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局,那小子的嘴撬开了!”
张彪一脚踹开VIp包厢的大门,脸上带着一股子嗜血的兴奋,他手里拎着半死不活的马志刚,像拖死狗一样扔在刘若辉脚下,“这孙子说,今晚的流水全在里面的金库里锁着,钥匙就在他脖子上挂着!”
刘若辉低头,果然看到马志刚那粗壮的金链子上,挂着一把造型奇特的黄铜钥匙。
他没有丝毫客气,伸手,“刺啦”一声就将那根手指粗的金链子从马志刚脖子上扯了下来。
“带路。”
刘若辉的声音冷得像冰。
在马志刚哆哆嗦嗦的指引下,几人来到了包厢最深处那面挂着巨大“猛虎下山图”的墙壁前。
按照指示,扭动了墙上一个不起眼的龙头装饰。
“轰隆隆——”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机括声,那面厚重的墙壁,竟然缓缓地向两侧移开,露出了后面一个黑洞洞的、由纯钢打造的巨大圆形金库大门!
那场面,简直比电影里演的还要夸张!
“我操!这帮孙子还真他妈会玩!”张彪看得是目瞪口呆。
刘若辉将黄铜钥匙插进那足有半米厚的金库大门钥匙孔里,用力一拧。
“咔哒。”
一声清脆的解锁声后,他双手抓住转盘,猛地向外一拉。
沉重的钢门缓缓打开。
当门内景象清晰地暴露在众人眼前的那一刹那。
“咕咚。”
不知道是谁,先倒吸了一口凉气。
紧接着,整个走廊里,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呆呆地看着门内的景象,眼珠子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连呼吸都忘了。
钱。
红色的,全是钱!
那是一座由无数捆崭新的一百元人民币,堆砌而成的……
钱山!
没有保险柜,没有货架。
那些散发着浓浓油墨香气的红色钞票,就那么简单粗暴地、一捆一捆地,从地板一直堆到了天花板!
整整一个近百平米巨大金库,被塞得满满当当,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刺眼的红色,在白炽灯的照射下,散发着一股令人疯狂、也令人作呕的魔性光芒,狠狠地冲击着在场每一个警察的视觉神经和心理防线!
“我……我的妈呀……”
一个年轻的特警队员手一软,手里的微冲“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别说见,就是做梦都不敢这么做啊!
“这……这他妈得有多少钱?”张彪的声音都在发抖,那双见惯了尸山血海的虎目之中,此刻也写满了匪夷所思的震惊。
饶是刘若辉这种见惯了大场面、对金钱早已没了概念的人,此刻看着眼前这堪比印钞厂金库的震撼景象,也忍不住感到一阵阵的心悸和……滔天的愤怒!
这里面的每一分钱,都沾着平州老百姓的血和泪!
都沾着那些家破人亡的赌徒的冤魂!
“封锁现场!”
刘若辉最先反应过来,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显得有些嘶哑,“立刻通知市局经侦支队和人民银行!把他们所有的点钞机,全都给我拉过来!”
“另外!”
他猛地转过身,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早已吓傻了的马志刚,眼神里的杀意,如同实质!
“把他给我铐在这儿!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他和他背后那些人刮来的民脂民膏,是怎么一分一分地,被我们重新夺回来的!”
……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对于整个平州市的金融系统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二十台最新型号的高速点钞机,被紧急调运到了“皇家一号”的地下。
整个赌场大厅,被临时改造成了点钞中心。
“唰唰唰——唰唰唰——”
点钞机疯狂运转的声响,成了这里唯一的声音。
红色的钞票如同流动的瀑布,源源不断地被送进机器,又从另一端整齐地吐出。
那场面,壮观到了极点,也荒诞到了极点。
负责点钞的银行职员们,一个个都杀红了眼。他们这辈子都没点过这么多现金,到最后,手指都磨出了血泡,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
“不行了!不行了!八号机过热,已经烧了!”
“报告!十二号机也报废了!机芯都烧红了!”
“快!备用机器呢?”
点钞,从深夜,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中午。
整整十三个小时。
二十台点钞机,硬生生干废了五台!
当最后一捆钞票被清点完毕,当最终的那个数字,被颤抖着写在白板上时。
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二十三亿!
整整二十三亿四千七百万现金!
这还仅仅是一个地下赌场,一个晚上的流水!
“二十三亿……”
负责指挥的市局经侦支队长,看着那个天文数字,手都在抖,“这……这恐怕是咱们汉东省建国以来,查获的……最大的一起涉黑资金案了……”
刘若辉看着那个数字,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走到那个被铐在金库门口、早已因为恐惧和绝望而变得麻木的马志刚面前,拍了拍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看到了吗?”
刘若辉的声音很轻,却如同九幽地狱里吹来的寒风。
“这就是你们的……催命符。”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那些同样被这个数字震撼得无以复加的警员们,猛地一挥手,声音如同惊雷炸响!
“收队!”
“下一步!”
“目标——马国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