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盯着白骨胸口的那半截断剑。那上面的力量完全超出了他对法则的认知。不是法则的堆叠，也不是纯粹的能量碾压，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降维打击。
仙。
只有传说中的仙境强者，才能留下历经无数纪元都不散的杀机。这股杀机哪怕只剩下一丝，也让叶天体内的混沌法则感到了极其强烈的威胁。
突然，白骨空洞的眼眶里亮起两团幽蓝色的魂火。
老张猛地把不灭龙枪横在胸前，修罗的刀出鞘了一半，黑红色的杀意瞬间锁定了玉蒲团。
“别紧张。”叶天抬手压住身后的众人。他看着那具白骨，“都死透了，就剩个执念，伤不了人。”
幽蓝色的魂火闪烁了几下，一道半透明的虚影从白骨中飘了出来。是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者，看着平平无奇，但虚影出现的瞬间，大殿里的法则都自发地低下了头。这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臣服。
“你拿了我的界源珠。”老者的虚影看着叶天，声音像是在两块干枯的树皮在摩擦。
叶天摸了摸储物戒指。刚才那颗九色珠子叫界源珠？名字听着挺唬人。
“你哪位？”叶天没接话茬，直接反问。
老者沉默了一下，“老夫古渊。生前十劫武帝，别人叫我吞噬大帝，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十劫武帝。虚空战场的传说。
叶天打量着他胸口那道致命伤。“堂堂十劫，虚空战场的战力天花板，被谁弄成这副鬼样子的？”
这问得有点扎心，但叶天需要知道情报。能把十劫武帝钉死在这里的人，绝对是个大麻烦。
古渊苦笑一声，指了指叶天手上的戒指。“因为你刚刚拿走的那颗珠子，界源珠。”
“这玩意儿很值钱？”叶天在心里盘算。
“它是辅助突破仙境的神物。”古渊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和不甘，“老夫当年在虚空深处的一处上古遗迹中九死一生才得到它。本以为能借此踏破十劫壁垒，成就仙道。”
古渊顿了顿，虚影剧烈波动了一下，“可惜，这珠子的气息泄露了。它引来了中环区域苍羽仙域的人。”
苍羽仙域？叶天捕捉到了新名词。
“苍羽族的一位仙境强者跨界出手。”古渊指着胸口的断剑，“只出了一剑。老夫引以为傲的吞噬法则，在他面前连一息都没撑住。我拼着燃烧十劫本源，引爆了三件十劫帝兵，才侥幸逃回这方小世界。”
“然后就重伤不治，死在这了。”叶天替他把话说完。
古渊点头。
叶天心里有数了。打怪爆了顶级神装，结果被高等级地图的大佬越界追杀。这套路他熟。
“你留着这缕残魂，等了这么多年，总不是为了找人诉苦吧？”叶天看着他。
古渊的虚影飘近了一些，目光灼灼地盯着叶天。“你身上有混沌的气息。排名第三的混沌法则，这是十劫武帝也难以掌握到的法则，而你居然在三劫就将其掌控到了这种地步。你比老夫当年强太多。”
“说重点。”叶天不喜欢听人画大饼。
“老夫想跟你做笔交易。”古渊直入主题，“帮我报仇。杀了那个苍羽族的仙境强者。另外，照看好老夫诞生的那个中武世界，万川星域，天玄界。”
叶天笑了。他双手抱胸，看着这个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头。
“老头，你是不是在地下埋太久，脑子不清楚了？你一个十劫都被人家一剑秒了，你让我一个三劫武帝去帮你杀仙人？”叶天语气很平淡，“我图什么？图我死得不够快？”
古渊没生气，反而露出一丝笑意。“你拿了我的界源珠。没有我出手遮挡因果的话，苍羽族迟早会顺着因果找上你。这仇，你不接也得接。”
叶天挑了挑眉。强买强卖？他最烦这个。
“我如果现在把它扔了呢？”叶天反问。
“你舍不得的。”古渊语气笃定，“那是成仙的钥匙。我不信你能拒绝成仙的诱惑。”
