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北平城里出来,林越坐在轿子里,掀开帘子往外看。天刚蒙蒙亮,北平的城墙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头沉睡的巨兽。身后跟着五十头机械狼和十头机械虎,还有五百护卫队。九个女人非要跟着,坐在后面的马车里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林爷,那十万鬼子就在城外五十里处,”山田跑过来汇报,“据说是昨晚从城里逃出去的,想往东北方向跑。”
“跑?”林越笑了,“到了我的地盘还想跑?追。”
队伍加快速度,走了大半天,到了五十里外。远远就看见黑压压的人群——十万日军,在平原上扎了营,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继续跑。但他们跑不了了。机械鹰已经封锁了所有退路,前头是机械狼群,后头是机械虎群,左右两边都是开阔地,跑都没处跑。
林越让队伍停下,自己带着机械军团往前走了一公里,在两军阵前停下。他站在一个土坡上,看着对面的日军,对山田说:“喊话。”
山田拿起扩音器,深吸一口气,扯着嗓子喊:“对面的皇军兄弟们!林爷来了!投降当苦力,不投降当肥料!给你们半小时考虑!”
日军阵线骚动起来。士兵们交头接耳,有人开始发抖,有人直接尿了裤子。军官们在喊叫,但声音里也带着颤音。一个日军中将骑马走到阵前,脸色铁青,身后跟着十几个副官和卫兵。他叫松本正雄,是华北方面军最后一位高级将领,五十多岁,满脸横肉,但眼神里全是恐惧。
“你……你就是林越?”松本的声音有点抖。
林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是我。你是头?”
“我是大日本帝国华北方面军中将松本正雄,”松本努力挺直腰板,“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简单,”林越说,“投降,当苦力。”
松本愣了:“当……当苦力?”
“对,修路、盖房、种地、挖沟,”林越掰着手指头数,“反正就是干活。干得好有饭吃,干不好没饭吃。想跑?机械狼跑得比你们快。”
松本的脸涨得通红,憋了半天,突然问出一个让所有人都愣住的问题:“当苦力……管饭吗?”
山田差点把扩音器扔了。林越也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管饭,当然管饭。稀粥窝头,管饱。”
松本又问:“能……能吃饱吗?”
林越笑得更大声了:“能,保证你们吃饱。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松本想了想,又问:“一周休息几天?”
林越擦了擦笑出的眼泪:“一天,周日休息。不过如果活干完了,可以多休息。”
松本犹豫了一下,又问:“能写信回家吗?”
林越点头:“能,只要不写军事机密,随便写。不过信得让我检查。”
松本咬了咬牙,又问:“会不会被打?”
“只要听话,不打,”林越说,“不听话的话,机械狼会教你们做人。”
松本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士兵,又看了看林越身边的机械狼和机械虎,咽了口唾沫,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当苦力……有工资吗?”
林越彻底笑喷了。山田也憋不住笑出了声,连身后的护卫队都有人笑出声来。小七在林越耳边说:“这鬼子是来求职的吧?还问有没有工资?”
“工资没有,”林越笑着说,“但包吃包住,逢年过节加菜。表现好的可以当小队长,管别人。表现特别好的,可以当大队长,管几千人。”
松本沉默了很久,又问:“那……大队长有工资吗?”
林越笑得直不起腰:“没有,但可以少干点活。”
松本回头跟副官们商量。副官们有的说投降,有的说死守,吵成一团。松本犹豫不决,来回踱步,像个热锅上的蚂蚁。
半小时过去了,松本还没决定。林越叹了口气:“敬酒不吃吃罚酒。小七,电磁炮准备。”
“电磁炮已就位,目标日军指挥旗。”
“打。”
一道刺目的蓝光闪过,电磁炮射出一枚高速弹丸,精准命中日军阵地的指挥旗——一面太阳旗,连旗杆带旗,被打得粉碎。碎片漫天飞舞,像下了一场旗子雨。
日军阵线彻底崩溃了。
“他们开炮了!开炮了!”
“投降!我们投降!”
