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军战马行进速度很快。
白羊众人本来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一见援军到来,各个都像打了鸡血一般,士气大振。
匈奴的情况和他们刚好相反。
白羊的顽强超过了他们的预期。
再加上沙漠里气候恶劣,他们这一仗本来就打的困难。
连续的高强度作战,早已让他们疲惫不堪。
此时忽然冒出装备精良的秦国军队,不少人都心生退意。
等到秦军靠近,白羊众人才发现,来的是他们的兄弟部队林胡!
而熟悉的朔风营竟然不见了踪影。
还有一支军队,竟然是他们从来没见过的番号。
苏力德顾不上好奇,他此时和一名敌人的千骑长缠斗在一起。
周围的亲卫都多多少少带上了伤,连他自己都在勉强支撑。
今天不知道砍了多少人。
苏力德此刻整个双臂都是麻木的,失去了知觉。
锵——
他的大戟直接被敌人挑飞,甩得老远。
眼见敌人的长矛就要戳到自己身上,苏力德从腰间快速拔出刀。
往上一挑,挡住了敌人的攻势。
匈奴千骑长一夹马腹,往前一步。
苏力德被长矛压的动弹不得。
他知道,持续角力对他极为不利。
他一个侧身,用空余的这只手拽住长矛的矛杆。
千骑长十分狡猾。
他见苏力德已经使上了全身的力气。
快速松开双手。
苏力德夺过对手的武器,却因为用力过猛,整个人向后栽去。
千骑长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也拔出腰间的刀,从上到下直直朝苏立德的面门劈了过去。
苏力德此时失去平衡,完全使不上力。
看着越来越近的刀刃,竟然有一种解脱之感。
他终于撑到秦人来了,至少叱奴野能活下来。
也算报了当初首领救他、收留他的恩情……
苏力德脑海里忽然像走马灯一样闪过很多过往的片段。
强大的兰氏。
快乐的童年。
和冒顿一起在大草原上骑马疯跑。
他们嬉戏打闹,一起长大。
后来渐渐懂事,明白自己的使命和责任。
他们一起许愿,要让匈奴强大起来,让族人们不再挨饿受冻!
再后来,父亲死了。
兰氏也快没了。
没想到自己的一生这样结束了。
就这样吧……
他尽力了……
想想还是好不甘心呢!
苏力德闭上双眼,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
远处,叱奴野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声:
“阿兄!”
下一刻。
锵——
金属撞击之声响起。
被救了?
苏力德睁开双眼,用手一撑,快速稳住身体。
“好险,就差一点!
“还好乃公来的及时!”
一个略显猥琐的声音响了起来,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后怕。
声音的主人快速和匈奴千骑长缠斗了起来。
苏力德恨不得再把眼睛闭上。
王仲竟然没有随朔风营一起行动?
怎么会是这家伙救了自己?!
居然会欠他救命之恩?!
这真是比杀了苏力德还让他难受。
这个匈奴千骑长显然很彪悍,王仲一个人搞不定。
他左支右绌应对得很困难。
“喂!别在那装死了,快过来帮我一把!”
王仲怒声吼道。
他哪里知道,社死也是死。
苏力德已经死了。
听到王仲的呼喊,他也顾不上伤春悲秋了,提起刀赶紧上前帮忙。
秦军的加入让白羊压力大减。
此时冒顿也很头疼。
把苏力德当诱饵的计划很成功,秦人是来了。
可来的不是朔风营。
冒顿的目标是蒙恬或者扶苏这样的重要人物!
扶苏不来,这些秦兵杀再多也没有意义。
根本不能让秦廷畏惧。
最要命的是,他们在这里已经停留很长时间了,可他们的后勤辎重还没有到来。
要知道,他追白羊深入沙漠了,就是仗着他有补给。
不然,他这一万人只会比白羊死得更快。
可是现在,补给迟迟不到,让他心里隐隐生出一丝不安。
就在这时,传令兵禀报道:
“大王子,我们的高车到了,只是……”
传令兵并没有说下去。
冒顿命令道:
“让库尔来见我!”
传令兵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领命下去了。
没一会儿,一个精瘦的年轻人来到冒顿的身边。
冒顿当即用马鞭指着他:
“库尔人呢?!你为什么在这里?!”
冒顿心头浮现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那人本来就因为粮食损失大半,担惊受怕。
如今被冒顿指着,立刻吓得魂飞魄散。
双膝一软就跪倒在地上,颤颤巍巍回道:
“大王子,千骑长他…他死了……”
冒顿闻言眉头便拧了起来。
那人继续说道:
“营地被火焰怪兽袭击了……
“那些怪兽十分难缠,虽然我们最后杀死了它,但粮秣辎重被烧了大半。
“千骑长他……在和怪兽搏斗的过程中,阵亡了……”
冒顿气不打一处来。
被袭营就说袭营,还说什么怪兽?!
真当他傻子吗?!
那肯定是被点燃的某种动物!
他啪的一鞭子就抽到那人身上!
“一群蠢货!
“抓住放兽的罪魁祸首了吗?!”
冒顿气得扶着脑袋,他真是昏了头了。
不问也知道结果。
要是抓到人,早就该邀功了。
必然是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见!
那人果然伏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应声。
冒顿挥了挥手,“拉下去,军法处置。”
就在冒顿处置后勤问题时,二凤已经摸到了冒顿大军的后面。
激昂的战鼓声响起。
朔风营的战士们早已摩拳擦掌。
等这一刻,他们可等得太久了!
这可是匈奴储君啊!
斩将、夺旗,军功在向他们招手!
战士们不约而同地擦了擦嘴角。
朔风营呈现以雁形阵快速向匈奴人靠近。
二凤在练兵时着重练习过这一战法。
朔风营的战士们听着鼓声的变换,在行进中同时将两翼拉长。
展开的两翼,左射右,右射左,通过交叉火力,大面积杀伤敌人。
被他们包围在中间的匈奴战士慌忙架起木盾抵挡。
可箭雨仿佛从四面八方各个角度,射了过来,防不胜防。
匈奴士兵的防护水平和秦军相差太多。
一瞬间,大片大片的敌军中箭坠马。
朔风营本就出其不意出现在大军的后方。
这里的匈奴士兵准备不足,仓促迎战。
经过两三轮箭雨,阵型马上溃散。
不少人都在往中间挤,想方设法躲避四处乱窜的箭雨。
二凤和昌武侯坐镇中军,跟随两翼往前突进。
快速压缩敌军的活动空间。
在二凤的眼里,这种一击即溃的敌人,哪怕人数再多,也是待宰的肥羊,