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酒店,国王和王后吃了都说好!”
“青丘酒店,一瓶酒顶你一年皮靴钱,但喝完你会觉得那双破靴子值得你多穿两年。”
“青丘酒店贵是贵了点,但吃完你会忘记它贵,然后你再算算下次什么时候能再去。”
“别人的酒加了蜂蜜和香料,青丘的酒只加了时间和木头,你喝的不是酒,是等得起的耐心。”
酒馆里的闲谈、集市上的议论、商人们碰面时的寒暄,所有的话题都是:
青丘酒馆。
到了午前,酒店门外的石板路上,已经停满了马车。
城内的富商和贵族纷至沓来。
有人带着家眷,有人独自前来,有人纯粹是来尝一口“国王都说好”的葡萄酒。
酒店大厅在午前便被坐满,索菲亚站在柜台后面,手边的预约簿翻得飞快。
而酒店内随便一个菜都20银鹿的起步价,也确实吓坏了很多人。
要知道现在绝大多数酒馆,一个人点上杯葡萄酒、烤肉和黑面包,一般不过2枚银鹿。
要在青丘酒店吃饱,人均快100银鹿了。
即便如此,愿意掏这笔钱的人,依然络绎不绝。
因为他们想要的不仅是食物,是坐在“国王坐过的那张桌子”旁边的资格,
是能被朋友问起时,随口答一句“昨晚在青丘吃的”那份体面。
越贵,反而越有人来。
当然最关键的是,酒店的青丘酒和美食,确实让每一个食客都觉得值。
没有一点屎尿味的环境,更让人感觉连空气都是香甜的。
由于客人越来越多,酒店甚至不得不进行预约。
苏诺靠着这个酒店,每日流水达到了3000枚银鹿。
当然了,收入高,开支也高。
酒店的房租和人工,反而不是大头,照明和折损才是最大的成本。
先说照明。
这在现代人看来似乎不起眼,但在一个没有电力的时代,“灯火通明”这个词本身就带着奢侈。
酒店的营业高峰是晚上,大厅、包间、走廊、庭院、厨房,每一处都需要灯火。
用的是蜂蜡蜡烛和油灯。
蜂蜡燃烧时烟少、气味淡,但价格昂贵。
油灯虽然便宜,却需要持续添油和频繁换灯芯。
一晚上烧掉的蜡烛和灯油,折算下来超过一百银鹿,遇上宴席或满座的日子,翻到两百也毫不意外。
索菲亚每晚关门前,都要清点一遍蜡烛的残余长度,记录灯油桶的余量。
因为这些消耗品,每天都在被重新估算和采购。
另一笔隐蔽而持续的开销,来自餐具。
青丘酒店使用的餐具,主要是刀叉、筷子、陶盘、铜壶、镀银酒杯和细麻桌布。
每一件都是客人指尖碰触到的体面。
但体面是有代价的。
铜壶的盖子和勺子,在清洗和搬运过程中,容易遗失或损坏。
陶盘的破损率更高,尤其是上菜和撤盘的高峰时段,当然这与现在陶盘质量不佳也有关。
镀银酒杯每晚都会少几只,别以为贵族就不会偷,都是“顺手牵羊的体面”。
好在这些餐具,都是从落日城的公爵府抢来的,暂时让苏诺没那么肉痛。
而所有餐具中折损最多的,还不是以上这些……
而是筷子。
这种丝绸帝国的餐具最不值钱,却成了每个客人都要带走的纪念品。
苏诺哭笑不得,不得不将筷子做成伴手礼,送给每个客人。
他还写信回领地,让鲁班迪再建一个日用工坊。
专门生产刀叉、筷子、陶器、牙刷、毛巾、香皂等等生活用品。
别小看这些东西,不但能满足自用,做好了都是暴利。
还有,酒店为客人的仆从,提供免费的酒食,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甚至出现了,一个客人来消费,让自己妻女伪装成仆人来蹭饭。
因为哪怕是酒店免费的酒食,也远比他们家中美味。
参观原公爵府、体验干净的环境、用带着香味的厕所,更是绝无仅有的体验。
当然也不是没有好处。
这些女人都是大喇叭、八卦集中地,产生的信息量远比普通仆人还多。
负责收集情报的服务员,耳朵都要不够用了。
除此以外,苏诺还对城内重要岗位的贵族,免单或打折。
“苏诺大人,真是慷慨!”
这让他收获的善意,比金钱更重要。
最后零零总总算下来,3000流水,纯利只有600银鹿左右,远远低于其他酒馆的利润率。
但话又说回来了。
其他酒馆利润高,但营业额比起青丘酒店,低了几十倍。
苏诺光靠这一个酒店,便能赚二十万枚银鹿,这收入都快顶得上一个小型伯爵领了。
与此同时。
一些嗅觉敏锐的商人,也向苏诺采购青丘酒。
这正是他所希望的。
他将青丘酒的批发价定为:100银鹿/桶(桶约为225升)。
而现在普通葡萄酒多是3~10银鹿/桶,最贵的上等葡萄酒不过20银鹿/桶。
但商人们仍旧趋之若鹜。
毕竟光是青丘酒能保存一年,就足以让他们心动了。
考虑到酒店和领地自用,并为了维持高售价,搞饥饿营销、打响品牌。
苏诺只出售了2000桶青丘酒,收入20万银鹿。
掌管财政的领主夫人莉亚,笑开了花。
张伯伦更是常常舒了一口气,领地里终于能长出钱了。
且随着葡萄园的不断增加,每年的收入也会水涨船高。
至此,西海领的一个财政支柱产业,就算立住了。
对于这个结果,苏诺自然十分喜悦。
但法拉齐俗话说得好:“快乐和忧伤如同一枚银鹿的两面,无法分割。”
就在国王来赴宴后的第三天,胖查理突然就开窍了。
他爱上了学习。
胖查理想继续让苏诺来王子塔,监督自己学习。
当然这是得到了王后的许可。
可这对苏诺来说,是要命的地方。
他并不愿意,推脱道:“殿下,宫廷厨师已经学会了……”
“他们做出来的食物,根本不比上你这里。”胖查理道。
这倒是实话,粗脖戈登的手艺练习了大半年,宫廷厨师哪有那么快学会。
苏诺道:“我没有时间,还要值守城门。”
“我爸妈都同意了,你每天中午进宫陪我学习两个小时。”
胖查理坚持,并说出了目的:
“你顺便给我带酒店的美食,我要求不高,每样菜给我来一小份就行。”
“做梦!”
苏诺根本不惯着他:
“每次最多三个菜,如果学习态度差,第二天取消。”
既然国王发话了,他也无法再拒绝。
“成交!”胖查理蹦跳了起来。
看着一脸喜悦的王子,苏诺却在担心如何应对王后的骚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