士兵们扔了枪跪在地上,双手举高。但军官们还在喊:“不许投降!为天皇陛下效忠!”松本拔出指挥刀,砍了一个想逃跑的士兵,声嘶力竭地喊:“谁敢投降,杀无赦!”
林越皱眉:“顽固分子。放出机械狼群。”
五十头机械狼从两翼包抄,速度快得像闪电。日军还没来得及反应,机械狼已经冲到了跟前。激光扫射,一排机枪手倒地;导弹精准命中炮兵阵地,炮弹殉爆炸得火光冲天;电磁脉冲让无线电全部瘫痪,日军连求救信号都发不出去。
“敌袭!两翼有敌袭!”
“那是什么怪物!”
“开枪!开枪!”
子弹打在机械狼身上,叮叮当当,连个印子都没留下。一个日军少佐挥舞着指挥刀冲向机械狼,被一爪拍飞,撞在树上口吐鲜血。士兵们吓得扔了枪就跑,军官们喊破喉咙也收拢不了队伍。
林越又放出机械鹰群。一百头机械鹰从天上俯冲下来,激光瞄准器锁定每一个还在抵抗的军官。红色光点在人群中闪烁,每闪烁一次,就有一个军官倒地。日军彻底失去了指挥,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
松本还在抵抗,挥舞着指挥刀砍向一头机械狼。机械狼躲都没躲,任由指挥刀砍在身上——叮的一声,刀断了。松本握着半截刀柄,目瞪口呆。机械狼一爪把他拍倒在地,然后踩在他胸口上,张开血盆大口,对着他的脸吼了一声。
松本吓得屎尿齐流,直接晕了过去。
战斗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十万日军,死了一千多,伤了两千多,剩下的九万多全部投降。林越让山田清点俘虏,山田跑过来汇报:“林爷,统计出来了——击毙一千三百人,受伤两千一百人,投降九万六千六百人。”
林越站在战场上,点了一根烟,对俘虏们喊:“排好队,登记。会做饭的去左边,会看病的去右边,会修车的去中间,什么都不会的站最后。”
俘虏们乖乖排队,场面壮观得像赶集。九万多人排成几条长龙,一眼望不到头。山田带着几十个文书,开始登记,笔都换了好几支。
林越坐在一头机械虎背上,翘着二郎腿,抽烟。千代子从马车上跳下来,端着一杯茶跑过来:“林爷,喝口茶。”
林越接过茶杯,喝了一口:“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们在远处等着吗?”
“我担心您。”千代子脸红红的。
樱子也端着茶壶走过来:“林爷,茶凉了吧?我给您换一壶。”
“不用,”林越把茶杯还给千代子,“这杯还行。”
千代子得意地看了樱子一眼。樱子不紧不慢地说:“千代子,你会泡茶吗?那茶是我早上泡的。”
千代子脸色一变:“你泡的?”
“当然,”樱子说,“你会端茶,但不会泡茶。林爷喝的是我泡的茶。”
千代子气得说不出话。舞子凑过来:“林爷,我给您跳个舞庆祝吧?”
“战场上跳什么舞?”林越摆手,“回去再跳。”
菜菜子端着食盒跑过来:“林爷,我做了饭团,您饿了吧?”
林越接过饭团咬了一口:“嗯,不错。”
光子、知子、英子、郁子也围上来,七嘴八舌地献殷勤。林越被吵得头疼,喊了一声:“都闭嘴!谁再吵今晚去俘虏营站岗!”
女人们立刻安静,但眼神里的刀光剑影一点没少。芳子站在远处,抱着医疗箱,摇头笑了笑。
登记持续了一整天,从早上到晚上,九万多人还没登记完。山田累得手抽筋,跑来诉苦:“林爷,人太多了,今天登记不完。”
“那就明天继续,”林越说,“让苦力队搭帐篷,今晚就在这扎营。”
晚上,营地里篝火通明,九万多俘虏蹲在地上吃饭——每人一碗稀粥,一个窝头。虽然简陋,但比他们在军队里吃的强。有几个俘虏吃着吃着哭了,说以前在军队里经常吃不饱,现在当了俘虏反而有饭吃。
林越坐在最大的篝火旁,吃着菜菜子做的寿司,喝着樱子泡的茶,听着英子唱歌。舞子在旁边翩翩起舞,光子站在身后按摩他的肩膀,知子帮他整理衣领,郁子递上一条新织的围巾。
千代子站在旁边,手里握着短刀,脸色铁青——她又挤不进去。
山田拿着一份电报跑过来:“林爷,刚收到情报,关东军已经知道我们在北平城外收了十万人,他们在山海关一带加强了布防,至少五十万人。”
“五十万?”林越笑了,“让他们等着,我先把这十万人分类好,再去收拾他们。”
“那咱们什么时候去东北?”
