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晃荡了多久,车子终于停了下来。
夏富贵被人一把扛起,对方的肩膀硌得他胃里翻江倒海,一阵一阵的恶心涌上来,整个人晕得快要分不清东西南北。
他费力地睁开眼,只见周围站着不少人,都穿着样式独特的民族服饰,色彩鲜亮,绣着繁复的花纹,他却认不出是哪个民族。
扛着他的人径直往寨子深处走,最终停在一座最大的房子前。
这房子的建筑风格很奇特,墙壁上挂着些动物的骨头,还有看不懂的壁画,线条粗犷,画着些像是祭祀或狩猎的场景,透着股神秘又原始的气息。
他被带进屋里,双脚刚沾地,就被推搡着往前。
自从那条蛇出现后,夏富贵就笃定这些人绝非凡俗之辈,心里的恐慌更甚——他们抓自己到底要做什么?
是想拿他做什么奇怪的实验,还是发现了他重生的秘密,要把他当成怪物研究?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手脚都在发软。
他被按坐在大厅中央一张巨大的石桌上,那石头冰凉坚硬,透着股寒意。
周围的人低声交谈着,说的还是他听不懂的语言,叽里咕噜的,更添了几分压迫感。
忽然,人群分开一条路,一个人走了出来。
夏富贵抬眼望去,不由得愣住了。
那人穿着一身蓝紫色的长袍,衣摆上绣着银线勾勒的花纹,随着走动闪着细碎的光。
他身材高挑,肩宽腰窄,是利落的倒三角身形,身上佩戴的银饰比旁人多得多,手腕、脖颈上都有,走动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脸。
头发长及腰际,乌黑顺滑,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一双眼睛狭长,眼尾微微上挑,像极了狐狸眼,鼻梁高挺,嘴唇是天然的艳红色,明明是男子,却美得像山野里修炼成精的灵怪,带着股危险又迷人的气息。
带夏富贵来的那几个人见了他,都露出恭敬的神色,低头说着什么。
那人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他们,最后落在夏富贵身上。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红黑色的盒子,递给那几人。
那几人接过盒子,脸上露出激动的神情,连连道谢后便转身离开了,只有那个少年走时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最终还是跟着大部队走了出去。
偌大的大厅里,只剩下他和那个陌生男人。
男人缓步走了过来,低下头,目光像带着钩子,上下打量着他,那眼神锐利又带着点审视,让夏富贵浑身不自在,像被毒蛇盯上了似的,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呵。”男人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种奇异的魅惑,眼尾的弧度弯得更明显,夏富贵竟一时看呆了,心跳漏了半拍。
不等他回神,男人忽然弯腰将他打横抱起。
夏富贵吓得魂都飞了,拼命挣扎起来,手脚乱蹬,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放开我!你要干什么!”
他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大,男人似乎有些不耐烦,抬手在他身上拍了一下。
那一下不重,却让夏富贵瞬间僵住了。
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对方打在了哪里,脸颊“腾”地一下涨得通红,又羞又怒,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人是个变态!
绝对是个变态!不然怎么会对同性动手打那种地方!
他不可置信地抬头瞪着对方,眼里满是惊恐和愤怒。
男人却只是平静地回望他,眼神深邃,像藏着一片望不见底的深潭。
男人抱着他走进一间雾气氤氲的房间,水汽扑面而来,带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四周摆着不少陶罐瓦瓶,里面装着不知名的膏状或液体物,散发着奇异的味道。
房间中央是一只巨大的木桶,里面盛满了温水,水面上漂浮着一层红色的花瓣,看着倒有几分雅致。
男人先伸手将夏富贵嘴里的布取了出来。
因为被堵了太久,他的嘴一时合不上,嘴角甚至淌下了点口水。
对方见状,低笑了一声,倒没露出半分嫌弃,不知从哪儿摸出块干净的手帕,轻轻替他擦了擦嘴角。
手帕刚离开皮肤,就凭空冒出点火星,转眼烧成了灰烬,随风飘散在雾气里。
夏富贵看得眼皮直跳,更确定这人绝非凡人。
接着,男人伸手抚上他身上的绳子。
指尖碰到麻绳的瞬间,那些结竟像是被无形的力量解开了,“哗啦”一声散落在地。
他的手因为被绑得太久,血液流通不畅,又凉又麻,稍微动一下,就像有无数根针在扎,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等那阵麻意稍稍退去,夏富贵才敢抬头看向对方,声音还有点发紧:“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男人终于开口了,说的竟是字正腔圆的普通话,一点口音也无,声音温润低哑,像浸了水的玉石,和他那张魅惑的脸相得益彰:“这是给你准备的,进去泡泡,对你好。”
他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一套衣服,递了过来。
那衣服是正红色的,上面用银线绣着栩栩如生的蝴蝶,针脚细密,看着十分精致。
夏富贵接过衣服,指尖触到冰凉的银线,心里却犯了嘀咕——这款式看着轻飘飘的,怎么瞧都像是女人穿的?
可他哪敢说出来,只能低着头小声道了句“谢谢”。
他攥着衣服,犹豫了半天,还是硬着头皮说:“那个……我要洗澡了,不习惯被人看着,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
男人闻言,笑得眼尾弯成了月牙,语气听起来竟格外温柔:“好啊。”
转身离开前,他的手指轻轻在夏富贵的脖子上碰了一下,像是不经意的触碰,却让夏富贵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等对方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他才松了口气,心里把那男人骂了千百遍——果然是个变态!
还是个喜欢对同性动手动脚的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