后方射过来,像两根针扎在背上。她没回头,手指在袖子里轻轻捻了捻,嘴角微微一弯——有人来了,而且是认识的人。

不远处的石凳上,赵志远戴着鸭舌帽和墨镜,穿着一件深色夹克,领子竖得老高,像个便衣警察。他旁边坐着一个胖乎乎的男人,是他大学同学老刘,就是昨天发微信找的那个私家侦探。

“就是她?”老刘压低声音,往老槐树那边嘟了嘟嘴。

赵志远点了点头,手指不自觉地搓着膝盖。他昨晚一夜没睡,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像被人揍了两拳。老刘办事效率高,今早就给了他一部分资料——小雅的社交账号、通话记录、最近三个月的位置信息。有些东西还没细看,但他已经不敢一个人看了。

“你倒是过去啊,坐在这跟做贼似的。”老刘推了他一把。

赵志远咬了咬牙:“我再看看。”

他说的“看看”,是看阮清欢怎么给别人算卦。

上午九点多,公园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一个穿睡衣的大妈拎着菜篮子路过摊位,停下来问:“大师,我儿子今年三十了还没对象,您能给看看不?”

阮清欢抬眼扫了她一下:“您儿子是不是属虎的,做销售,脾气急,说话冲?”

大妈愣住:“对对对!您怎么知道的?”

“回去让他把卧室床头换个方向,头朝东脚朝西。下个月有人介绍对象,让他别挑,第一个就行。”

大妈千恩万谢,从菜篮子里掏出一兜橘子硬塞给阮清欢,阮清欢推了两次没推掉,收了。

旁边一个戴安全帽的工地大哥凑过来:“大师,我家老房子闹老鼠,是不是风水有问题?”

阮清欢看了他一眼:“你家厨房下水道堵了三个月没修,老鼠从那里进来的。找个疏通管道的,比请风水先生管用。”

大哥尴尬地挠挠头:“您咋知道我下水道堵了?”

“你身上带着下水道反的味儿。”阮清欢面无表情。

大哥红着脸走了,周围人笑成一片。

赵志远坐在石凳上,看着这一切,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这姑娘说话的方式——直来直去,不拐弯,不吓唬人,也不推销什么开光物件。跟他在网上看到的那些算命先生完全不一样。

“走吧。”他站起来,深吸一口气,朝老槐树走过去。

老刘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

阮清欢早就知道他会来。从赵志远坐在石凳上的那一刻起,她就感知到了他身上那股焦虑的气场——像一团烧焦的棉花,又闷又呛。

“大师,”赵志远站在摊位前,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我是赵志远,昨天婚礼上……您还记得我吗?”

阮清欢点了点头,语气平淡:“记得。”

赵志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犹豫了好几秒,才压低声音问:“您昨天说的那些……能不能再跟我说说?”

阮清欢抬眼看着他,目光不慌不忙。

“你想听什么?”

“她……那个孩子,真的不是我的?”

“不是。”

赵志远的脸色又白了一个度,嘴唇哆嗦了一下:“您怎么知道的?您是看出来的,还是有什么证据?”

阮清欢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手指,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圈。赵志远和老刘都看不懂她在干什么,但老刘莫名觉得后脖颈发凉,好像有什么东西从眼前飘过去了。

“你昨天刚刚结婚的那位,叫林小雅,今年二十六岁,老家在隔壁省的一个县城。她不是第一次结婚,之前有过两段婚史,第一段维持了八个月,第二段维持了不到半年,都是以‘感情不和’离婚,但每次离婚她都拿到了房子或者车。”

赵志远的瞳孔猛地一缩,扭头看向老刘。

老刘也愣了,凑过来小声说:“我查到的资料里,有一段她外省的婚姻记录,但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赵志远的手开始发抖。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一个穿黑色外套、戴眼镜的男人的,”阮清欢继续说,语气像在念一份报告,“那个男人比你大五六岁,做建材生意,跟你们赵家有业务往来。你们结婚的彩礼钱、房子首付,有一半进了那个男人的口袋。”

老刘的脸色也变了,他飞快地翻开文件袋,抽出一叠打印纸,上面是银行流水的截图——小雅名下的一张银行卡,最近三个月有好几笔大额转账,收款方是一个叫“陈旭东”的人。

“陈旭东,”老刘念出那个名字,“做建材的,确实跟赵叔叔的公司有合作……”

赵志远一把抢过那张纸,看了两秒,手抖得纸都在哗哗响。

阮清欢看着他,没有安慰,也没有催促。她端起旁边那杯凉透了的白开水,喝了一口,等着。

“大师,”赵志远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我该怎么办?”

“你是想算一卦,还是只想咨询?”阮清欢放下杯子,不紧不慢地说,“我立过规矩,一日三卦,一卦一千。你若想算,需付一千卦金。若只是咨询,刚才那些话就当是见面礼,不收钱。”

赵志远愣了一下,随即从兜里掏出手机:“我付!一千是吧?我扫您——”

“现金。”阮清欢说,“只收现金。”

赵志远又愣了一下,翻了翻口袋,只有几张零钱。老刘赶紧从钱包里数了一千块递给他,他双手捧着递到阮清欢面前。

阮清欢接过钱,揣进兜里。

“大师,我付了卦金,您能告诉我——我该怎么止损?”