“不急,”林越喝了口茶,“这十万人至少得分类三天,分类完了再休整几天,然后去东北。反正关东军跑不了。”
山田点头哈腰地去传令。
第二天,登记继续。九万六千多人全部分好类——厨师队、医务队、工匠队、运输队、建筑队、清洁队、园丁队、戏班队、相扑队、马戏队……应有尽有。山田登记到手软,笔都换了十几支。
林越坐在机械虎背上,看着那些俘虏排队登记,突然想起一件事:“小七,那个松本中将呢?”
“在俘虏营里,醒了,但精神不太正常。”
“怎么不正常?”
“一直在念叨‘魔鬼来了,魔鬼来了’,”小七说,“估计是吓傻了。”
林越笑了:“吓傻了正好,省得费心。让他去刷马,跟侯爵儿子一起。”
山田跑去传令。
第三天,登记基本完成。九万六千多俘虏被分成几十个大队,每个大队一千到两千人不等,设大队长、中队长、小队长,全是俘虏里选出来的。林越召开第一次“全体苦力大会”,站在一辆缴获的坦克上,对着九万多人喊话:
“从今天起,你们不是皇军了,是我的苦力队。干得好有饭吃,干不好没饭吃。想跑?机械狼跑得比你们快,机械虎跑得比机械狼还快。谁想试试,我不拦着。”
俘虏们鸦雀无声,没人敢动。
“还有,”林越继续说,“你们要记住,在中国的地盘上,就得守中国的规矩。不许欺负百姓,不许偷懒耍滑,不许拉帮结派。谁违反了,轻则罚站,重则当肥料。”
俘虏们齐刷刷地点头,像一群小鸡啄米。
山田在台下看着,心想这爷真是天生当皇帝的料。九个女人站在旁边,各有心思。千代子握紧短刀,警惕地看着俘虏;樱子端着茶杯,等林越下来喝茶;舞子在心里排练新的舞蹈;菜菜子想着晚上做什么饭;光子想着怎么给林越按摩;知子想着做件新衣服;英子想着唱什么歌;郁子想着织条围巾。
芳子抱着医疗箱,看着这一切,摇头笑了笑。
大会结束,林越从坦克上跳下来,接过樱子递来的茶,喝了一口:“明天休整一天,后天出发去东北。”
山田跑过来:“林爷,那这九万多人怎么办?”
“带上一部分,剩下的留在北平干活,”林越说,“北平的城墙要修,路要修,房子要盖,需要人手。”
山田点头:“那带多少人去东北?”
“带三万吧,挑年轻力壮的,”林越说,“剩下的留在北平,让侯爵儿子管着。”
山田一愣:“侯爵儿子?那个刷马的?”
“对,他刷马刷得不错,说明有责任心,”林越说,“让他当个大队长,管几万人。”
山田擦了把汗,心想这爷的用人标准真奇特。
晚上,林越在营地里散步,看着九万多俘虏蹲在地上吃饭,场面壮观得像蚂蚁窝。百姓们从远处围观,有人喊:“林爷万岁!”林越摆摆手:“别万岁,活着就行。”
一个小孩跑过来,拉着林越的衣角:“林爷爷,你以后还打鬼子吗?”
“打,”林越摸摸他的头,“打到他们投降为止。”
“那你能带我去吗?”
“你太小了,”林越说,“等你长大了再说。”
小孩不服气:“那我长大了去哪打鬼子?”
