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的落日余晖照亮了洞府整个小院一片璀璨。
银子翻着肚皮,在院子里的草地上打滚。
大奔在荒岛外围撒欢狂奔,像头快乐的小毛驴。
九鸮翻了个白眼,它怎么和这个蠢货是一家的?飞上海岛上那棵树上絮窝去了。
这是赵北年与秦灵踏上修仙路以来,最安稳、最松弛的一觉。
怀中少年缓缓睁开眼,长长的睫毛像沾了晨露一般,轻轻颤了颤。
美人的肌肤通透如玉,隐隐约约像是透着光一般。
本能的伸了个懒腰,“啊~”秦灵捂着自己的后腰,表情有些扭曲。
抬腿给了赵北年一脚。
“嗯?怎么了?”
“我饿了。”
“哦,我起来给你做好吃的。啵~”赵北年好脾气的亲了一口,美滋滋的起来去做饭去了。
秦灵原本身上的不舒服,也被讨好的妥帖了,嘴角微微勾起。
摸着手上的储物戒,秦灵挑了一件红色的衣裳。
傍晚起床他还是第一次,最先感知到的,是自己身体翻天覆地的变化。
秦灵抬手看向自己的指尖。
往日微凉的指骨彻底褪去了单薄的清冷,肌肤通透细腻如顶级羊脂白玉,肌理温润,光泽内敛,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层淡淡的玉色柔光。
玄阴玉骨彻底大成之后,他的体质早已超脱凡俗。
寻常修士贪吃口腹、久坐静养,多多少少会灵力淤滞、体态浮胀。
唯独玄阴玉骨得天独厚、天生净体,不染尘根,不化五谷。
无论吃多少珍馐灵食、睡多少安稳闲觉,身姿永远清挺如玉,骨相纤秀天成。
天生玉人,终身绝色,体态分毫不变。
秦灵伸出手反复查看,心思落在自己的骨节上,也明白怀璧其罪的道理。
修为上涨的也是真的快。
秦灵轻轻抬手抚过自己的脸颊,眼底漾开浅浅笑意。
身体轻盈得仿佛能乘风而起,经脉通透无尘,金丹圆满的底蕴稳稳扎根在丹田,每一次呼吸,都吐纳洞天纯粹灵气,舒坦得让人浑身发软。
秦灵想着想着,又睡着了。
“醒了?”
赵北年低头,指尖轻轻摩挲他如玉的侧脸,眼底满是慵懒温柔。
秦灵轻轻点头,嗓音清软:“身体……好轻。”
“是嘛?我颠颠。”赵北年轻笑,“还真是轻若无骨呢!起来吧,我做了一些好吃的,你起来尝尝。”
二人起身走出竹屋。
洞天清晨,风竹簌簌,浅溪叮咚,满院草木带着晨润的清香。
福禄藤蔓早已顺着竹院栏杆爬满半壁,翠色欲滴,枝叶舒展得格外慵懒,吸纳着洞天内的各式各样的沃土,长势愈发旺盛,藤蔓纹路隐隐生出金色灵纹,灵性大涨。
大奔盘踞在院中小石台上,四蹄舒展,晒着洞天柔光,懒洋洋打着呼噜,一身妖力沉淀得格外稳固。
几只灵宠在洞天里四处撒欢,没人管束、无人惊扰,彻底放开了天性,过得比主人才要惬意自在。
珍珠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银子一见秦灵出来,飞奔过来蹿到秦灵怀里,撒娇卖乖翻肚皮。
其实银子是在偷偷嗅闻秦灵身上的味道。
“你们交配了?”
秦灵:“……”
赵北年捂着嘴咳嗽了两声:“吃饭了吃饭了。”
银子跳到地上,歪着头看着他们,不理解交配不是很正常的吗?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才交配,它都要怀疑他们两个有病了。
赵北年做了三菜一汤,一道葫芦丝炖羊肉,两道炒时蔬,还有一份凉拌三丝。
“今天吃清淡一点,一会我去海边垂钓,要是能钓上来大鱼,就给你做全鱼宴。”赵北年哄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秦灵的腰还疼着没,浑身一股懒洋洋的娇气劲儿。
“我要吃鱼丸,你说了好久了,都没给我做。”秦灵幽怨的看着他。
“好好好……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赵北年受不得他撒娇,之前被抓去当矿奴,日子太苦了,他就给秦灵讲故事听,故事说完了就说美食。
可把秦灵馋坏了。
吃完饭赵北年收拾干净了东西,就四处寻找珍珠。
实在找不到珍珠的踪影,他只能扯着嗓子大喊:“珍珠——珍珠啊——”
头顶突然落下来一个黑影,珍珠直勾勾盯着赵北年,眼里怨气哄哄的。
“干嘛?”
赵北年讨好的露了个笑,搓着手问珍珠要蛛丝。“多给我点蛛丝呗,我用来钓鱼,多的给你们当点心尝尝。”
珍珠不情不愿的喷了他一脸的蛛丝,又躲起来了。
九鸮被逗的嘎嘎乐。
赵北年没好气瞪他一眼:“亏你还笑得出来。”
“又不是我的主人被压,我有什么笑不出来的。”九鸮幸灾乐祸的样子,笑的很是猥琐。
“哦?是吗?”一道冷嗖嗖的声音传来。
九鸮的脑袋转了方向,看到秦灵抱着手臂盯着它,它吓的毛都炸开了,嗖的飞上天空撒丫子跑了。
“我去海里抓鱼去了!”
秦灵冷哼一声,帮赵北年捋蛛丝:“你这样真的能行吗?”
赵北年拍着胸脯保证道:“用福禄的葫芦藤做杆,用珍珠的丝做线,这种程度五级的鱼都有机会钓上来,放心吧!看你夫君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