阮清欢看着他,目光沉静如水。

“三日之内,真相必现。你回去之后,做三件事。第一,查她的手机聊天记录,重点关注一个备注叫‘表哥’的联系人。第二,查你父亲公司的账目,看看最近半年有没有异常的支出或者借款。第三,去她常去的那家美容院,问问前台,她每次去都是跟谁一起。”

赵志远一个字一个字地记在心里,旁边的老刘已经掏出手机在备忘录上飞快地打字。

“做完这三件事,”阮清欢说,“你心里就有数了。记住,及时止损,可保家产无忧。拖得越久,损失越大。”

赵志远站起来,朝阮清欢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就走。老刘拎着文件袋小跑着跟上去,两个人快步走出了公园。

阮清欢看着他们的背影,拢在袖子里的手轻轻掐了个诀。

赵志远身上的气,已经开始转了。从昨天婚礼上的死灰色,变成了今天的灰白色——虽然还没转好,但已经有了变化。

这说明他信了,而且已经在行动了。

行动就能改命。

阮清欢收回目光,继续坐在老槐树底下。今天第一卦是那个穿睡衣的大妈(虽然没收钱,但算了),第二卦是赵志远(收了钱),还剩一卦。

她刚把纸板扶正,就看到一个中年男人从不远处走过来,手里拎着一兜水果,脸上堆着笑。

“大师,我排个队,等您第三卦。”

阮清欢看了他一眼,手指在袖子里捻了捻,点了点头。

这人身上带着一股财气,但财气外面裹着一层晦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不是脏东西,是人的问题——合作伙伴或者亲戚,有人在他背后捅刀子。

有意思。

赵志远回到家,已经是上午十一点了。

他没有惊动父母,直接进了书房,把门反锁,打开电脑,登录了小雅的社交账号——密码是他昨晚趁小雅睡着后偷偷记下的。

聊天记录翻了三页,他的手指就停住了。

置顶聊天框里,备注“表哥”的那个人,最近的对话时间是昨天下午,也就是婚礼结束后的两个小时。

“表哥”发了一段语音,小雅回复的文字:

“你别急嘛,等我把房子过户手续办完,钱就打到你账上。那个傻子什么都听我的,你放心吧。”

赵志远感觉自己的血一下子涌上了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他点开那段语音,一个男人的声音传出来,带着笑:“我就喜欢你这样,聪明。对了,孩子的事他还没怀疑吧?”

小雅的文字回复:“没有,就是昨天婚礼上有个疯子胡说八道,把他爸弄得有点疑神疑鬼。不过没事,我会搞定的。”

赵志远盯着屏幕,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他继续往下翻,翻到了更早的聊天记录——三个月前,小雅和“表哥”的对话:

“我怀孕了。”

“谁的?”

“你的啊,不然还能是谁的?那个傻子到现在还没碰过我呢。”

“哈哈哈哈,干得漂亮。那就按原计划,让他当这个便宜爹。”

赵志远猛地合上电脑,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脑子里全是这几个月来的画面——她笑的样子、她撒娇的样子、她说“我爱你”的样子。全都是演的。全都是假的。

他甚至开始怀疑,她有没有哪怕一分钟,是真心对他好的。

答案是:没有。

他坐了十分钟,然后拿起手机,拨了老刘的号码。

“老刘,帮我查一个人,陈旭东。他跟我爸公司的所有业务往来,一笔都不要漏。”

挂了电话,他又翻到小雅的银行流水截图,一笔一笔地看。除了转给陈旭东的那些钱,还有几笔大额取现——每次都是五万、八万,时间点刚好跟他爸给她买三金、给彩礼的日子重合。

钱到了她手里,不到两天就转走了。

赵志远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微微发抖。

过了好一会儿,他站起来,走出书房,敲了赵建国卧室的门。

“爸,您出来一下,我有事跟您说。”

赵建国正在午睡,迷迷糊糊地开门,看到儿子的脸色,心里咯噔了一下。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赵志远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是他拍的聊天记录截图。

赵建国看了三行,脸上的血色就褪得干干净净。

“这……这是……”

“爸,”赵志远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他自己,“咱们被人家合伙骗了。”

赵建国看完所有截图,手一软,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他扶着门框,慢慢滑坐到床边,大口大口地喘气,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彩礼……二十八万八,”赵建国喃喃自语,“三金五万多,房子首付六十万,还有那辆陪嫁的车,也是咱们出的钱……”

“加起来一百多万。”赵志远补了一句。

赵建国猛地站起来,脸上的肉都在抖:“报警!现在就报警!”

“爸,不急。”赵志远拦住他,“明天不是回门宴吗?她娘家那边的人都会来。咱们在宴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证据亮出来。”

赵建国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点了点头。

“好,好。让她身败名裂。”

阮清欢下午收了摊,回到出租屋,照例打坐。

丹田里的灵气又涨了一截,从小腹蔓延到了胸口,运转心法时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流在胸腔里流转,整个人暖洋洋的,像泡在温水里。

修为恢复了百分之三。

她睁开眼,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赵志远给她发了一条微信(昨天在婚礼上她没留联系方式,但赵志远今天在公园准备扫码付卦金的时候,偷偷记下了她手机号,加了好友)。

消息只有一句话:

“大师,查到了。您说得对。明天回门宴,我们揭穿她。”

阮清欢看完,没有回复,把手机放在一边。

窗外夜色沉沉,远处酒店方向的灰黑色气场比昨天又浓了几分,但已经不再收缩了——那张网,正在被赵志远手里的剪刀一点一点剪开。

她闭上眼,继续打坐。

明天的回门宴,怕是要比婚礼热闹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