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内瓦,万国宫。
国际科学伦理大会主会场座无虚席。当主持人宣布下一位演讲者是林晚星时,全场响起掌声。但掌声中,也夹杂着紧张——所有人都知道最近的袭击事件。
林晚星走上讲台。她今天穿着简单的白色套装,羽毛胸针别在领口,婚戒在灯光下闪烁。面对上千双眼睛,她深吸一口气,开口:
“各位同仁,一周前,我收到一个包裹,里面是封着血的星种晶体。附言说,我是下一个。”
会场一片寂静。
“我不是第一个收到威胁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过去十天,全球有七位科学家因为支持技术公开而遇袭。有人问我:怕不怕?我说:怕。”
她坦诚地看着全场:“我怕那些藏在暗处的暴力,怕无辜的人受伤害,怕我的坚持会害了身边的人。但比起这些害怕,我更怕一件事——怕我们因为恐惧而放弃追求真理,放弃让世界变得更好的可能。”
林晚星调出投影,显示“启明二号”的能量曲线:“这是星种调制器的运行数据。它可以为十万人口的城市提供清洁能源,可以无创治疗神经系统疾病,可以改变无数人的生活。这样的技术,应该被垄断在少数人手中吗?应该成为恐怖威胁的工具吗?”
她切换画面,显示受伤科学家的照片:“这些人,这些勇敢的人,他们知道危险,但依然选择支持公开。为什么?因为他们相信,科学的价值在于分享,技术的意义在于造福。”
最后,林晚星展示了一张老照片——母亲林秀婉年轻时的记者证照片。
“这是我母亲,林秀婉。四十年前,她因为调查星种走私网络而被杀害。她留给我最后一句话是:‘有些光,必须有人去点亮,哪怕代价是燃烧自己。’”
林晚星眼中含泪,但声音坚定:“今天,我站在这里,不仅是一个科学家,也是一个女儿。我要完成母亲的遗愿,点亮那束光。无论多少威胁,无论多少困难,我都不会退缩。因为我知道,在我身后,有千千万万向往光明的人。”
她看向镜头,也看向在场的每一个人:“我在这里正式宣布:中国‘星源’实验室将开源‘启明二号’的全部非涉密设计图纸。我们将发起成立‘国际星种技术伦理委员会’,邀请各国政府、学术机构、民间组织共同参与。我们呼吁全球科学家团结起来,用科学对抗愚昧,用光明驱散黑暗。”
掌声,如雷鸣般响起。许多人站起来鼓掌,眼中含着泪光。
演讲结束时,林晚星在安保人员护送下离开会场。刚走到后台,她就接到沈惊澜的电话——他在另一个房间通过监控观看。
“晚星,你做到了。”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你母亲……一定会为你骄傲。”
“是我们做到了。”林晚星微笑,“惊澜,我想母亲了。等回国后,我们去扫墓吧。”
“好。”
刚发出,林晚星便接到消息。
周慕云发出了红色紧急任务,指派人员对调制器基地进行击毁和破坏。
复兴派联合周慕云的人,利用之前‘画眉’留下的系统漏洞,针对性袭击核心数据室。
陆老教授为保护‘启明二号’完整图纸,用身体挡住爆炸碎片,伤及要害。
等众人赶回时,陆明远已陷入昏迷,最终因失血过多,在医院抢救三小时后离世。
调制器计划只能暂时搁置。
林晚星震惊不已。
这时,车队突然急刹车。
前方发生交通事故,道路被堵。
秦悦立刻警觉:“可能有情况,准备改道。”
但已经来不及了。
几辆车从侧面围过来,堵死了去路。车窗摇下,露出黑洞洞的枪口。
“是‘复兴派’!”老周在对讲机里吼,“准备突围!”
枪声响起。安保车辆组成防护圈,将林晚星的车护在中间。交火激烈,但对方显然有备而来,人数和火力都占优。
“他们想抓活的!”秦悦判断,“林总,低下头!”
林晚星伏低身体,心跳如鼓。但奇怪的是,她并不害怕,只有愤怒——这些人想用暴力扼杀刚刚点燃的光。
就在这时,空中传来直升机的声音。瑞士特警的突击队从天而降,迅速控制局面。袭击者见势不妙,四散而逃。
“林女士,您安全了。”特警队长用英语说,“我们接到线报,提前部署了行动。提供线报的人说,他叫陆怀瑾。”
林晚星愣住。陆怀瑾?他怎么会知道?
回到酒店,她立刻联系陆怀瑾。视频接通,陆怀瑾的背景是一个简陋的房间。
“你救了很多人。”林晚星真诚地说。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陆怀瑾看起来很疲惫,“林主任,周慕云已经和‘复兴派’达成临时联盟。他们下一个目标是你,还有你父亲当年在云南留下的研究站。你要小心。”
“云南研究站?”
“云深退出守夜人后,在云南建立了一个秘密研究站,继续星种研究。那个地方有非常重要的资料,包括……星种真正起源的线索。”陆怀瑾顿了顿,“‘复兴派’认为,如果能找到那个研究站,就能掌握星种的终极秘密。而周慕云想用它作为筹码,逼你就范。”
通讯结束后,林晚星陷入沉思。父亲的秘密研究站……母亲从未提过,但她留下的笔记里或许有线索。
沈惊澜走进房间,看到她凝重的表情:“怎么了?”
“惊澜,我们的蜜月,可能要去云南了。”林晚星说,“不过这次,不是度假,是寻宝。”
她走到窗前,看着日内瓦的夜景。这座和平之城刚刚经历了一场袭击,但光明没有熄灭。
母亲,父亲,你们留下的路,我会继续走下去。
无论前方还有什么秘密,无论还有多少危险。
因为有些光,必须有人去点亮。
而她,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