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异的幻鸦双眼猩红如血,三米高的畸形身躯在这重力异常的常世底端,竟爆发出撕裂空气的骇人速度。
一对长满黑色坚硬羽毛和腥臭脓包的利爪,带着尖锐刺耳的音爆声,化作漫天残影,一爪接一爪地往风见悠毫无防备的死角招呼。
“铛!铛!铛——!”
震耳欲聋的金属爆鸣声在死寂的山崖间疯狂回荡,刺目的火星如同小型烟花般不断炸开。狂暴的气浪呈环形向外席卷,将地面的黑色岩石生生刮去了一层。
然而,处在风暴中心的风见悠,却站在原地没挪动半寸。
他右手的阴阳长剑随意地左挑右拨,剑刃翻转间,每一次都精妙地劈砍在利爪力量最薄弱的节点上。
这可是媲美五阶巅峰的狂暴力量!
换做霓虹本土的超凡者,哪怕是全副武装也得暂避锋芒。
可这等排山倒海的攻势,落在风见悠这把完全由真气实质化凝聚的剑刃上,竟然连一道微小的印记都没能留下!
反倒是变异幻鸦的骨爪被阴阳真气的反震力震得“咔咔”作响,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风见悠根本没去看右边歇斯底里咆哮的幻鸦。
他的视线,始终冰冷地停留在脚底下踩着的封傀身上。
脚下猛地碾转加重力道。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响起,封傀剩下的几根肋骨被彻底踩断,惨白的骨茬直接倒插进了肺泡里。
封傀疼得眼珠子都快瞪爆了,整个人犹如触电般疯狂抽搐。
可他连惨叫的力气都被剥夺,只能张大漏风的嘴巴绝望地干呕,大口大口地往外吐着混杂着内脏肉沫的黑血,模样惨不忍睹。
不过风见悠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这家伙会主动开口。
这帮常年炼制邪祟魔灵的邪修,脑子里早就被扭曲的信仰和变态的欲望塞满了,多问他们一个字,都是浪费时间。
他缓缓弯下腰,左手五指微曲成爪。
指尖跳跃起刺目的黑白流光,死死扣住了封傀满是血污的天灵盖。
——搜魂术!
霸道无匹的真气夹杂着如同实质般的庞大神识,犹如一柄烧红的尖刀,粗暴地撕裂了封傀识海的防御屏障。
“呃啊啊——!”
封傀双眼瞬间翻白,四肢僵直,身体在极端痛苦下弓成了诡异的反向弧度。
脑海中最深处的记忆被硬生生抽丝剥茧般剥离出来,化作无数光怪陆离的碎片,在风见悠深邃的瞳孔底色中快速掠过。
趴在风见悠背上的艾拉探出个毛茸茸的银色脑袋,那双紫罗兰般的眼眸里没有半点对血腥的抵触,反而满是好奇与眼馋。
她作为魔女会的灵魂魔女,对东方古老的灵魂法门一直抱有极大的学术兴趣。
这种直接跳过灵魂拷问、强行读取别人深层记忆的手段,对她开发新的灵魂系魔法有着不可估量的启发。
以前两人在海外搭档处理高危灵异事件的时候,她就没少软磨硬泡想学这招。
甚至有一次在酒吧喝多了,她半开玩笑地提出用自己珍藏了百年、有价无市的高阶魔法典籍当学费。
不仅如此,还凑到他耳边暗示可以附带某些让人想入非非的“生活类附加条件”。
结果这平时看起来不着调的臭男人,偏偏在这事上硬是装傻充愣,就是不松口,气得她当时连着踩了他好几脚。
“真是不讲理的粗暴手法……小气鬼。”
艾拉在风见悠耳边小声嘀咕,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耳廓上。
短短几秒钟后,风见悠冷漠地收回了左手。
失去了神识支撑的封傀瞬间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泥水里。
“原来藏在这里。”
风见悠视线微微下移,落在了封傀腰间那个沾满灰尘和泥垢的灰色储物袋上。
人质的具体位置找到了。既然如此,那就没必要再陪这两个丑东西耗下去了。
他缓缓直起腰,右手握着阴阳长剑,向右侧反手一划。
“嗤——!”
一道薄如蝉翼却凌厉到极致的半月剑芒一闪而过。
上一秒还在疯狂扑击、试图撕咬风见悠的变异幻鸦,动作猛地一僵。
紧接着,它那半边引以为傲的坚硬翅膀连带着大半个右肩胛骨,被这平平无奇的一剑如切热豆腐般丝滑地削飞了出去!
庞大的畸形身躯发出凄厉的惨嚎,重重地砸在几十米开外的碎石滩上,扬起漫天腥臭的灰尘。
风见悠没多看它一眼,左手行云流水般快速掐出一道繁复的法诀。
太阴法·噬魔链!
“哗啦啦——!!”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铁索碰撞声,十几道粗如儿臂、流转着漆黑幽光的黑色锁链毫无征兆地破土而出!
它们像是有生命的毒蛇,精准且狠辣地瞬间贯穿了重伤的变异幻鸦和变成白痴的封傀的琵琶骨。
随着风见悠指尖微挑,锁链猛地向上一收,在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肉撕裂声中,将这两个还在无力扑腾的怪物强行拽上半空,像挂风干肉一样死死钉在了崖壁的高处。
风见悠刻意压制了锁链的威力,并没有催动它们去吸干两人的灵力,留着这两具半死不活的肉体,他稍后还有别的用处。
被锁链穿透身体的剧烈痛楚,反而让处于痴呆边缘的封傀短暂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虚弱地垂下头,当看到风见悠的目光正锁定在自己腰间的储物袋上时,那张干瘪狰狞的老脸上,立刻浮现出一种扭曲到极致的狂喜与得意。
他赢了!
这储物袋上可是刻着八幡御霊会传下来的独门血脉禁制!
若是没有他的精血解咒,一旦遭遇强行破坏,里面的折叠空间会瞬间崩塌,连同装着春日野穹的冰棺一起被狂暴的空间乱流搅碎成齑粉!
他笃定,这个龙国来的变态不敢拿人质的命来赌!
封傀浑身颤抖着,忍着琵琶骨被铁索拉扯的钻心剧痛,吃力地咧开那张漏风的嘴,贪婪的眼神死死盯着风见悠。
正准备狮子大开口,提一堆苛刻的条件来保住自己这条烂命,甚至幻想能借此要挟对方护送自己逃出常世。
然而,风见悠压根没去看他那张表情丰富的丑脸。
他只是抬起左手食指,对着半空中的封傀,随意地往上弹了一下。
“哧。”
一道极其细微、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透明剑气破空而出,精准无误地没入封傀的脖颈,瞬间切断了他的声带神经。
封傀脸上那抹狂喜的笑容瞬间僵硬。他张大嘴巴拼命想发出声音,但喉咙里只能传出破风箱般“呃呃呃”的漏气声,伴随着暗红色的血块大口大口地顺着下巴滴落,宛如一个小丑。
“太吵了。”
风见悠冷冷地甩了甩手,用剑尖随手一挑,将那个灰色的储物袋稳稳地挑落到了自己手中。
就在这时,一双苍白纤细、骨肉匀称的小手从风见悠脖子后面伸了出来。
“喂,白悠,别弄坏了。这个袋子看起来还挺别致的,给我玩玩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