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一头撞进暗红色的雾气里。
他肌肉绷紧，五劫帝铠的光芒催动到极致，右手死死攥着不灭龙枪，准备硬抗这绝地里的第一波杀机。结果冲进去飞了上万里，连个火星子都没擦出来。
“这雾是假的吧？”老张悬停在虚空，伸手抓了一把红雾，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没毒，没腐蚀性，甚至连点阻力都没有。
叶天紧随其后穿过红雾。他没有撑开防御，任由暗红色的雾气拂过脸颊。
丹田内的混沌法则微微转动。
叶天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什么杀阵，也不是绝地的天然屏障。
“把防御都撤了。”叶天开口。
众人愣了一下，但还是照做。
叶天感受着指尖滑过的红雾。这是那位十劫武帝陨落后，散开的血气和法则碎片。无数年过去了，杀机早就被时间磨平了，现在剩下的，就只是一层纯粹的能量残壳。
不仅不伤人，甚至还带着一种奇异的温和感。就像是那位陨落的巅峰强者，在彻底消散前，留给这片虚空的最后一点余温。
“继续走。”叶天挥手。
九十一人加快速度，穿透一层又一层的血色光环。
越往里走，红雾越浓，但那种平和的感觉就越清晰。没有星空巨兽，没有空间乱流。这里安静得像是一个被世界遗忘的巨大坟墓。
第三天，他们穿过了第九道血色光环。
前方的红雾戛然而止。
一道笔直的分界线将虚空切成两半。一边是翻滚的红雾，另一边，是一片绝对的黑暗。
而在那片黑暗的正中央，矗立着一扇门。
一扇高达百万丈、通体由不知名金属浇筑而成的青铜色巨门。门上没有雕花，没有符文，只有两道交叉的深深剑痕，几乎把整扇门劈裂。
巨门严丝合缝地闭合着，散发出一股让所有人都感到窒息的威压。
那是真正的十劫帝威。哪怕主人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个纪元，这扇门依然死死镇压着这片星域的规则。
“到头了。”老张拎着枪飞到巨门前。
他抬头看着这扇比星球还要庞大的门，手里的不灭龙枪转了个圈。
“我试试能不能敲开。”老张右臂肌肉猛地膨胀，力量法则疯狂压缩，“大荒碎星！”
四劫武帝的全力一击，带着能把五劫帝铠砸穿的狂暴力量，狠狠轰在青铜巨门上。
发出了一道惊天动地的巨响。
产生的冲击波将附近的几颗星球都震碎了，但青铜门毫发无损，连个痕迹都没打出来。
老张不信邪，甩了甩发麻的胳膊，还要再上。
“别费劲了。”总指挥叫住他，手里的乾坤封天印转了两圈，“这是十劫武帝留下的门户。别说你一个四劫，就算是个九劫武帝站在这，靠蛮力也砸不开。”
“那咋办？来都来了，总不能在这门槛上坐着发呆吧？”老张把枪往地上一杵。
叶天没说话。他盯着巨门中心那个凹陷下去的方形缺口，缺口的边缘有着不规则的断裂纹路。
他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了那张拼合完整的羊皮地图。
地图刚一拿出来，上面的血色纹路就像是活过来一样，开始疯狂闪烁。青铜巨门也跟着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门面上的微光开始和地图的闪烁频率同步。
叶天看着手里的羊皮卷，有些无语。
搞了半天，这玩意儿根本不是什么路线图。
“这是钥匙。”叶天把地图举起来。
太虚武帝愣住了，随后猛地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精彩。
“我明白了！”太虚武帝一拍大腿，“堕天魔宫那帮孙子，为什么要在最外围堵门收过路费？因为他们根本进不去！”
真相大白了。
堕天魔宫肯定是早就发现了这扇门，也试过无数种方法想进去。但十劫武帝的门，没钥匙谁也敲不开。他们进不去，又舍不得走，干脆就在最外围的红雾区设卡，把这地方当成了个无本万利的收费站。
叶天把地图抛向空中。
羊皮卷在接触到巨门威压的瞬间，直接燃烧起来。
没有灰烬落下。火焰中，那些血色的纹路剥离出来，在虚空中重新组合，化作一块巴掌大小的血色晶体。
晶体的边缘轮廓，和巨门中央那个方形缺口严丝合缝。
“去。”叶天屈指一弹。
血色晶体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嵌进了巨门的缺口中。
咔哒。
一声极其清脆的机械咬合声在死寂的虚空中响起。
紧接着，高达百万丈的青铜巨门内部，传来了一连串沉重的锁链崩断声。
轰隆隆——
巨门缓缓向内开启。
只开了一道不到百丈宽的缝隙，门就卡住了，似乎是当年的那两道剑痕破坏了内部的结构。
但这已经足够了。
门缝开启的瞬间，没有杀机，也没有毁天灭地的阵法反噬。
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灵气，夹杂着纯粹的大道法则碎片，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从门缝里喷涌而出。
大夏九十名武帝被这股气流冲得齐齐后退了半步。
“好家伙。”雷动猛地吸了一口，浑身的雷霆法则都不受控制地活跃起来，“这门里的法则浓度，比咱们在宙光界里用一亿大道源石堆出来的还要高出十倍！”
这根本不是什么陨落的坟墓，这是一座被封存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超级宝库。
叶天眯起眼，视线穿透门缝里喷涌的灵气白雾。
他能感觉到，丹田内的混沌法则在剧烈跳动。里面有东西，有某种极其本源的东西，正在对他的混沌法则产生致命的吸引力。
“进。”叶天没有犹豫，一步跨出，直接顺着门缝挤了进去。
大夏众人立刻跟上。
穿过厚达万丈的青铜门壁，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没有星空，没有虚无。
门后，是一个完整的小世界。
天圆地方，山川河流一应俱全。天空中没有太阳，但却悬浮着上万个巨大的发光球体。每一个球体，都散发着一种截然不同的大道法则气息。
上万条大道法则。
那位十劫武帝，竟然把大道法则具象化，当成星辰挂在了自己秘境的天上。
脚下的土地不是泥土，而是由帝晶铺就的平原。远处的山脉，全都是十二阶以上的神材矿脉。甚至连旁边流淌的一条河，河水都是由液化的法则之力汇聚而成。
老张踩在帝晶平原上，低头看着脚下，又抬头看看天上那上万颗法则星辰。
他那颗只知道打架的脑袋，彻底宕机了。
“这……这他妈得值多少钱啊？”老张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飘。
叶天看着这个世界，心里也有些惊讶。
十劫武帝的家底，确实丰厚得超出了常理。这些东西加起来起码价值数十亿大道源石。
“别看了，这地方现在姓夏了。”叶天拍了拍老张的肩膀。
他转头看向小世界的正中央。
那里有一座高耸入云的黑色山峰。山峰的顶端，隐隐有一座宫殿的轮廓。
混沌法则的共鸣，就是从那座宫殿里传出来的。
“走，去主殿。”叶天带头朝黑色山峰飞去。
九十人刚刚升空，异变突生。
天空中那上万颗法则星辰，突然同时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下方的帝晶平原剧烈震动。大地裂开，一尊尊由纯粹法则凝聚而成的百丈巨人，从裂缝中爬了出来。
金色的剑气巨人、赤红的烈焰巨人、漆黑的吞噬巨人。
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这些巨人的气息，大部分是五劫武帝巅峰，其中有少数巨人散发着六七劫的气息。而在这些巨人的最后面，散发出了一道至少达到了八劫的恐怖气息。
“擅闯帝宫者，杀无赦。”
数以万计的法则巨人同时开口，声音汇聚在一起，震得整个小世界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