林越想了想:“去日本,让他们给你鞠躬道歉。”
小孩高兴得跳起来:“好!我长大了去日本!”
周围的人哄笑起来。林越看着那些笑脸,对小七说:“值了。”
小七说:“你心软了。”
“不是心软,”林越转身走回帐篷,“是值了。”
第二天,队伍在北平城外休整。林越让山田把九万多俘虏分派到各个工地——修城墙的去城墙,修路的去修路,盖房子的去盖房子,种地的去种地。侯爵儿子被任命为大队长,管着两万多苦力,负责北平城内的清洁和绿化。
侯爵儿子跪在地上,感激涕零:“林爷,我一定好好干!”
林越看了他一眼:“好好干,干好了升你当总管。”
侯爵儿子磕头如捣蒜。
九个女人在营地里又吵起来了。这次是因为谁给林越收拾行李。千代子抢到了衣服,樱子抢到了茶具,舞子抢到了扇子,菜菜子抢到了食盒,光子抢到了枕头,知子抢到了外套,英子抢到了乐谱,郁子抢到了针线盒。
芳子站在旁边,抱着医疗箱,不知道该抢什么。
林越走进帐篷,看见她们抢成一团,叹了口气:“都别吵了。千代子收拾衣服,樱子收拾茶具,菜菜子准备干粮,其他人自己找活干。”
女人们这才安静下来,各忙各的。
小七在林越耳边说:“你这后宫管理能力,可以写本书了。”
“闭嘴。”
“我说的是事实。”
林越没理小七,走出帐篷,看着远处的山海关方向。山田跑过来:“林爷,明天出发去东北?”
“对,”林越说,“让队伍准备好,明天一早出发。”
“那这九万多人……”
“留在北平,”林越说,“让他们干活。华北有四十八万苦力,够用了。”
山田点头哈腰地去传令。
晚上,林越坐在篝火旁,看着天上的星星。小七从衣领里飞出来,变成拳头大小悬浮在空中:“想什么呢?”
“在想东北的关东军,”林越说,“五十万人,比华北的鬼子强。”
“怕了?”
“怕什么?”林越笑了,“再强也是鬼子,再强也怕我的机械军团。”
“那你担心什么?”
“没担心,”林越站起来,“就是觉得这仗打得有点快。从南京到北平,半年不到,收了几十万苦力。”
“快不好吗?”
“好,”林越说,“越快,百姓越早过上好日子。”
小七沉默了一会儿:“你真是越来越像个救世主了。”
“救什么世主,”林越转身走回帐篷,“就是个路过的,顺便帮帮忙。”
第二天一早,队伍从北平城外出发,往东北方向走。前头机械狼开道,中间林越坐八抬大轿,后头九个女人的马车,再后头三万精选的苦力队,最后是机械虎殿后。剩下的九万多苦力留在北平,在侯爵儿子的带领下,开始修城墙、修路、盖房子。
百姓们夹道欢送,有人送鸡蛋,有人送馒头,有人送布鞋,还有人送了一面大锦旗,上面写着“威震天下,百姓救星”。林越让山田收下,挂在轿子前面。
一个老头拉着林越的手哭:“林爷,您可要早点回来啊!”
林越拍拍他的手:“放心,打完东北就回来。”
“那您可要小心啊,东北鬼子多。”
“多才好,”林越笑了笑,“我还怕不够收呢。”
队伍浩浩荡荡往东北方向走,消失在晨雾中。北平城里,百姓们还在议论林爷的事迹,苦力们在修城墙、修路、盖房子,太和殿前每周都有鬼子表演,笑声不断。
林越坐在轿子里,闭着眼睛养神。小七说:“到了东北,你打算怎么打?”
“还用打?”林越睁开眼,“机械狼群加机械虎群,再加电磁炮,半天就够了。”
“你就不能谦虚点?”
“谦虚?”林越笑了,“我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太谦虚。”
小七无语。
山田跑过来汇报:“林爷,关东军五十万人在那边等着,咱们先去哪儿?”
林越掀开轿帘,看了眼远处的山海关:“让他们等着。我到了,他们就该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