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泽舟从出生起就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
他是被父亲一手带大的。
小楚泽舟刚刚记事的时候,曾爬到父亲的身上,用最稚嫩的声音问:
“父亲,为什么别的小鲛人都有母亲,我没有?”
这个问题,将他的父亲给问沉默了。
他的父亲将他抱在怀里,温柔地揉揉他的头,解释道:
“你有母亲。只是你的母亲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没办法陪着你长大。”
小楚泽舟还不能理解‘很远很远的地方’,究竟包含着什么含义。
他只是懵懂地点点头,然后每天都游过来问父亲,母亲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每次他的父亲都回:“等你长大了,母亲就回来了。”
于是,小楚泽舟开始盼着长大。
他坐在自己专属的礁石上,看着别的小鲛人被母亲抱来抱去,开始幻想自己长大后和母亲相遇的场景。
母亲见他的第一面,会说什么呢?
小楚泽舟不知道。
但小楚泽舟已经想好了,和母亲见的第一面,会和母亲说些什么。
他会给母亲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大声对母亲说——欢迎回家!
小楚泽舟每天都掰着手指头数日子,算自己还剩多少天才能长大。
数字一天一天地减少,小楚泽舟一天一天地长大。
小楚泽舟从胖胖的幼崽,变成了一个小少年。
桌子上那个被他用来记录和母亲见面倒计时的日历,被他收了起来。
一起埋藏在他童年的玩具中。
从那天起,他再也没幻想过和母亲相遇的场景。
也再没有问过父亲关于母亲的事情。
他已经明白‘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其实就是死掉了的意思。
他在回归宇宙的怀抱前,不可能再见到母亲了。
一向不会和他说关于母亲事情的父亲,却在这之后,频繁提起他的母亲。
他的父亲总会有意无意地透露和母亲在一起的美好时光。
让楚泽舟即使没有见过母亲,却总有一种母亲一直在陪着他长大的感觉。
也是因为父亲讲述关于母亲事情的温柔,让楚泽舟对自己的未来伴侣拥有了浓烈的期待。
空闲下来,楚泽舟都会忍不住地想,等他进入系统匹配后,会拥有一个怎样的伴侣。
他和他的伴侣,是不是也会像父亲和母亲一样,相濡以沫深爱彼此。
楚泽舟对伴侣的期待,在收到匹配系统发来的‘匹配失败’这四个鲜红大字后,彻底破碎。
他趴在父亲的尾巴上,伤心得小珍珠乱飞。
他成了一条没鱼要的可怜鲛人。
等到第一次发情期,别的鲛人都有雌性陪着,他却只能凄凄惨惨地一条鱼孤零零地挺过去。
变成一条好可怜好惨的鱼。
楚泽舟的伤心,在遇到宋糯后被悉数丢到一边。
他开始满脑子都是‘宋糯宋糯’
处理公务的时候想她,喝营养液的时候想她,做梦都在想着她。
即使宋糯说她不打算进入系统匹配,楚泽舟也依旧喜欢宋糯。
他不知道父亲对母亲是怎样的爱。
他只知道在遇到宋糯后,无论系统给他匹配一个怎样的雌性,他都不可能再开心得起来。
甚至,楚泽舟暗暗在心里庆幸匹配失败了。
这样,他的第一次发情期,才能和宋糯一起度过。
被烧到脑子并不清醒的楚泽舟,望着近在咫尺的宋糯,发烫的手臂紧搂她的腰。
他好想好想现在就成为宋糯的兽夫。
楚泽舟嗅闻着宋糯身上的气息,只觉得鳞片有想要再次打开的趋势。
楚泽舟努力控制住自己,害怕鱼尾下的鳞片张开会吓到宋糯。
为此,他不得不松开宋糯,尾巴一甩将自己抛到贝壳床上。
用鲛人纱做的被子,覆盖在他的腰腹上,遮住大半鱼尾。
楚泽舟紧紧攥着鲛人纱,眼睛却始终盯着宋糯。
饱含情欲的声音,念出刻入心骨的两个字,“宋糯。”
宋糯游到贝壳前,垂眸望着躺在贝壳床上的漂亮鲛人,灵力始终没有中断。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灵木做的静心葫芦,塞到漂亮鲛人手里。
漂亮鲛人一手握住静心葫芦,另一只手攥住宋糯的手腕。
含着水雾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宋糯,脸颊因为体温升高而染上了不自然红晕。
他脸颊凑过去,像猫猫亲人一样蹭蹭她手心,发出低哑的闷哼。
鲛纱之下,鳞片已经彻底被顶开。
楚泽舟只觉得自己此刻狼狈极了。
他想要捂住宋糯的眼睛,让她不要再看自己。
又想松开宋糯的手,直接把自己关在贝壳里,连带着小楚泽舟一起被关起来。
可到了最后,所有想法他都没能成功实施。
他离不开宋糯。
现在让他松开宋糯的手,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楚泽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可怜巴巴地仰起头,无助地望着宋糯。
像一个乞求神明垂怜的信徒。
宋糯听见楚泽舟说:“好难受,好热,我要被煮熟了。”
好想……好想……
交、配
宋糯发现他刚刚还隐隐有平静趋势的精神体,又开始躁动起来。
就如好不容易平息的海洋,又重新被掀起狂风巨浪。
欲望,跟随一遍遍在心里念宋糯的名字,而逐步攀高。
“什么都别想。”宋糯冷声提醒,“想的越多,欲望越深。”
她往楚泽舟精神体里输入的灵力越多,精神体反而越发的躁动。
甚至开始反吞她的灵力,恨不得她将所有灵力都留下,并索取她的精神体,一口吞噬下去。
灵力流失得越来越快。
宋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她咬着牙,只能一边疯狂吸收四周飘散的灵力,一边喂给楚泽舟的精神体。
像个灵力中间商。
宋糯不知道具体过了多久,楚泽舟的精神体才停止索取。
她只知道等自己回过神来时,人已经被楚泽舟抱上了贝壳床。
宋糯:???
她怎么上来的?
楚泽舟将脑袋埋在宋糯的颈窝处,双手死死扣着她的腰,鱼尾霸道地卷住她的脚踝。
简直就是鲛人版的锁链。
“楚泽舟。”宋糯想要把他推开,却又怕伤到他,只能先拍拍他的手臂,叫他的名字。
楚泽舟乖乖回答:“我在。”
灼热彻底退散,体温重新恢复和海水一样的温度。
冰凉凉的皮肤贴着宋糯温热的皮肤。
两种温度贴在一起,就如灵魂纠缠在一起般。
令楚泽舟沉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