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来干什么?”
阿莲娜听到亚瑟的声音后,迟钝地抬起头,眼神涣散,语气十分虚弱地问道。
“不是您派人让我来的吗,殿下?”亚瑟站在门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啊?是吗?哦……对的,对的。”
阿莲娜揉了揉胀痛的眉心,这才恍惚间回想起来。
刚才的几个小时里,她像疯了一样反复推导亚瑟整理的那些公式和理论,试图从中找出一丝不合逻辑的地方。
但令人绝望的是,亚瑟写下的每一个证明步骤,都像一颗颗经过精密打磨的完美齿轮,严丝合缝地咬合在一起,根本找不出任何一丝破绽。
在这种高强度的反复推演和极度消耗下,她的大脑直接宕机,甚至连自己之前下达的召见命令都忘得一干二净。
“这些……都是你自己整理出来的?”
阿莲娜摇晃着站起身,指了指桌面上堆积如山的稿纸。
一向将皇室礼仪刻在骨子里的她,此刻因为巨大的学术震撼,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作为康斯坦丁皇室享有继承权的重要成员,以现在这副衣衫不整、香汗淋漓的状态去单独面对一个陌生的成年男子,是何等不体面的行为。
亚瑟小心翼翼地走上前,目光扫过桌面,发现正是自己昨天整理并完善的那些资料。
“是的。我昨天花了一个下午,再加上一个晚上的时间,才把您的工作整理完毕。”
亚瑟如实回答,随后礼貌地问道。
“请问,是有什么地方我整理得不合您的心意吗?”
听到“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这句话,阿莲娜死死咬住下唇,熟美冷艳的脸上不可抑制地闪过一丝强烈的不甘。
这些自己前所未见、甚至连看懂都十分吃力的前沿理论,难道真的只是眼前这个叫亚瑟·温特斯的年轻男人,花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全部独自搞出来的?
“这些东西,你……”
阿莲娜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微微发颤。
“我是说,你之前到底是从哪里学到这些东西的?”
亚瑟面露古怪。
哪里学的? 九年制义务教育,外加大学四年纯正的工科必修和选修课啊。
不过,这大实话肯定是不能往外说的。
亚瑟直视着阿莲娜的眼睛,调整了一下呼吸,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显得真诚而平静:“殿下,这些东西,全都是我自己私下里研究出来的。”
话音刚落,一阵猛烈的眩晕感骤然袭来。
阿莲娜本就透支了体力,面对如此巨大的打击,她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双腿一软,眼看就要直挺挺地摔倒在坚硬的地板上。
亚瑟眼疾手快,猛地向前跨出一步,一把稳稳地抱住了这位尊贵的皇女殿下,免得她摔伤。
温润柔软的身躯瞬间撞入怀中,一阵混合着微汗与高级香水味的、令人沉醉的熟美气息,立刻将亚瑟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
“殿下!您是身体不舒服吗?我这就去叫医务官!”
亚瑟抱着她,急忙说道。
“不……不用。”
阿莲娜的声音虚弱到了极点。
这些深奥的知识,竟然真的是亚瑟自己凭空想出来的。
这个残酷的真相给了她太大的心理冲击,让她此刻连站立的力气都被彻底抽干,差点直接晕死过去。
“你把我……扶到床上去……”阿莲娜无力地靠在亚瑟的胸口,气若游丝,“我……稍微休息一会儿就好。”
然而,因为阿莲娜现在整个身体没有一点力气,软得简直像一滩烂泥,亚瑟想要仅仅靠“扶”把她弄到床上去,实在是非常困难。
“得罪了,殿下。”
没办法,亚瑟只能一只手揽住她柔软的肩膀,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和臀部,直接将这位尊贵的皇女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触感明显比艾达要软上不少。
亚瑟在心里暗自比较了一下,大概是因为皇女殿下平时总是坐在书桌前处理文件,不怎么进行高强度运动的缘故。
然而,阿莲娜此刻根本顾不上再去计较这种已经完全算得上是僭越的无礼行为了。
她的大脑依然深深沉浸在那种认知被彻底颠覆的巨大震撼之中。
这个亚瑟·温特斯,难道真的是个百年难遇的天才吗?
那我算什么?
大笨蛋?
直到自己被轻柔地放在了宽大柔软的床上后,阿莲娜才渐渐从那种极度的脑力透支中缓过神来,胸前那惊心动魄的剧烈起伏也随之逐渐平缓了许多。
此时,当理智重新占领高地、重回大脑后,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处境和行为到底是多么的不得体!
天啊!
我,堂堂帝国的皇女,竟然只穿着一层清薄的真丝睡衣,在神志不清、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与一个平民成年男子独处一室,甚至还被他直接抱上了床!
完了……
这成何体统啊!
要知道,她自幼在规矩森严的皇宫中长大,前半生一直沉醉于枯燥的学术研究,成年后才不得已开始接触帝国政务。
这期间,也有不少贵族子弟怀着或好或坏的目的来向她提亲,但全都被她毫不留情地直接拒绝了。
在帝都,与她年龄相仿的贵族千金们,有的已经在积极备孕了,有的孩子甚至都已经满地乱爬了。
可是她呢?她甚至从来没有跟任何一个陌生男人有过私下的亲密接触!
私底下她也听到有人说自己是老女人、老处女之类的传言,不过她也根本不在意这些闲话。
然而就在今天,就在这间小小的书房里,不仅自己一直以来最引以为傲的学术高墙被亚瑟无情地打破,甚至两人还产生了这种在她看来简直令人羞愤欲死的难为情接触。
但是,她偏偏又完全不能怪罪亚瑟。
毕竟,如果不是亚瑟眼疾手快,她刚才就已经狼狈地摔在地板上了。更要命的是,也是她自己亲口下令,让亚瑟把她扶到床上来的。
“啊……我真是个傻逼啊,大傻逼。”
极度的羞耻感瞬间淹没了理智。
阿莲娜崩溃地哀嚎了一声,一把抓过旁边的柔软枕头,死死地蒙住自己的眼睛,整个人羞愧地在床上发着抖。
“咳,咳。”
安静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了一阵极其尴尬的咳嗽声。
亚瑟站在床边,摸了摸鼻子,语气中带着一丝明显的无奈与尴尬,似乎是在好心提醒这位正陷入自我崩溃的皇女:
“殿下,那个……我还没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