这老东西看人倒是挺准。叶天确实没打算扔。这界源珠能辅助突破仙境，放在他手里，配合百倍增幅，这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行，因果我背了。”叶天很干脆，“但光凭一个界源珠，不够买仙境强者的命。你还得加钱。”
古渊显然没料到叶天答应得这么痛快，愣了一下才开口。“老夫生前所有的收藏，都在这方小世界里。外面那些法则星辰、帝晶、源石、神材，全归你。”
“本来就是我的了。”叶天指了指脚下，“门我都开了，你觉得我还会还给你？”
老张在后面咧嘴直乐。叶天这土匪逻辑，深得他心。
古渊被噎得不轻，虚影一阵乱晃。“老夫的十劫灵技！还有这方小世界本身的世界核心！只要你炼化了核心，这方世界就彻底受你掌控，甚至能将其收入体内！”
叶天摸了摸下巴。十劫灵技，这东西确实稀罕。至于这方小世界，这相当于随身带了个超级后勤基地。
这买卖能做。
“成交。”叶天点头，“苍羽族那个仙人叫什么？”
“苍羽寒。”古渊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恨意，“他手里有一杆白骨长枪，枪尖带着冰蓝色的仙火。”
“记下了。”叶天把名字存进脑子里，“最后一个问题。怎么成仙？”
这个问题一出，大夏九十名武帝全都竖起了耳朵。连太虚武帝都屏住了呼吸。武帝之后的境界，对他们来说完全是盲区。
古渊看着叶天，神色变得极其严肃。
“武帝修法则，是将天地法则融入己身。但法则终究是天地的，你只是借用。哪怕到了十劫，你依然在天道之下。”
古渊抬起手，虚影中模拟出一个微型的宇宙。
“想要超脱天道，成就仙境，就必须在自己体内，创造一个完整的世界。”
叶天盯着那个微型宇宙。体内建世界？这路子有点野。
“以你的主修法则为根基，辅以金木水火土、时空、阴阳等各种天地法则，在丹田内开天辟地。”古渊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当这个小世界彻底成型，自成循环，你就是那个世界的天道。到时候，只要你体内的世界不灭，你的寿命就不会结束。这就是仙。”
叶天脑子里一炸。
体内建世界！
他终于明白界源珠为什么叫辅助神物了。要在体内凭空捏造一个世界，需要的能量和法则绝对是个极其恐怖的天文数字。界源珠，应该就是提供世界本源之力的东西。
更重要的是，叶天想到了自己的混沌法则。
混沌是一切的起点。演化万物，开天辟地。
别人要在体内建世界，需要一条一条去收集、去感悟各种法则拼凑。但他不需要。他的混沌法则，本身就能演化出世间一切法则！
这条成仙之路，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原来是这样。”叶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前面的路，彻底清晰了。
古渊看着叶天脸上的表情，知道他已经悟了。
“老夫的时间要到了。”古渊的虚影开始从脚下一点点消散，化作点点幽蓝色的光斑，“这方小世界的核心，就在白骨之下的玉台上。十劫灵技的传承，也在其中。”
光斑越飘越远，古渊的声音也越来越微弱。
随后，他对着叶天点出了一道因果法则。
“界源珠的因果我已经为你遮挡了。”
“记住你的承诺。苍羽寒。还有天玄界。”
最后一句话落下，古渊的残魂彻底消散在吞噬大殿中。那具盘坐的白骨失去了最后的力量支撑，瞬间化作一堆白灰，散落在玉蒲团上。
大殿里安静了下来。
叶天看着白灰中露出来的一块黑色玉牌，弯腰捡了起来。
玉牌入手温润，上面刻着繁复的世界纹路。这就是这方小世界的核心。
叶天神念探入玉牌。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脑海。
《吞噬大典》，十劫帝级特殊型灵技，消耗相应灵力可吞噬的一切最高不超过十劫级的能量、物质、法则、神魂、本源，并可转化为自身力量。
还有这方小世界的完整控制权。
“赚大了。”叶天把玉牌握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