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莎打量着里间的陈设。无影灯，手术台，几把高脚凳，空气中弥漫着高浓度酒精和碘伏混合的味道。这些基础的医疗器械摆放得极具条理，符合一个强迫症外科医生的习惯。
杨明站在不锈钢水池前洗手，水流冲刷着修长的手指。他关掉水龙头，扯过一张纸巾擦干，转身看向这位不速之客。
“安吉丽娜小姐。”杨明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找我签字？”
娜塔莎没有坐那把椅子。她踩着红底高跟鞋，径直走到杨明的办公桌前。
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这是一个极具侵略性又完美展示曲线的姿势。真丝衬衫的领口随着她的动作敞开得更宽，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杨医生比我想象中年轻很多。”
娜塔莎的声音压低了几个分贝，带着沙哑的质感。她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杨明面前，手指有意无意地擦过他的手背。
一股独特的香水味钻进杨明的鼻腔。不是市面上常见的花果香，尾调带着极淡的麝香和某种人工合成的费洛蒙。
杨明抽出手，拿起桌上的签字笔。
“这香水配方不错。”杨明翻开文件第一页，头也没抬。
“人工合成的雄烯酮衍生物，浓度控制在百分之零点二。能刺激男性下丘脑，加快心率，产生轻微的性冲动和信任感，不过对鼻炎患者不太友好。”
娜塔莎撑在桌上的手指顿了顿，她受过严格的红房子特训，对男人的心理和生理反应了如指掌。
以往这套手段，哪怕是身经百战的政客也会乱了方寸。
但眼前的男人，心跳平稳得可怕。
没有瞳孔扩张，没有呼吸急促，甚至连视线的落点都死死钉在文件上的条款里，连一毫米的偏移都没有。
“杨医生真会开玩笑。这是香奈儿的限量版。”
娜塔莎绕过办公桌，走到杨明身侧。她靠在桌沿上，修长的双腿交叠，黑丝袜在白炽灯下泛着微光。
她俯下身，红唇凑近杨明的耳畔，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颈侧。这个距离，足够让任何正常男性的荷尔蒙分泌飙升。
“托尼说你是个神奇的医生。我最近经常失眠，肩膀也有些酸痛，杨医生能帮我看看吗？”
说着，她的手搭上了杨明的肩膀，指尖顺着脖颈的轮廓轻轻往下滑动，手法极其专业，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挑逗。
杨明合上文件，他没有躲避，任由那只手停留在自己的胸口上。
“安吉丽娜小姐。”杨明转过头，两人脸对脸的距离不到十厘米，甚至彼此都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他看着娜塔莎那张完美无瑕、美艳动人的脸，终于知道为什么复仇者联盟中有那么多超级英雄与她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你的心率目前在每分钟七十二次，体温三十六点八度。你在试图用肢体接触刺激我的交感神经，从而引发肾上腺髓质分泌肾上腺素。”杨明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反过一道冷光。
娜塔莎的手指停在半空，眼底划过一抹极快的错愕。
杨明拿起桌上的签字笔，用笔尾点在娜塔莎搭在自己肩膀的手腕处。
“可惜，你的脉搏跳动过于平稳。真正的诱惑，伴随着生理上的微弱失控。你的表演太完美，完美到违背了人类的基础内分泌学常识。”
他稍稍发力，用笔尾精准地压住她手腕。这一个简单的动作，直接切断了她手臂的发力点。
娜塔莎收回手，脸上的慵懒和魅惑消失得干干净净。
“不仅如此。”杨明把签字笔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的左侧肩胛骨有陈旧性骨裂，斜方肌存在严重的劳损。从肌肉群的代偿性发力来看，你长期使用后坐力极大的大口径枪械。”
“另外，你的右膝半月板有过撕裂伤，虽然做了修复手术，但阴雨天依然会隐隐作痛。你刚才走进来的时候，右腿的承重时间比左腿少了零点一秒。”
杨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
“这不是法务部员工该有的职业病。你这身伤，去打综合格斗都够退役三次了。”
空气在这一秒凝固。
娜塔莎站直身体，拉开了与杨明的距离。那双漂亮的绿眼睛里，审视的意味不再掩饰。
神盾局的资料里写着，这个亚裔医生拥有极强的格斗能力，弗瑞派她来，就是为了近距离评估对方的危险等级。
她本想用最省力的方式获取情报，结果第一回合就被对方扒了个底朝天，红房子的那一套心理学和生理学控制技巧，在这个男人面前，完全无用。
“杨医生不仅医术高超，观察力也让人惊讶。”娜塔莎恢复了正常的站姿，声音变得干练冷硬，“既然你看出了我的身体问题，有什么好的治疗建议吗？”
“少穿十厘米的高跟鞋，少做那些反人类的柔术动作。”杨明把签好字的文件推了回去。
“还有，下次来别人诊所，别喷香水。我的助理对气味很敏感，她脾气不太好。”
话音刚落，里间的门被“哐当”一声推开。
杰西卡手里提着一把沉重的液压钳，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她看了看娜塔莎，又看了看杨明，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射，似乎是想知道两人有没有背着自己偷偷摸摸搞“小动作”。
“老板，水管坏了，我来找工具。”
杰西卡扬了扬手里的液压钳，那玩意儿少说也有几十斤重，在她手里跟玩具一样轻巧。她走到娜塔莎面前，故意挺起胸膛，用极具压迫感的身高优势俯视着对方。
“这位法务部的代表，字签完了吗？签完了就赶紧走，我们这儿是黑诊所，不接医美和丰胸的单子。”杰西卡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娜塔莎看了杰西卡一眼，目光在液压钳上停留了半秒。她拿起桌上的文件，放进公文包里。
“谢谢杨医生的配合。斯塔克工业的干股分红，会在下个月初打入您的指定账户。”
娜塔莎转身离开。在路过杰西卡的时候，她突然停下了脚步，目光在杰西卡那充满敌意的脸上停留了两秒。
“小妹妹，作为安保主管，你的反应速度还算及格。但作为女人·····”
娜塔莎轻笑了一声，目光扫过杰西卡只有b罩杯的胸口和破旧的夹克，“你这身打扮，可看不住这么优秀的男人哦。”
“你放屁！”杰西卡瞬间炸毛了，抓起手中的液压钳就朝娜塔莎狠狠砸了过去。
娜塔莎侧身轻松躲过，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杨明一眼。
“杨医生，洛杉矶的阳光很刺眼，纽约的风也不小，保重身体。”
“慢走，不送。”杨明拿起一本新的病历本，翻开第一页。
高跟鞋的声音逐渐远去，小诊所又回到往日的平静。
“该死的狐狸精！身材好了不起啊！下次再让我看到她，我非把她胸口的大硅胶打出来不可！(///￣皿￣)○～”
杰西卡气得在原地直跺脚，被娜塔莎藐视的眼神加E罩杯的身材，给深深给刺痛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